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息間，大廳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一雙雙眼楮瞪大，倒映破碎玉盤，滿眼不可置信。
盛陽，沒了！
玉盤破碎，代表真靈隕滅，徹底消散世間。
以人族目前已知的手段，根本沒有挽回的可能！
但......
明明十幾分鐘前，盛陽還信誓旦旦必然功成，開口便是“二次坍縮”、“身化黑洞”。
甚至，害怕自己所化恆星太過巨大，遠遠飛離鏡頭。
而現在......
在場所有課題組組長、一名名研究員目光轉向大屏幕，盯向漫漫星海，聚焦在一顆普普通通、毫不起眼的矮恆星上。
就這？
不合時宜的念頭從腦海冒出，讓不少人表情怪異起來。
不過，也僅僅只是一瞬。
很快，所有人都是一臉沉重，默然不語。
盛陽身化恆星，成功了，也失敗了。
最後一步，恆星成功點燃，卻沒能擋住那一瞬的真靈沖擊。
真靈消散，
這顆矮恆星，自此便是真正的宇宙天體，與浩瀚星空的其他恆星沒有任何區別！
無論之前盛陽表現的多麼狂傲，心底是否看得慣，在場都沒有人希望盛陽失敗，此刻更不可能幸災樂禍！
因為盛陽的失敗，已經不是一個人的事。
對他們所有人而言，對整個“身化恆星”的課題研究來說，都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一時間，整個大廳陷入沉默當中，氣氛異常凝重。
嗡嗡！
震動聲，打破沉悶。
金元禮手腕通訊儀震動，屏幕亮起，吸引來一道道目光。
【萬象——8848課題組，楊智軒】
“老楊？”何向鴻皺了皺眉，疑惑道︰
“他這時候打來做什麼？”
“看看就知道了。”
金元禮嘆了口氣，手指劃過屏幕。
光屏彈出，一名頭發花白的老者出現在畫面中央，滿臉氣憤道︰
“老金，盛陽到底什麼情況？”
嗯？
在場一眾組長皆是一愣，視線不約而同，再次盯向破碎玉盤，目光變得詭異起來。
盛陽的真靈印記，在他們課題組內，而且剛剛破碎。
按理來說，楊智軒此刻不可能收到消息！
“老楊。”
金元禮目光看向屏幕，不動聲色道︰
“你這樣沒頭沒尾的，讓我怎麼回答你？”
“你們不知道？”
楊智軒詫異出聲，隨即捋了捋胡須，郁悶道︰
“那我便好好給你們講講！”
“就在三天前，盛陽親自找上門，向我們課題組提出交易，要求在接下來千年內，幫他完善出八階萬象境功法！”
“萬象功法？”
不少研究員疑惑出聲，一臉莫名其妙。
八階，身衍萬象，以自身所化天體為本象，進而衍生萬象。
據他們所知，整個功法體系早已成熟無比，還有什麼可完善的？
而在場一眾組長卻沒有意外，
七階“身化恆星”，是為了突破神相極限！
八階萬象境，自然也有相似的課題研究。
不過，七階神相極限的研究，只差最後一步“身化恆星”。
《未命名功法》......不對，現在應該叫《青陽經》了。
《青陽經》的出現，更是早已打破等階天塹，僅僅十五重之後，便足以逆伐普通八階！
但等階越高，境界壁壘越厚，到了九階，更是沒有普通的說法！
九階，涉及星界！
九階以下，無法撼動星界規則，近乎鐵律！
楊智軒所在課題組，不要說最後的八階極限了，就連與《青陽經》相似的功法也還未研究出來！
“老楊......”
金元禮略微沉吟後，開口道︰
“據我所知，在功法推演這方面，你們課題組早就有進展了吧？”
“以武道意志融合本象，以血脈融合本象，進而突破萬象限制......”
“歪路，這兩條路都是歪路！”
楊智軒暴躁出聲，打斷道︰
“天體星象，源自宇宙星空，為什麼要沾染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突破萬象限制又如何，最終還是沒辦法打破九階天塹，撬動星界規則！”
“這......”
金元禮一時啞然，周圍組長也面面相覷。
涉及專業之外，他們實在不好出言置評。
好在，楊智軒也沒有繼續暴躁下去，而是雙眼發亮，透過屏幕看來，興奮道︰
“還好，你們的研究有了突破！”
“青山化陽！兩百年前，李青山身化恆星成功，讓我找到了除‘武道意志’、‘血脈’外的第三條路，真正的通天大道！”
“大日當空，以恆星作為本象，進而衍生萬象、十萬象、百萬象......”
楊智軒呢喃自語，滿臉向往，似乎陷入無限遐想之中。
“咳咳！”
金元禮不得不干咳打斷，疑惑道︰
“既然兩百年前你就開始以恆星為‘本象’的功法推演，那盛陽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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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陽！”
楊智軒眼楮一瞪，老臉漲紅一片，怒意勃發。
“三天前，盛陽找上門，說自身底蘊遠超李青山，我正在推演的功法配不上他以後的‘本象’，要求我更改研究方向！”
“他跟我保證，最後所化天體，必然遠遠超越李青山的藍超巨星，甚至可能身化黑洞......”
楊智軒越說越氣，腦海里全是之前盛陽信誓旦旦的模樣。
盛陽找上門，夸下海口，他相信了。
原因無他，更加強大的本象，意味著將來越過九階天塹的可能性更多一分。
氣態巨星正是因為不夠強大，才需要融合武道意志、血脈，進而突破萬象限制。
但這只是歪路而已，根本不可能越過九階天塹。
李青山的藍超巨星，讓他看見了希望。
而盛陽的承諾，無疑讓這份希望......無限膨脹！
然而，
就在幾分鐘前，
他滿臉緊張、期待，守在直播前，等待恆星點燃，期盼黑洞現世時。
一點淡黃光芒，在屏幕上亮起。
一顆直徑只有主序恆星五分之一的矮恆星，硬生生擠進眼簾。
沒有黑洞，沒有藍超巨星，只有一顆普普通通的......矮恆星！
直到此刻，
楊智軒仍未從這巨大落差中緩過來，須發飛舞，臉上滿是惡心、嫌棄。
原本以為盛陽信心十足，要再一次亙古未有，震驚世人。
結果，
盛陽，給他拉了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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