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她老是這麼逼著俺，這活俺還咋干下去啊？”
“黑牛，俺知道你難，可是，你再難還能難得過俺嗎？”
在這個院子里，柔弱的春花，卻成了黑牛這個大男人的主心骨。在他感到最無助的時候，總想盼望著能夠從春花這里，尋求一些心理上的安慰呢。
春花看著黑牛那麼無助的表情時，或許是想寬慰一下他的心呢？亦或許是想要證明一下，在這個院子里不止是他一個人難呢？
她把一直壓抑在她內心深處的痛苦和恥辱，全都跟黑牛講述了一遍。
春花原本是黃大發從貧苦人家手里，買來的小丫鬟。
春花剛來到黃大發府上的時候，她還只是個十幾歲的小女孩呢。
那時候的她，渾身髒兮兮的，跟個小叫花子一樣。
為了討個活命，她父母以極低的價格，把她賣給了黃大發。
剛來黃大發府上的時候，春花更是遭盡了府里人的白眼。
上到老爺太太們，下到和她一樣的貧苦下人們，誰都可以對那時的小春花惡語相向。
那時候的小春花，就是在這極度恐懼和壓抑的環境里，小心翼翼的成長起來的。
後來春花慢慢出落成了一個大姑娘時，黃大發便把他的魔爪，伸向了春花的身上。
當時春花還在二姨太的院里當丫鬟呢。
一次，春花熱的滿頭大汗的，剛把手底下的活給忙完。
卻被黃大發一下子，把她給拉拽到了懷里面。
春花當時被黃大發，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得，渾身直哆嗦，聲音也被嚇得有些嘶啞的，苦苦哀求起了他。
二姨太聞聲看了一眼，當即便默默的轉身離開了。
院里的下人們听到喊聲後，更是沒有一個敢看的。
無助的春花，把嗓子都哭啞了，整個院子里面，卻始終靜悄悄的。
而後，黃大發便堂而皇之的把她給強暴了。
從那之後，春花便成了府上太太們的眼中釘，肉中刺。
無論是不是她的錯？兩個太太都會拿她撒撒氣。
什麼用鞭打，用針扎，扇耳光……
春花可謂是，府上所有的酷刑她都經歷了一遍。
那時也不單單是太太們欺負她，就連府上的下人們，也都瞧不起她。
有時，春花但凡听到一丁點的異常響動時，她都會被嚇得一驚一乍的。
在精神極度崩潰的時候，春花也想過要自殺。
她實在是無法忍受，那種非人的折磨了。
而那時剛好有個府上的老奴僕，來勸慰了她。生逢亂世，能有口飽飯吃，能有個睡覺的地方，比啥都強！好死不如賴活著。
春花也是在那位好心人的寬慰下，又努力的活了下去。
可是，自此以後，黃大發就會隔三差五的，把春花給單獨叫到他屋里去。
春花由一開始的反抗，到後來的不再反抗，再到後來的習以為常。
府里的人也都知道，像春花這麼有姿色的小丫鬟，不被黃大發給糟蹋，那還真就不正常了呢。
隨著春花思想的慢慢轉變，她也開始盼望著能夠轉正，成為黃大發的姨太太呢。
因為在她看來，一旦她成為了姨太太，不僅可以與其他太太平起平坐了，而且府里的下人們，也就不再敢欺負她了。
有了這種想法後，春花也開始學著主動討好黃大發了。
每次當黃大發想要與她發生關系的時候，春花總會給他提幾嘴，她想當姨太太的事。
黃大發每次也都對她滿口應承著，可每當他提上褲子的時候，她當姨太太的事，就又不了了之了。
久而久之，春花也明白了黃大發的心思，她充其量也就是黃大發，發泄獸欲的一個工具而已。
人家壓根就沒把她當人看過。
她就如同黃大發府上的，一頭牛，一頭驢，一只羊，一只雞……
在這個院子里，像她這樣的人，根本就沒有什麼尊嚴可言。主子讓你怎麼做，你就得怎麼做！
否則的話，等待她的將會是，用不完的酷刑和折磨。
明白了這個道理後，春花也就不再痴心妄想了。就像之前的那個老奴僕跟她說的一樣，好死不如賴活著，過一天算一天吧！
再後來，府上來了三姨太，春花就那樣被府上給派來派去的。
不管被派到哪？一成未變的還是她那下人的身份。
而且最讓黑牛瞠目結舌的是，春花還曾被府上的大管家給惦記過。
當春花講到這里的時候，黑牛是實在不忍心听下去了。
“春花，你難道就沒想過，要逃離這個地方嗎？”
“外面到處兵荒馬亂的，我一個弱女子，又能逃到哪里去呀？”
“可是，俺覺得，那也比現在這樣，整天被人羞辱，被人折磨強！”
“黑牛，你挨過餓嗎？”
正當黑牛義憤填膺的，替春花鳴不平的時候，春花的一句話，讓黑牛徹底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忽然想起了之前，秀真連一口黑窩窩都不舍得吃的樣子。又想起了他自己曾被餓的，前心貼後背的那種滋味。
或許，活著才是最主要的！
其他的一切，在生死面前，也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黑牛，俺今天也只能跟你說這麼多了！是去是留？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春花說完了這句話，又抹著眼淚的從他身邊走開了。
留下了黑牛一個人，傻呆呆的愣在了原地。
他剛來這里的時候，曾設想過的一切美好生活！頃刻間，全都如同泡影一樣破滅了。
此刻，擺在他面前的路也僅有這兩條了。
要麼攜著全家忍饑挨餓貧困的活著，要麼獨自一人像春花那樣吞咽著苦水，讓家里人安穩的活著。
除此之外，他就再也想不出更好的路子來了？
此時，四姨太的房門，忽然被吱嘎一聲的給推開了。
而後，只見身材凹凸有致，臉上濃妝艷抹，無比嫵媚妖艷的四姨太，從房間里面緩緩的走了出來。
院里的下人們，凡是看到她的，全都朝她立馬弓腰低頭的喊聲“太太好！”
剛出房門的四姨太，首先喊出的第一句話，還是他黑牛的名字。
氣得黑牛不由得在心里面謾罵了一句。
“奶奶的，這騷娘們還真是陰魂不散呀！有機會了，俺非得教訓她一番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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