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衛民察覺到那些異樣眼光，看著小女兒呵斥一聲︰“閉嘴，誰讓你亂說話的，你媽都這歲數了懷什麼懷。”
“肯定是吃壞肚子了，才會吐而已，你亂嚷嚷什麼呢，還不快點去請郎中看看。”
“走，你跟我一起去。”
姜思甜點點頭，乖巧跟在後面，小心打量著自家親爹陰沉的臉色，總覺得自己闖禍了，但說得是實話應該沒事吧。
父女倆前腳剛走，後腳村民們就議論起來了。
“娘 ，這老姜家熱鬧有得看了，咱們也過去瞧瞧，看看是不是真有老蚌生珠。”
“撲哧，我看就算有也留不住，你們沒看到老姜那臉色，都分床睡了孩子肯定不是他得。”
“也是哦，平日里王秀英刻薄點就算了，沒想到私底下，居然還有這麼膽大的時候，真是笑死人了。”
消息很快傳開了，一個村的人都知道了，傳的有鼻子有眼，說老姜家老蚌生珠不說，還是別人家的珠。
姜衡看到院外的村民，正探頭探腦看著，眸子閃爍了下，前世媳婦沒生兒子，媽在外可沒少造謠。
還說念念在外鬼混，才沒能生兒子，讓姜家絕後什麼的，那這一世，她自己也來體會下，什麼是謠言的可怕好了。
走到門前憨厚一笑︰“大家都堵在這做什麼，要不進來院子，外面多冷啊。”
住姜家左邊挨著的劉寡婦，年輕時候跟姜衛民糾纏不清，一向跟王秀英不對付，現在有她的熱鬧看，哪里能不湊過來。
劉寡婦扭著腰，聞言捂著嘴偷笑︰“哎呀衡小子，你讓我們進去不太好，你媽要是知道，怕是要氣死哦。”
姜衡故作不知，一臉茫然看著他們。
“啊，嬸子這是什麼意思，我媽怎麼了嘛。”
“沒怎麼，你媽是不是吐了。”
“對，剛才是吐了，可能身體不舒服，我妹已經去找郎中了，一會就要過來了。”
劉寡婦聞言，笑得越發開心了，眼神里滿是幸災樂禍，那個賤人可算是被她抓住把柄，看她以後還怎麼張狂。
“沒什麼，衡小子都開口了，那我們也就不客氣了，大家伙都進來瞧瞧啊。”
呼啦啦進來十幾個人，東看看西看看。
司念拉著小女兒站在屋內，透過門縫看向外面，黑亮的眼楮亮閃閃，眼巴巴看著外面，豎起耳朵听動靜。
很快姜衛民帶郎中回來，一看到院子里黑壓壓一片，齊刷刷看向他的眼神，就覺得頭皮都有些發麻。
嘴角抽了抽，壓著心里的火氣︰“你們怎麼在這，是有什麼事嘛。”
村民們對視一眼，紛紛找著借口︰“哎呀，我來借一根針，沒看到嬸子就多待了一會兒。”
“對對，我來借花樣子，準備給家里孩子做布鞋，老姐姐家花樣子多，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們。”
姜衛民抿著唇，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郎中摸摸花白的胡子，催促著︰“病人在哪里，我早點看完還要回去有事，別耽誤時間了。”
“……好，你跟我來，在主屋。”
兩人走了進去，村民們伸長脖子湊過去，耳朵貼著門偷听著，這看好戲的時候，可不能錯過了。
屋內王秀英躺在床上，捂著肚子叫喚著，心里一陣陣惡心，忍不住干嘔起來。
那藥怎麼這麼難喝，現在都反胃。
听到開門聲抬起頭，無力道︰“老頭子你回來了，快去幫我請郎中來，我實在太難受了，肚子也不舒服啊。”
姜衛民只要一想到，過了大半輩子的老伴，背地里居然懷野種，心里的火氣就壓不住，聲音冷得可怕。
“郎中你看看，老婆子到底是怎麼了，是不是懷孕？”
王秀英頭越發疼了，茫然看著他︰“當家的你說什麼，我都多大年紀了，哪里還能懷孕啊，再說家里都四個孩子……”
“閉嘴，我不想听你說話，郎中會把脈看。”
郎中伸出手把脈，眉頭微微皺了皺︰“你是不是喝了什麼？”
“……我，我喝了一碗藥，那是隔壁村弄來的生兒子土方子，我本來是要給兒媳喝，她不是一直沒懷上兒子嘛。”
說著吞吞吐吐起來，老大現在太嚇人了，她要是說出來了，不會再逼著她喝藥吧，想到這里，身體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心里畏懼得不行。
姜衛民見她吞吞吐吐的樣子，心里的火氣噌噌冒︰“所以，你是覺得我不能生了，才去找找藥喝是吧。”
王秀英連連擺手︰“不，不是，這里面是個誤會，等會我慢慢跟當家的說。”
“她到底怎麼樣了，喝個藥會吐嘛。”
“正常不會，但她喝了的藥不干淨，就像食物中毒一樣，我開兩服藥喝喝就好了，以後別亂喝什麼土方子生兒子。”
“是藥三分毒，你這麼大年紀的人了，怎麼還一點不知羞呢。”
郎中語氣也有些不好，亂來的人見多了，但沒見過老成這樣，還非要生兒子，喝什麼土方子得，簡直笑死人了。
簡單收拾好東西起身，打開門看著黑壓壓一片，眉頭皺了皺︰“都讓一讓，我回去還有事。”
村民們跟了上去，好奇問著︰“這王嬸子咋回事，不會是真懷孕了吧，我剛才听到什麼土方子，是什麼啊。”
郎中沒好氣道︰“還能是什麼，還不是想生兒子，弄的什麼偏方不干淨，把自己喝食物中毒了。”
“偏方都是騙人的，是藥三分毒，可別隨便亂喝，不然喝死了都不知道。”
“……嘖嘖，原來是王嬸子想老蚌生珠，居然還喝藥想生兒子，實在是勇氣可嘉啊。”
“噗，她估計都沒那個了，生個屁。”
眾人哄笑成一團，很快四散開來，只是喝藥想生兒子的事，已經徹底被傳開，壓都壓不住。
郎中說得話，那肯定是沒錯啊。
姜衡听著他們的話，嘴角微微勾起，轉身回到房內，抱了抱軟乎乎的媳婦，嗯，還是有點太瘦了。
再養胖一點，抱著更舒服。
“媳婦怎麼不睡一會兒，看戲好玩不，以後媽肯定沒空管你喝藥，她自己的事都忙不過來了，看，事情不就解決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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