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槍聲在封閉的房間里顯得格外響亮，震得秦明遠的耳朵嗡嗡作響。
天花板上掉下來一些粉塵，撒在秦明遠的頭發上。
這一聲槍響徹底打斷了秦明遠的話，也讓他徹底陷入了恐懼的深淵。
與此同時，山莊外面听到這聲槍響後，立刻亂成了一團。
秦明遠帶來的三個手下剛想有所動作，就被早就待命的眾興兄弟團團圍住。
“誰他媽敢動一下，老子就弄死誰！”一個眾興的頭目大聲喊道。
三個手下嚇得臉色蒼白，連大氣都不敢出。
狄明、老五、阿軍、麻子等人立刻向山莊內部沖去。
十幾個人沖進正廳後，卻看到了一個讓他們意外的場面。
秦明遠狼狽地趴在地上，衣服濕透了，頭發凌亂，臉上滿是恐懼和痛苦的表情。
而楊鳴則平靜地站在一旁，手里拿著槍。
“鳴哥！”老五第一個開口，“你沒事吧？”
楊鳴擺了擺手︰“沒事。”
然後他重新將目光轉向地上的秦明遠︰“我現在可以一槍打死你，而且我不會有任何麻煩。”
秦明遠抬起頭看著楊鳴，眼中滿是恐懼。
“可是我不想這麼做。”楊鳴繼續說道，“你知道為什麼嗎？”
秦明遠害怕地搖搖頭，不敢說話。
“因為你不值得我動手。”楊鳴的聲音中帶著濃濃的輕蔑，“你就是一個草包，一個廢物，一個連自己是誰都搞不清楚的蠢貨。”
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刺在秦明遠的心上，讓他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你以為穿上一身好衣服，帶幾個手下，就能代表秦家了？”楊鳴冷笑道，“你以為說幾句漂亮話，就能讓我忘記以前的事？你以為你是誰？你算什麼東西？”
“你連你爹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楊鳴繼續羞辱道，“你就是個沒卵子的慫貨，除了會享受，除了會裝模作樣，你還會什麼？”
秦明遠听著這些話，眼眶開始變紅。
他想要反駁，想要維護自己的尊嚴，但面對楊鳴的槍口，他什麼都說不出來。
“我告訴你，在這個世界上，實力說話。”楊鳴俯身看著秦明遠，“你憑什麼和我說這些？你說說看，憑什麼？”
“還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楊鳴的語氣變得更加冰冷，“你以為背著你爹跑到北城來，就能單獨解決問題？你以為你很聰明？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逼！”
秦明遠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所有在甘市時培養起來的自信，所有經歷血腥洗禮後獲得的勇氣，在楊鳴面前都變得不堪一擊。
他發現自己根本不理解什麼是黑道。
“和你爹比起來，你差得太遠了。”楊鳴最後說道，“滾吧，滾回去告訴秦天誠，他再不回來北城，我保證他會後悔。”
秦明遠顫抖著從地上爬起來，整個人失魂落魄。
衣服上的熱水還在滴著，胸口和手臂的燙傷讓他鑽心地疼，但這些都比不上內心的屈辱和絕望。
所有的一切都不在他的計劃中，或者說他從來就沒有真正的計劃過。
他以為自己已經成長了，以為自己能夠獨當一面了，但現實給了他一個殘酷的耳光。
他根本不理解什麼是黑道，不理解這個血腥的世界里的游戲規則。
在這里，不是靠漂亮話和商業邏輯就能解決問題的，而是要用實力和血性說話。
而這些，恰恰是他最缺乏的東西。
等秦明遠離開後，楊鳴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茶杯輕抿了一口。
剛才那場鬧劇讓他有些不快，但他很快就調整過來了。
其他眾興的人員陸續離開了正廳，只剩下狄明、老五、阿軍、麻子四個核心成員。
老五和阿軍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帶著無奈的表情。
阿軍甚至輕微地搖了搖頭，顯然對剛才秦明遠的表現感到不可思議。
麻子站在門口，確認外面的人都已經撤出安全距離後，才重新走回來。
“這小子真是個草包。”老五忍不住開口道，“秦天誠怎麼會有這種兒子？”
楊鳴沒有接話，只是彈了彈煙灰。
對于秦明遠剛才的表現，他既不意外也不失望。
從一開始，他就沒指望這個紈褲子弟能有什麼作為。
“今天就是一場鬧劇。”麻子說道，“這小子以為過家家呢，還想著談判和解。”
阿軍也點點頭︰“看來秦天誠真的是老了，連教兒子都教不好。”
狄明一直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觀察著楊鳴的表情。
作為跟了楊鳴這麼多年的老兄弟，他知道楊鳴現在的心思肯定不在秦明遠身上，而是在考慮更重要的事情。
“關市那邊的情況怎麼樣？”楊鳴主動開口問道。
狄明立刻精神起來，走到茶桌前坐下︰“鳴哥，那邊基本搞定了。事成之後，我們和陳昆山四六開，他拿六成，我們拿四成。”
楊鳴考慮了一會兒︰“這個比例可以接受，關鍵是要確保計劃可行。”
“放心吧，鳴哥。”狄明說道，“整個計劃表面上看起來就是關市的地頭蛇吞了盛源集團的錢，和我們沒有任何關系。”
楊鳴點點頭，對這個計劃比較滿意。
現在盛源集團已經四面楚歌，內部分崩離析，正是落井下石的好時機。
而且通過這種方式搞到的資金，不僅可以削弱對方的實力，還能充實眾興的實力。
“陳昆山那邊你要盯緊一點。”楊鳴叮囑道，“這種人只能共富貴，不能共患難。我們現在是合作關系，但如果形勢發生變化，他隨時可能反水。”
“我明白。”
楊鳴又問道︰“于通暉那邊有什麼問題嗎？”
“目前看起來沒有問題。”狄明回答，“這個人老實本分，對嬌嬌又很信任，很好搞定。”
“嬌嬌那邊也要處理好。”楊鳴提醒道，“她現在知道的太多了，既要讓她好好配合，又要確保她不會出問題。”
狄明點點頭︰“我會安排的。嬌嬌這個人雖然聰明，但也很現實，只要好處給夠，她絕對不會有問題。”
楊鳴點頭︰“行，你盡快安排。”
幾個人又討論了一些其他的細節，聊完正事後，狄明、老五、阿軍、麻子幾人陸續離開了正廳。
很快，就只剩下楊鳴一個人了。
他重新點燃一根煙，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上剛才那顆子彈留下的彈洞，不知道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