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雲丞相的長子雲輝回江南參加科考，雲熠隨著一起，同行的還有簡尚書的夫人和女兒。”
听著下屬的回稟，厲墨辭默默轉了轉拇指上的扳指。
雲熠和簡苒都離開京城了，回江南此行少說也得數月才能回來。
這些日子，他們倒是再也沒有發生身體互換的事情。
但厲墨辭始終記得智清大師說的話。
雲熠是入了局又離了局的人，為了以防萬一，厲墨辭還是讓人暗中注意著他們的動靜。
“殿下，今日一早四殿下向陛下請命隨著考官一同前往江南，說是為了長些見識。”
厲墨辭嗤笑一聲，長見識哪里不能長？非要去江南？
“父皇同意了？”
“是，陛下同意了，再過兩日四殿下便會同監考官一同前往江南。”
同意了？
父皇不會看不出來，厲墨川是想要去接近丞相之子，以及那些考生拉攏自己的派系。
可父皇還是同意了，他是什麼意思？
“殿下，四殿下來了。”
就在這時，下人忽然在門口稟報道。
不多時，外面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三哥，三哥你在哪兒呢？”
“三哥我來了。”見到厲墨辭，厲墨川立馬揚起笑容。
“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兒了？”厲墨辭斂去眸中神色，面色尋常問道。
厲墨川有些不好意思笑笑，“瞧三哥這話說的，我們兄弟素日不是經常來往嗎？不過我今日來找三哥，的確是有事兒相求。”
“什麼事兒？”
“我想要借三哥那匹寶馬用些時日。”厲墨川主動倒了杯茶給厲墨辭，態度恭敬誠懇，“我再過幾日就要和監考官一起去江南，我想騎三哥那匹快馬，也能早幾日到江南不是。”
早幾日到江南，是為了干什麼？
“你去江南還有別的事兒？”厲墨辭喝了口茶，狀似無意問道。
“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厲墨川白皙面龐染上一抹紅暈，“就是簡苒她也去了江南，我想先過去約她游湖看燈。”
“要是和監考官一起過去，到了貢院忙起來就沒時間游湖了。”
對于厲墨川的這番說辭，厲墨辭一個字都不信。
他先去了江南，肯定是拉攏可用的學子為自己所用，簡苒不過是他用來接近尚書府和丞相府的由頭而已。
“三哥你就借給我吧。”
厲墨川繼續殷勤的為厲墨辭斟茶央求道。
“不過一匹馬而已，你喜歡就送你了。”厲墨辭垂下眼眸，轉著手中的茶杯說道。
厲墨川並沒有看到他眸中深意，見得了一匹快馬忙不迭歡喜道謝。
送走厲墨川，厲墨辭想到簡媛。
“尚書府那邊有什麼動靜兒？”
“昨日有一封從江南來的信，說是簡尚書妾室的父親病重，臨終之前想要見女兒最後一面。”下屬回答道。
簡幡最在乎名聲，妾室的父親病了想要見女兒，他當然不會攔著不讓見。
最近江南是什麼風水寶地嗎？
怎麼一個兩個全都跑那兒去了。
雲熠在林姨娘送的米糕中發現了蠱蟲，可無憑無據，空口白牙的就說林姨娘是西域聖女，沒有人會相信。
這次來江南，正好方便調查林姨娘的身份。
十八年前簡幡將林姨娘帶回京城的時候，便說她是江南的浣衣女。
雲輝又從雲明麗那里打听到，每年尚書府往江南林姨娘娘家送節禮的地址。
找過去一看發現是最普通不過的農家，鄰里街坊都可以證明，他們世代在此居住，已經數十年了。
“那兩位老人容貌衰老，但也能夠看出來並不是多麼姿容俊逸之人，他們真的能夠生出林姨娘那麼漂亮的女兒嗎？”
簡苒坐在馬車上，看著院子里的年邁的兩位老人問道？
“歹竹生好筍，容貌什麼的不能作為證據。”雲輝說道。
“那我們也不能直接去問呀，打草驚蛇就不好了。”簡苒有些泄氣，“十八年前的事情了，就算是想查也查不出來吧。”
當時在听雲熠說了林姨娘的事情之後，雲明蒼便派了兩撥人，分別去了西域和江南。
西域路途遙遠，想要結果得三五個月才行。
相比較之下江南倒是並不遙遠，但那兩位老人實在是沒什麼破綻，就像是最普通不過的老夫妻。
老夫妻只有林姨娘一個女兒，雖然不在身邊，但因為尚書府每年都派人過來送東西，故而比同村人過的日子還是好很多的。
雲輝又讓人找村里的人詢問有關于林家的事情，得到的消息大差不差。
直到在村外河邊，和一位捕魚老人打听時，那捕魚老人說林家老夫妻命好，撿來的女兒有出息，嫁給大戶人家做妾室，林家那對老夫妻年紀大了，但銀錢充足不愁吃穿。
林姨娘是他們撿來的女兒？
是西域聖女跑到江南，然後被林家老夫妻撿到的嗎？
雲輝听到小廝回報，想著第二天再去找那位捕魚老人詢問。
可卻不想第二日去的時候，那老人在昨晚摔下河流，意外去世了。
“死了？”雲熠听聞驚訝不已，這世界上竟然有這麼巧的事情？
“昨日下了些小雨，有人親眼看到他腳下一滑摔了下去。”雲輝點點頭說道︰“當時在河邊的人看到他摔下去的時候就去救，可等救上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也許真的就只是意外而已。
“不要再查了，咱們心知肚明就行了，反正也不需要讓姑父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簡幡和林姨娘同床共枕多年，怎麼可能看不出來林姨娘不是普通的浣衣女。
接下來幾日，雲輝安心準備科舉考試。
雲熠則是四處轉轉，江南不如京城那般繁華，但作為魚米之鄉，也是另有一番風土人情的。
至于簡苒，則因為厲墨川來到江南，被他約著去游湖泛舟，爬山賞景，每日玩兒的不亦樂乎。
這日，雲熠坐在路邊茶棚中，忽然看到縣令的轎子路過。
剛開始他也沒在意，可隨即卻听旁邊人說道︰“京中大官的女眷回娘家看望父母，這縣令老爺又跑過去獻殷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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