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定安第一次發現自己姓胡不是啥好事。
他親媽是個听不懂人話的鄉下老潑婦,他爸有本事能賺錢,但是,他跟他爸沒那麼親。
他爸嘴里說是現在還錢給弟弟妹妹,胡定安這時候知道了,他爸實際上主要為的還是老二。
因為老二姓曹,是跟他爸姓的。
在他爸心里,曹安康才是他曹根生的種,以後曹安康結婚生子,生下的孩子才是曹根生的孫子。
胡定安姓胡,他的孩子跟他爸沒關系!
胡定安想到這里,如遭雷軍。
剛好趕上他爸媽離婚,他爸從心理上就已經跟他做了切割。
他是胡家的人,他是胡家人,他弟曹安康才是他爸的兒子。
胡定安一下就慌了,他爸不會真不管他了吧?
胡定安腦子里正胡思亂想呢,就看到有人騎自行車朝著這邊過來。
胡定安一看到那人,頓時就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因為每次這村民騎自行車過來找胡定安,都是因為他媽打電話過來了,他得去接電話。
果然,還隔了老遠呢,村民就對胡定安喊“胡老師,村里有你電話!”
胡定安一臉絕望的站起來,不去接又不行去接了又浪費電話費,又刺激他腦子,他真的快被他媽給逼瘋了。
村民笑呵呵的等著胡定安鎖門跟他去村里接電話,“胡老師,你媽對你真好,三天兩頭打電話。”
胡定安只是扯了下嘴角,干巴巴的笑了一聲“呵呵。”
地方窮,所以老師很少,難得有老師過來,這里的村民對來的老師都很客氣,一口一個胡老師,態度還好。
胡定安坐著村民的自行車去接電話。
自行車很破了,胡定安坐上去,自行車就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老讓人擔心會不會散架。
村民非常熱情地用自行車把胡定安送到村委門口才回去,胡定安去接電話“喂?”
胡大花的聲音從話筒里傳來,帶著委屈和憤怒
“安子,你說你爸是不是有病啊?我好心好意到他廠子里提醒他,告訴他陳老四家接了一個城里的大單。”
“我能有啥意思啊,我就是提醒他,咱家那廠子也該接大單了,你爸一副我要害他的樣子。”
“家里的家具廠被他弄得半死不活,一堆工人光著膀子大精扒在那晾著,成啥樣子了?安子,你得說說你爸,要不咱家的家具廠遲早得倒閉!”
胡定安只覺得腦殼突突跳的疼“媽,爸只要每個月按時給你錢,你管那麼多干啥呀?”
接電話的屋里沒人,胡定安才敢說這些話,屋里要是有其他人在,他一句話都不敢說,只能听他媽在電話里嘮叨個不停。
他在村里人跟前是人人羨慕和尊敬的城里來的老師,他要是讓人知道他家里一團糟,他的面子往哪擱呀?
胡定安朝門外看了一眼,壓低聲音說“爸現在跟你有啥關系呀?你以為你跟爸拿了,那離婚證是好拿的呀?”
“你現在最大的事兒就是在家里過好自己的日子,廠子的事你就別管了!”
胡大花“啊?那咋行啊?我要是不管,咱家的橙子就倒了!”
胡定安“可能只要有我爸在,倒不了的。”
他家的廠子開了幾十年,哪怕生意不好的,廠子多少都能接到生意。
畢竟附近的人都知道他爸的手藝好,他開的家具廠做的產品肯定也靠得住。
特別是老一輩的人,都很信任他爸,家里或者親朋好友身邊大大小小的生意,都樂意給他爸做,這也是他家廠子能開這麼些年的原因。
只是胡定安知道那些人給的生意太零散,家具廠想要有大業務,還得做家具店或者是樓盤的生意。
樓盤的生意想接到幾乎難如登天,但是家具店的生意可以擴展一下的。
胡定安跟曹根生講過這些事兒,曹根生也听進耳朵里了,可惜,一直沒能成功談到家具店的生意。
胡大花在電話那頭嗷嗷叫,一個勁的嚷著生意不好、曹根生無能之類的話。
胡定安的眼楮看著計時器,心里急得跟火燒似的,他一點都不想听親媽在電話里嘮嘮叨叨說些有的沒的事,也不想听她電話里罵人。
但是胡大花話一上來,壓根收不住。
平時她在家也沒人跟她說這麼多,偶爾有左鄰右舍跟她說話,都是打听她家里的事兒。
畢竟在他們村里,離婚這種事兒還是挺稀奇的。
胡大花是他們村里頭一個離婚的人。
胡定安眼看著時間往五分鐘上跳的時候,實在忍不住開口了
“媽,你別說那麼多了,電話費挺貴的,你說這麼多能管啥用啊?那家具廠現在是我爸在管,你就別管了!”
胡大花“安子,媽心里委屈啊,你不讓我說,媽就快憋死了。”
胡定安“你要委屈你找老二說,你到他學校站門口說就行,一分錢不花,你給我打電話浪費電話費不說,我能幫得上啥忙啊?”
胡大花“老二就是個木頭樁子,跟他那個把一模一樣,我才不想跟他說話呢。”
“安子,媽也沒說讓你幫忙,就是讓你听听,媽心里才舒坦呀。”
胡定安“好了,也說這麼多了,這麼晚了我得回去休息,我明天上午還上班呢。”
胡大花這才要掛電話。
掛了電話,胡定安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只能自己慢慢走回去,挺遠的路,走回去他又累的半死。
喜歡後媽惡毒後媽爽,後媽日子過得好請大家收藏101novel.com後媽惡毒後媽爽,後媽日子過得好101novel.com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