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等他們父子倆出海回來的時候，村子里劉大牛家開始辦喪事了，也不知道最後他們幾家是怎麼解決的。
停好船趙東心里感慨，壞事少做，你看看出了這事，村里人過去幫忙的都少。
冷冷清清的。
偷地籠的事大家不計較了，也僅僅是不找他們家賠錢了而已。
今天收獲還行。
人生大事不過吃吃喝喝，本著趁能吃的時候多吃點原則，趙東今天留了四只大青蟹、龍蝦兩只、皮皮蝦兩斤左右。
還有一個青花瓷的大罐子。
今天就下水兩趟，剛看到青花瓷大罐子的時候，趙東怔愣住了，腦海中第一反應居然是“骨灰壇子。”
實在是村里剛有人沒了，在加上這個青花瓷的形狀真是太像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後面他才轉過彎來，現在沒有海葬啊。
尤其是他們海邊的更不會開船跑這麼遠丟海里，緊接著趙東開始狂喜，心里不停的叫囂。
“我⺪，發財了，發財了，還真讓他撈到了古董，哈哈哈，傳家寶又多了一樣……。”
在海里小心的圍著青花瓷轉了一圈。
趙東才小心的拎著古董浮上去，他爹先是接過網兜拉上船，回身就看到了青花瓷的大罐子，好奇的問他。
“大罐子？海底撿上來的？你撿這個玩意上來有什麼用，給你娘腌菜用啊？”
趙父就是個沒文化的漁民，見這個大瓶子覺得沒啥用，上面覆蓋了厚厚的泥沙，也看不出來有多好看。
能看出來趙父也沒那個欣賞的眼光，在他眼里只有實用與不實用的區別。
“爹，你知道不，咱們可能要發財了，這個青花瓷罐子很有可能是古董，等以後能賣不少錢呢。”
老話說“盛世古董，亂世黃金。”
這話可不是亂說的。
別人不知道以後社會發展有多好，趙東可是知道的，這要是真的放到以後，只要出手那他真發達了。
毫不夸張的說，後半輩子啥都不干，也能衣食無憂。
想想就激動的不得了。
趙父可不懂啥古董不古董的，咋看這個髒了吧唧的東西也沒張那值錢的樣，裝破爛都嫌棄佔地方。
不過老三說值錢他又仔細看看。
“為啥現在不能賣錢，非得以後才能值錢啊，以後的事你現在就知道？小兔崽子可別在這里忽悠你老子了。”
以後的事他要怎麼解釋？
“呃……，那你就別管了，相信我錯不了，這個罐子要是真的就值錢了。”
一個謊言就要用無數個謊來圓。
趙東語塞，這讓他怎麼解釋，算了不浪費那口舌了，反正說了他也不懂，索性直接略過吧。
看老三那敷衍的態度，趙父也沒追著問，腦子里自動幫著他解釋了，可能是在外面從別人那里听個一知半解的，他自己也不太清楚。
“底下還有別的嗎？”
趙父不知道古董，但是他知道黃金是好東西，想著海底要是撈上來點黃金就好了，給家里老婆子打個首飾。
“沒了，就這一個大罐子，也不知道是掉進海里的，還是被人扔下去的。”
為了這個罐子，他們父子還特意早點回來一會的，怕平常那個點回去碼頭上回港的漁船太多。
有那眼尖的看到了，過來問七問八的，他們還要浪費口舌解釋。
在有哪個大嘴巴不管懂不懂，直接給他宣揚出去說在海里撈到了罐子，文化館、博物館這些部門聞味就能找上門，別人不懂他們可是明白的很。
在直接征繳了，那多虧的慌，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麼。
不是趙東沒有國家榮譽感，這個要怎麼說呢。
現在文物的征繳和收藏有點混亂。
他也怕自己大公無私了，最後卻進了別人的私人博物館，趙東那時候特別喜歡看鑒寶，……嘖嘖嘖……，讓他大開眼界。
第一次知道還有“私人博物館。”
這是多小眾的詞，當然有錢人自古以來都不缺，趙東也不仇富，就是不想為他人做嫁衣而已，與其便宜別人不如留給自己。
嗯，就是這麼回事。
賣完貨回家的路上，遠遠的就能看到家里女人坐在門口，收音機在放著評書，陳秀先看到他們笑著站起身。
“今天回來的早啊，怎麼還留了這麼多回來？”
“嗯，今天收貨還行，晚上吃。”
門口坐著這麼多人，陳秀也沒在多說什麼，再怎麼不是外人，也要給男人留點面子，私底下倆人怎麼樣都好說。
趙二嫂在一旁伸著脖子看桶里，酸溜溜的說道“還得是東子啊，……嘖嘖嘖……，出趟海留下來的都是好貨，真舍得啊，不像我們能賣錢的一點都舍不得進自己嘴……。”
至于那個看不清是什麼的青花瓷罐子，直接被忽略了，誰都沒在意。
正和趙東心意。
“你這話說的，想吃自己也留點唄，又不是天天吃，一次兩次的也不是吃不起，整這一出給誰看。”
趙母不喜歡老二家的語氣，抬眼皮斜眯了她一眼。
這是想讓自己和老頭罵老三唄？
以前趙母最是節儉，沒想到今天是這反應，小心思被識破，趙二嫂笑的尷尬。
旁邊李奶笑著說道“前兩天阿健也是拿回來不少的好貨吃，說是給燕子和我這個老太太補身體，都是孝順孩子。”
“對，吃不窮、喝不窮的，現在這兩年不像以前了，咱也沒說敗家，海里撈上來的好貨拿回來吃點也是東子貼心、孝順，想著家里人。”這話翠花說的。
要說孝順在場的人中，趙東說第二，那沒人好意思說第一。
別看平時頂嘴氣人，吃喝上真舍得。
趙東洗澡听著女人說話，心里想著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勾心斗角，他二嫂是其中之翹首。
就是沒用對地方。
幸虧是分家單過了，她這根攪屎棍頂多說說酸話，攪不到自己家里來。
不願意听就懟回去，都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愛處處，不處拉倒，沒人慣著你。
快速洗完澡出來。
趙父拿著小抹布開啟了擦擦擦模式，青花瓷的罐子不知道清洗了幾遍，看著就干干淨淨的。
接著他又去擦收音機、電視機，然後洗洗抹布出去擦自行車，那仔細樣像伺候孩子似的。
趙東欠欠的走過去，“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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