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靈仙心里是對鹿無憂不抱有希望的。
不是因為鹿無憂說的沒道理，而是她說的太有道理了。
沒有哪個種族是比人族還懂馴服這種手段的了。
可惜，想法是好的。
“你要怎麼馴服他？帶著他逛街？”
“當然不是。他寧願拿百萬極品靈石跟我換靈器，都不肯把極品靈石上交宗門，你知道為什麼嗎？他或者不把你賣了，把你帶回宗門，你知道他能從入雲宗得到什麼嗎？”
這些事情，鹿無憂是回到大離仙朝之後才認真思考的。
最終得出一個結論，方絕是絕對的自私自利，絕對的以自我為中心的人。
但是這種人沒有選擇魔道，而是成了聖地親傳。鹿無憂沒有想通他是怎麼做到的。
而且，還有一點可以確認，就是這類人的內心深處有著無法描述的痛苦經歷，所以他們遇事通常選擇利己。
畢竟，沒有人生來就是自私自利的。一個人的性格是他的過往造就的，不是天生的。
“因為什麼？他不是入雲宗的人？是別教臥底？”
凰靈仙也想過這些問題，但沒想通。
這天底下，對于聖地來說，沒有什麼東西能比天下第二種族的純血子嗣更有價值的了。方絕為何會賣了自己？而不是帶回宗門？
“你想什麼呢，入雲宗有明心鏡這種寶貝，還臥底，但凡有二心的，都被處理掉了。
是因為方絕這樣的人，純粹的自私自利，以自我為中心。你要從這個角度看待問題。
他上交極品靈石也好，把你帶回宗門也好，誰來保證入雲宗百分百給他靈器？哪怕有九成九的概率，那也不是百分百。你能保證入雲宗一定給他靈器嗎？
但跟我換靈器，他就能百分百得到靈器。這麼說，你能理解嗎。
所以想要馴服這種人，就得下狠手。磨滅他的血性，踐踏他的尊嚴，挖出他心底里最深處的秘密，讓他活在所有人的謾罵嘲諷中，這時候，由我來理解他，關懷他…”
想要馴服這種人，是極其困難的。
所以，鹿無憂做了兩手打算。這只是第一種手段。
凰靈仙心里對于鹿無憂說的話，表示很贊同，但對別人應該可以。對于方絕來說，應該還是差點意思。
“你真的覺得他會屈服？反正，我不太信他會屈服。”
凰靈仙對方絕的信心很大。因為在大離仙朝皇室秘藏中，神魂類功法很多，但同境界而言，比得上方絕的平亂訣的，根本沒有。
而且，平亂訣是經過鹿無憂祖奶奶這種天尊級別的強者認證的，她祖奶奶都承認，同境而斗，此法門無解。能抵抗的只有天寶級別以上的寶物鎮壓識海才行。任何防御類神魂法門，都擋不住那股力量。
如果對方沒有天寶鎮壓識海，那抱歉，同境而言，此法無敵。哪怕是妖族大能賜給後輩的護魂手段也擋不住這門法。
鹿無憂知道凰靈仙不會信的，她只因為平亂訣，就更看好方絕。這有些狹隘了。
于是鹿無憂接著說道，“這是個潛移默化的過程。熬鷹可沒有三兩天就能成功的。更何況還是這麼一個大魔頭。
這段時間內，他肯定會十分抗拒，但他沒有任何辦法。
你要知道，這世上的事，只有零次和無數次。他只要向我俯首稱臣一次，他的潛意識里就會自然而然的誕生，再多一次也無所謂了。這種想法。
而這種想法，是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是潛意識里的改變。
一旦，他適應了這種想法，那才算熬鷹成功。”
凰靈仙對鹿無憂的做法，有些不贊同。說道，“你就不怕，熬鷹沒成，把你自己熬進去？”
“當他一心揣測我的意圖的時候，就會時常想起我的身影，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就會不自覺的動了真情。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他方絕也不例外。
世間文字八萬個，唯有情字最傷人。這把情字利刃殺人可是無往不利的。”
凰靈仙听聞此話，心里對鹿無憂卻是有了幾分厭惡。凰靈仙討厭玩弄感情的人。因為妖族的感情向來純粹。
“你就不怕自己先陷進去？只怕他對你沒動情，而是動了殺心。”
鹿無憂只是嗤笑一聲，“陷進去？他方絕要是真有本事，讓我為他動真心，我得把他供起來。因為那樣一來，我會給他一個痛快。
至于你說的殺心？這是現實世界，他憑什麼能殺掉我？無論是真心還是殺心，只要他時常想起我，那就已經成功了一半了。”
“哼，到時候你真動了情，還會舍得下手？”凰靈仙只覺得鹿無憂說的比唱的好听。
“所以你認為，在我心里仙道不如男人是嗎？我鹿無憂會為了男人而拋棄仙途？
哼，你會為了男人拋棄仙途嗎？如果你都不會，你憑什麼認定我會？
在皇室秘藏里，有一本聖文，名為太上忘情道法。它靜躺無數歲月，未遇有緣人了。他方絕要有本事讓我為他動了真心，那合該我就是這個有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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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古往今來最為強大的幾篇聖文之一。也是最容易修行的聖文了。”
鹿無憂對于太上忘情法，不知眼饞多久了。
可惜，這門強大的法，需要拿起和放下，先入情，再極于情，最後放下情。?
忘情非無情，忘情而至公?，這才是此法最高境界，達到了大公無私的境界。聖人以天下為公，不為個人情感所動，以博愛之心對待眾生。
世間其他人把忘情道都理解成了絕情道，這根本就是錯的。
這一刻，凰靈仙的心里直接天翻地覆，從對鹿無憂的不屑鄙夷到佩服，恐懼。
她可是仙朝公主，前途無量，為了仙道，也會這般嗎？
凰靈仙開悟了。
“我明白了。這次，我站在你這邊，只希望你不要玩火自焚。”凰靈仙這次是真的明白了。
所以，這件事情里，無論鹿無憂動不動情，她都是贏家。
人族太可怕了。這還只是人崽子呢，就這般心機城府，那些活了無數歲月的人族老怪呢？他們的城府又該有多深？
凰靈仙已經無法想象，和人族作對，會有什麼下場了。
旁邊方絕並不知道這兩個女人在商量著什麼。方絕只看到了凰靈仙的表情一變再變。到最後更是有些畏懼鹿無憂。
兩女暗中傳音，方絕自然是不知道的。他只顧著飛行。很快便到了。
入雲宗坊市。
這里是一座巨大的城池，建立在一處平原之上，在巨大的城市上空，雲層深處，有一座天空之城，這里才是真正的坊市。下面那些都是凡人城池。
方絕控制著祥雲緩緩落在天空之城。
“這里就是坊市，你們不是想逛逛嗎。走吧，我帶你們去。”
方絕說完之後，就要帶著鹿無憂前往坊市深處。
這里幾乎都是修士往來，購買材料的，壓根沒什麼好玩的。
鹿無憂看著眼前滿是各方勢力的店鋪。這里不太符合自己的要求。
“這里沒什麼好玩的。我們去底下凡人城池玩。”
鹿無憂一臉天真爛漫的笑容，朝著方絕說道，這笑容很有感染力。
倘若方絕不知道她的為人，或許真的會被鹿無憂的表情所欺騙。可方絕知道她是什麼人。
“好。那就帶公主殿下去人間看看。”
這點小要求。方絕還是能夠滿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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