“听說山神發怒，派了老虎下山吃人，上山找人的那幾個十幾個男人都死了，各個死相淒慘。”
雲曉帆把打听來的消息告訴雲曉菱，毫不掩飾自己的幸災樂禍，“真是活該，不過被老虎吃了也太便宜他們了。”
老虎吃人嗎？
雲曉菱秀眉緊蹙，她那天拉著秦芽下山的時候，並沒有看到老虎。
那幾個往河里跳的人神色慌張，不像是被老虎追，倒好像是中邪了一樣。
或許真的是山神顯靈吧，讓那些人不得好死。
昨晚那張化成一縷青煙的紙條，是不是也山神在點撥她。
雲曉菱感覺自己現在好似還能聞到紙條化成青煙後留下的味道。
清香自然，讓她安心無比。
雲家人注意到雲曉菱的精神狀態好多了，但並沒有因此徹底放心下來，想著等回家之後，再找心理醫生為她進行疏導。
六年非人的折磨都堅挺下來了，不管是身體還是心理都已經遍體鱗傷，需要好好治療一番。
至于那些將她拐騙走，又賣了她的人，他們同樣不會放過。
但這里到底不是他們的地盤，想要把地頭蛇鏟除了，還需要從長計議。
“也不知道這次嬸子能給我帶回一個什麼樣的媳婦兒？”
“要是也和秦業大哥的媳婦兒一樣漂亮就好了。”
“漂亮有什麼用？最重要的是要能生孩子，給咱們家傳宗接代。”
“再說了，那漂亮的多貴呀，咱們家可沒那麼多錢。”
“那和叔婆好好說說，少要點兒錢不就行了，咱們還給她養了好幾天的孫子呢。”
並不大的小院里，雲熠坐在籬笆邊的小凳子上。
耳邊是院子里一家人的閑聊聲。
雲熠現在很肯定，秦老太太就是這村子里和外面人販子聯系的人之一。
說是之一，那是因為他這幾天見到了好幾個來村子里的人。
他們先確定這村子里的訂單，收了定金，然後去外面‘摘果’，然後再將果子賣回這村子里。
只不過這樣一來一回的時間成本就大了，但勝在發賣渠道和價格穩定，比帶著果子來賣，被人砍價亦或者是找不到買家的強。
當然這是比較‘正規’的買賣方式，像秦老太太那就是野路子了，比正規的便宜，屬于物美價廉那一掛的。
正規有正規的好處，野路子有野路子的好處。
又過了一周多的時間，秦老太太帶回來一個被迷暈的女孩兒。
“這看起來小了點兒吧，能生孩子嗎？”
“十五了，能生孩子了。”秦老太太喝了口水，擦去臉上的汗。
買家父母還有些遲疑，作為當事人的秦場看著女孩兒漂亮的臉蛋兒已經快要流口水了。
“爸媽我就要這個，你們快給錢。”秦場催促道。
“這是哪兒？”
就在這時，昏迷的女孩兒悠悠轉醒。
掙扎著坐起來，看著陌生的環境身體猛地一顫，好似受驚了的兔子一樣，渾身顫抖起來。
可她殊不知自己表現的越是害怕，越能激起那些人心底肆虐的獸性。
“這小聲兒，太好听了。”
秦場一雙眼楮貼在了女孩兒身上，無論如何都移不開，催促著父母給錢。
“他嬸子，你看這錢能不能便宜點兒？咱們都是土里刨食吃的，實在是拿不出那麼多錢。”
“不是我要那麼多，是外面的人一分不能少，我就要個路費，我跑了上百里的路，你總不能讓我白跑吧。”秦老太太笑著說道。
女孩兒听到這話好似看到了希望一樣，忙說道︰“我有錢，你們把我放了，我可以給你們好多錢。”
可她這話，換來的只是無情的嗤笑。
這村子里生活多少年了，她這樣的話幾乎每一個來的女人都要說上一遍，听的耳朵都起繭子了。
“五千塊，你數數。”
秦場父親把錢遞給秦老太太，女孩兒看到五千塊錢都驚了。
五千塊錢，去年她過生日大哥送她的那塊手表就是五千塊錢。
難道現在她就要被這五千塊錢給買下來？
秦老太太手指沾著唾沫數錢，看到正好五千塊錢笑眯了眼楮。
抽出來一張十塊錢還給秦場父母，“這算是我給佷子結婚的一點兒心意，大家都是親戚，以後免不了互相照顧。”
給了五千塊，拿回來十塊錢。
秦場父母感覺自己好像是賺了便宜，一時之間對秦老太太的態度好了不少。
說他們野蠻，他們在買了女孩子之後辦酒席請客，就好像是正常的男女結婚一般。
說他們不野蠻，女孩子被用繩子捆在屋里，外面的熱鬧喜慶都與她無關，只剩下帶著倒計時的絕望。
“小朋友，你放開我好不好？我離開之後可以給你錢。”
看到站在門口的雲熠，賀欣眸中含淚，她知道自己跑出去的可能性很小，但這是她唯一的期望了。
“現在不行。”雲熠搖搖頭，指著外面，“要等到晚上，等晚上他們睡著了之後再出去。”
賀欣聞言不由一怔，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雲熠這話的意思。
看他轉身跑開了，絕望再次涌上心頭。
她十五歲了，不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小姑娘。
外面那些人嚷嚷著要鬧洞房，不鬧洞房他們又怎麼可能去睡覺？
哥哥你在哪兒？
我以後再也不和你發脾氣，再也不亂跑了。
無盡的後悔和絕望，將賀欣整個人緊緊包裹起來。
屋子里沒有點燈，黑暗將她吞噬籠罩。
沉浸在自己思緒當中的賀欣沒有發現外面的聲音正在一點一點的消失，逐漸趨于安靜。
‘吱呀’一聲，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黑夜中尤為明顯。
賀欣不由渾身一震， 下意識抬頭朝著門口看去。
“姐姐，他們都睡著了。”
雲熠拿著小刀上前，割開賀欣身上的繩子。
賀欣聞言一怔，但很快便反應過來，掙脫繩子的束縛走出去。
看到院子里的景象，賀欣不禁愣了一瞬。
桌子上還有殘羹冷炙，所有人都倒在桌子上，生死不明。
“他們……死了？”
“沒有，只是昏迷了而已。”雲熠說道。
這段時間他每天都悄悄的往山上跑，那座山 儼然成了 的藥材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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