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衡擺擺手笑道︰“不會，我只是覺得這款式很特別，多看兩眼而已，媳婦你真厲害，要是去考大學的話。”
“以後說不定能當設計師，可厲害了，你看你這設計得多好，既有實用性趣味性，安全性也考慮到了。”
“……額，我，我就是隨便畫畫，哪里有那麼厲害，你就會哄我開心。”
司念被夸得臉紅，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心底對大學的渴望一閃而過，很快被壓下去了，她都結婚有孩子了，再想去上大學，確實異想天開。
姜衡似乎看出什麼，輕聲說︰“媳婦，我們好好賺錢，到時候我供你去上大學，一輩子別留下遺憾就好。”
“你……你願意讓我去上大學，不怕我在外面心野了，到時候不要你了嘛。”
“哈哈，真要是有那一天，只能說我看錯了人，那是我的問題，跟你有什麼關系呢。”
司念對上他認真的眸子，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像是被什麼戳中，徹底融化了。
眸子亮亮看著他︰“嗯，努力賺錢，等有足夠多的錢再說，現在我只想全家在一起，平平安安就好。”
姜衡拿著圖紙研究著，很快堂屋的人出來，沖他們冷哼一聲。
姜老爺子陰陽怪氣道︰“老大，孩子要多教教懂事點，不然出去以後丟人，還讓我們老姜家被人笑話。”
“我的臉啊，往哪里擱都不知道。”
“……爸我知道了，衡小子就是腦子還沒轉過彎來，過段時間就好了，您別跟小輩生氣，氣壞自己身體不值當。”
姜衛民忍著畏懼，趁著他們臨走前，還抓一只鴨子遞過去，討好道︰“爸媽你們帶回去補身體，別生氣了。”
“這身體要緊啊，過年大家在一起吃哈。”
姜老爺子看到鴨子，臉色緩和了些，看了他一眼，輕嘆一聲︰“哎，還是老大你懂事，比大孫子懂事多了。”
等老兩口走遠了，姜衛民才松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他還以為今天又要挨巴掌，沒想到老爺子現在脾氣好多了。
王秀英見他這樣，心里火氣直冒。
一臉心疼拍著大腿，哎呦哎呦叫喚著。
“我的鴨子啊，養了兩年的老鴨，自己都沒舍得吃，你看看你，隨便就給出去了。”
“真要是你爹媽吃，我都不說什麼了，你看著吧，一準是去老二家，給他們一家子吃，哪里有這麼干得呀。”
姜衛民心里也不舒服，可他不敢反抗，一想到要反抗，骨子里害怕就控制不住。
嘆了一口氣︰“哎忍忍吧，他們還能活幾年啊，等人沒了，以後跟老二那邊也就沒啥關系了。”
王秀英氣得直掉眼淚，帶著哭腔︰“什麼能活幾年，就你爸媽那折騰勁，到時候他們活得好好的，我一準就沒了。”
見她不依不饒，姜衛民也惱了。
呵斥道︰“夠了，誰家不是兒媳照顧公婆，怎麼你就這麼不孝順，這還沒開始就推三堵四。”
“別忘了你以後也有兒媳，也是要兒媳照顧的，你怎麼對我爸媽，以後兒媳就怎麼學。”
“想讓自己以後舒坦點，現在就多忍忍，別動不動就嚷嚷，還嫌不夠丟人的，就你上次喝藥的事，我的臉都丟完了。”
姜衛民說完轉身出去了，懶得繼續搭理她。
王秀英見他走了，再看看大兒子夫妻，基本沒怎麼吵過架，兒子現在也護著兒媳，她怎麼就沒這麼好的命呢。
連連嘆氣︰“哎哎，我就這苦命，男人指望不上兒子指望不上，還能指望誰啊。”
司念看了眼，覺得婆婆也挺可憐。
小聲說︰“姜衡，你看要不要去看看婆婆，她看起來挺傷心得，也有點可憐。”
姜衡看了眼，迅速扭回頭︰“媳婦啊，你要記住一句話，莫摻和別人的因果，除非你有利可圖，不然當沒看到。”
“人不自救，指望別人是沒用的，這個世上最能靠得住的，就只有自己而已。”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司念嘴角抽了抽，不可思議看著他。
姜衡見媳婦眼神不對勁，無奈解釋道︰“媳婦你想想，二弟三弟他們都听見了，為什麼沒人出來哄媽。”
“是耳朵聾了嘛，不是，是為了逼著我去妥協，讓我去哄媽明白不。”
“我要是真去了，媽會以為能掌控我了，你覺得以後會咋樣，只會對你對我更過分，想不被欺負，就要讓別人明白我們不受控。”
司念看過去，堂屋伸出兩個頭，正鬼鬼祟祟看著院子，心里頓時一個咯 。
眼神慢慢黯淡下來，低聲說︰“你說得對，我們是真擔心婆婆，可他們是想試探，我們退一步，他們就會進一步。”
姜衡嗯了一聲︰“就是這個道理，除了夫妻以外，其他的關系都要有分寸，不然太過沒底線後，家里是過不好的。”
“人都是得寸進尺的，善良要給對的人，媽的問題說到底是他們婆媳問題，是她需要解決的，不是我們替她解決。”
“嗯，我懂了。”
司念崇拜的眼神看向他，這男人看著粗獷，實則內心非常縝密，走一步看三步，真厲害。
王秀英見兒子兒媳沒反應，擦了擦眼淚進了屋子，越想越是傷心，捂著臉痛哭起來。
一天很快過去，小床的框架基本成了，剩下的就是竹子床板，還有小梯子……
糯糯睡醒後，蹲在一旁好奇看著。
“糯糯看看這是你的小床，以後你就在這床上睡，讓你媽媽把小床用布包上，還可以繡小花花好不好。”
小手指指了指床，指了指自己。
“媽媽，糯糯，睡。”
“爸爸，大床……睡。”
姜衡笑臉一僵，看著小閨女沉默著。
司念撲哧笑出聲來，這一笑根本停不下來，聲音都有些顫抖︰“听見沒，糯糯說你自己睡大床，讓我跟她一起睡。”
“哼，這小棉襖漏風了。”
“糯糯等爸爸做好了，你就知道這床多好看，你肯定喜歡在上面睡，你媽媽太長了，這小床睡不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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