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雅把趙華玲引進客廳，兩人在沙發上坐下。
別墅里的裝修很精致，從客廳的布置就能看出主人的生活水平不低。
趙華玲環顧四周，心里對許雅的身份有了更深的疑慮。
“我想問你幾個問題。”趙華玲沒有寒暄，直接進入正題，“你認識余健嗎？”
听到這個名字，許雅的臉色明顯變了一下。
她沒想到趙華玲會直接問起余健，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你……你怎麼知道這個名字？”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認識嗎？”趙華玲緊盯著許雅的眼楮。
許雅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點了點頭︰“認識。”
“那你們是什麼關系？”趙華玲繼續追問。
這個問題讓許雅更加尷尬了。
她低下頭，雙手緊握在一起，臉頰泛起了紅暈。
房間里陷入了沉默，只能听到壁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音。
“我……我是他的……”許雅開口了，但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似乎很難啟齒。
“是什麼？”趙華玲耐心地等待著。
“我是他照顧的人。”許雅用了一個很委婉的說法，但她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照顧？”
許雅的臉更紅了，她羞愧地說︰“就是……就是他會定期來看我，給我生活費，幫我處理一些事情。我能住在這里，也是因為他。”
雖然許雅沒有直接說出“包養”這個詞，但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趙華玲听到這里，心里受到了巨大的沖擊。
她原本以為事情已經夠復雜了，沒想到現實比她想象的還要殘酷！
余健不僅殺害了林曉雯，還包養了林曉雯的女兒。
這種扭曲的關系讓趙華玲感到一陣惡心。
不過很快，趙華玲就確定了一件事，余健肯定也不知道許雅的真實身份！
這簡直是天大的諷刺。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趙華玲強忍住內心的震驚，繼續問道。
“三年多了。”許雅的聲音越來越小，“是秦爺安排的。”
“秦爺？你是說秦天誠？”
“是的。”許雅點點頭，“秦爺說余健是他的朋友，需要有人照顧。我……我當時家里很困難，母親又生病了，秦爺說只要我好好照顧余健，就會幫助我家。”
趙華玲越听越覺得憤怒。
秦天誠竟然把林曉雯的女兒當作禮物送給余健！
這種安排是有意的還是巧合，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許雅完全被蒙在鼓里，成了這場骯髒交易的犧牲品。
“那你知道秦天誠和余健的關系嗎？”趙華玲問道。
“不太清楚具體的，只知道他們是朋友，都是很有權勢的人。”許雅搖搖頭，“秦爺對我很照顧，我父親去世後，是他幫助了我們家。我母親的手術費也是他出的。”
听到許雅對秦天誠的感激之情，趙華玲心里非常無奈。
這個女孩根本不知道，所謂的“照顧”其實是一種殘酷的操控。
她被當作棋子在兩個男人之間傳遞，而她還要感激那個毀掉她人生的人。
“許雅。”趙華玲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一些，“你對自己現在的生活滿意嗎？”
“我……我不知道。”許雅老實地回答，“有時候會覺得很孤獨，但至少母親的病有希望治好了。而且干爹對我還算不錯，從不強迫我做不願意的事。”
“那你想過以後嗎？想過結婚生子，過正常人的生活嗎？”
許雅沉默了。
這個問題她確實想過，但總覺得那是很遙遠的事情。
她現在的身份讓她覺得自己配不上正常的生活，也不敢奢望什麼真正的愛情。
“我沒有想過。”許雅最終說道，“我覺得自己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看著她這副認命的樣子，趙華玲心里更加難受了。
一個本來應該有美好未來的女孩，卻被困在這樣扭曲的關系中，而且還覺得這是自己應得的。
許雅突然抬起頭，看著趙華玲︰“趙小姐，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知道干爹和秦爺？你找我的目的是什麼？”
趙華玲被問得一時語塞。
她原本想要告訴許雅真相，讓她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讓她知道余健就是殺害她母親的凶手。
但現在看到許雅這個樣子，她卻說不出口了。
這個女孩太無辜了，她承受的已經夠多了。
如果現在告訴她真相，她能承受得住嗎？
知道自己這三年來一直在和殺母仇人保持關系，知道自己感激的秦天誠其實是一切痛苦的根源，她會不會徹底崩潰？
趙華玲在心里激烈地斗爭著。
理智告訴她應該說出真相，因為許雅有知道真相的權利。
但情感上，她不忍心看到這個女孩承受更多的痛苦。
“我……”趙華玲開口了，但又停住了。
她看著許雅的眼神，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過了很久，趙華玲才重新開口︰“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離開余健，離開秦天誠。”
“為什麼？”
“因為你還年輕，你有無限的未來。”趙華玲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听起來誠懇，“你不應該被金錢束縛，不應該過這樣的生活。你應該去追求真正的人生，建立自己的家庭。”
“可是我母親的病……”許雅急切地說。
“醫療費的問題可以想其他辦法解決。”趙華玲打斷了她，“但是如果你繼續這樣下去，你的一生就毀了。你想想，一個女孩子最好的年華都花在這種關系上，值得嗎？”
許雅被問得啞口無言。
她從來沒有從這個角度思考過問題，總是覺得自己現在的生活已經比以前好太多了。
但現在趙華玲這麼一說，她開始懷疑自己的選擇是否正確。
“我不知道。”許雅誠實地說，“我從來沒有想過這些。而且就算我想離開，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秦爺和余健都不是普通人，我怎麼可能說走就走？”
“總是有辦法的。”趙華玲說，“關鍵是你要有這個想法。”
許雅低頭沉默著。
“你可以慢慢考慮。”趙華玲站起身，“我該走了。記住我之前給你的電話，有任何問題都可以聯系我。”
許雅送趙華玲到門口，看著她走向別墅區的大門。
直到趙華玲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許雅才關上門。
趙華玲走出別墅區，心情沉重得像壓了塊大石頭。
她沒想到事情會變得這麼復雜，也沒想到自己會在關鍵時刻選擇隱瞞真相。
走到停車的地方，趙華玲剛要掏車鑰匙，突然發現前面出現了幾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這些人穿著黑色西服，看起來就不是善茬。
他們站成一排，擋住了趙華玲的去路。
趙華玲心里一緊，意識到情況不妙。
她環顧四周，發現後面也出現了人，她已經被包圍了。
“幾位有事嗎？”她盡量保持鎮定。
領頭的那個男人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其他幾個人也都面無表情，給人一種很強的壓迫感。
她知道，麻煩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