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少不了這頓打
這已經是無數次在侯府門前徘徊了。張經緯站在那扇熟悉的朱漆大門前，心中五味雜陳。半個月前，他一聲不吭地離開了侯府，甚至連一句解釋都沒有留給妻子皇甫靈。他知道自己做得不對，但當時的情況實在讓他無法開口。如今，他終于回來了，可心里卻滿是忐忑和內疚。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王二狗，王二狗沖他點了點頭，眼神里帶著一絲鼓勵。張經緯深吸一口氣，示意王二狗上前敲門。
“咚咚咚——”王二狗抬手扣了扣門環，聲音在寂靜的侯府門前顯得格外清晰。
過了半晌，門內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侯爺不在，侯府今天不接客！”
王二狗一听，立刻認出了這是豆芽的聲音，連忙喊道︰“豆芽妹妹，是我啊！”
門內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豆芽略帶疑惑的聲音︰“是王二狗啊？你不從後門進屋，跑前邊敲門作甚？”
話音剛落，門“吱呀”一聲被拉開了。豆芽探出頭來，正想數落王二狗幾句，卻一眼看見了站在王二狗身後的張經緯。她愣住了，眼楮瞪得圓圓的，嘴巴張了張，卻半天沒說出話來。
張經緯輕咳了一聲，故作鎮定地說道︰“怎麼，不迎你家老爺進去嗎？”
豆芽這才回過神來，結結巴巴地喊道︰“夫……夫人！老爺回來了！夫人！夫人！”她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慌亂和驚喜，隨即轉身朝院內跑去。
沒過多久，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院內傳來。皇甫靈幾乎是跑著沖了出來，她的頭發有些凌亂，臉上帶著幾分憔悴，眼楮布滿血絲，雙頰充斥著那種營養不良的蠟黃。
張經緯看到她的模樣，心中一痛，忍不住開口道︰“靈妹，幾日不見，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了？”
皇甫靈听到他的聲音，鼻子一紅，眼眶瞬間濕潤了。她咬著嘴唇，嘴角微微發抖，似乎在極力壓抑著情緒。然而，下一秒，她猛地抬起胳膊，狠狠地朝張經緯的臉上扇了過去。
“啪！”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在空氣中回蕩。
張經緯被打得偏過頭去，臉上火辣辣地疼。他張了張嘴，剛想解釋︰“靈妹……我……”
然而，皇甫靈根本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緊接著又是兩記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臉上。第一個耳光還只是讓他有些震驚，可這兩下下去，張經緯只覺得耳朵嗡嗡作響，嘴巴里一股腥甜味涌了上來。他伸手一摸，嘴角已經滲出了血。
“流……流血了！”張經緯有些慌亂地說道。
然而，皇甫靈的怒火顯然還沒有發泄完。她一個沖拳，直接砸在了張經緯的鼻子上。張經緯只覺得鼻子一酸，眼淚瞬間涌了出來。他蹲在地上，捂著鼻子，疼得直抽冷氣。
一旁的錢明和王二狗見狀，連忙上前阻攔。錢明護住張經緯，王二狗則試圖拉開皇甫靈。然而，皇甫靈的身手顯然不是他們能輕易制服的。她手腳並用，一個照面就把王二狗放倒在地，緊接著揪住錢明的衣領，一把將他甩飛出去。
張經緯蹲在地上，捂著鼻子，聲音里帶著幾分哀求︰“靈妹……夫人，我知錯了，別打了！”他說著，手忙腳亂地從懷里掏出一把瓖嵌著寶石的匕首，遞到了皇甫靈面前。
皇甫靈接過匕首，緊緊地攥在手里，眼神冰冷地盯著張經緯。
張經緯這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大錯——這種時候怎麼能遞刀呢？萬一皇甫靈一時沖動，捅自己兩下，那豈不是……他心中一陣後怕，可又不敢輕舉妄動，只能硬著頭皮蹲在原地。
兩人僵持了半晌，皇甫靈卻始終沒有動作。張經緯見狀，這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來，低聲說道︰“靈妹，對不起，我不該一聲不吭地離開。我發誓，這輩子都不會這樣了。”
皇甫靈听到他的話，終于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哇嗚嗚嗚！”她一邊哭，一邊一頭撞進了張經緯的懷里。這一撞力道十足，顯然是帶著幾分泄憤的意思。不過，好在如今的張經緯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文弱書生了，他穩穩地接住了她，任由她在自己懷里哭得撕心裂肺。
張經緯輕輕撫摸著皇甫靈的頭發，任由她的淚水浸濕了自己的衣襟。她的哭聲漸漸從撕心裂肺變成了低聲抽泣，肩膀一聳一聳的，像是要把這半個月來的委屈和擔憂全都發泄出來。
“靈妹，對不起……”張經緯低聲重復著，聲音里帶著深深的歉意和心疼。他知道，自己這次的不告而別，給她帶來了多大的傷害。
皇甫靈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聲音沙啞地說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一聲不吭就走了，連個消息都沒有……我以為你出了什麼事，甚至以為你……你不要我了……”
張經緯心中一痛，連忙搖頭︰“怎麼會？我怎麼可能不要你？我只是……只是有些事情不得不處理，又怕連累你，所以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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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不告而別？”皇甫靈打斷了他的話，眼中閃過一絲憤怒，“張經緯，你把我當什麼了？我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累贅！你有什麼事不能和我商量？非要一個人扛著？”
張經緯被她說得啞口無言，只能低下頭，輕聲說道︰“是我錯了，靈妹。我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我發誓。”
皇甫靈盯著他看了許久，眼中的怒火漸漸被淚水取代。她咬了咬嘴唇，終于松開了緊握的拳頭，手中的寶石匕首“ 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張經緯見狀，心中一松，連忙彎腰撿起匕首，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他抬起頭，看著皇甫靈，輕聲說道︰“靈妹，這寶刀上次讓你給退了，知道你喜歡，恰巧今天又在衙門里看見，我就把它贖了回來！”
皇甫靈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靠在他的懷里，听著他有力的心跳聲。過了許久，她才低聲說道︰“你以後……別再這樣了！”
“不會了，再也不會了。”張經緯堅定地說道，“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和你一起面對，絕不會再丟下你一個人。”
皇甫靈終于點了點頭，臉上的神情也柔和了許多。她抬起頭，看著張經緯的臉，伸手輕輕摸了摸他被打腫的臉頰，眼中閃過一絲心疼︰“疼嗎？”
張經緯笑了笑，握住她的手︰“不疼，只要你消氣了，這點疼算什麼？”
皇甫靈瞪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嗔怪︰“下次再敢這樣，我就不是打你幾巴掌這麼簡單了。”
張經緯連忙點頭︰“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兩人相視一笑，仿佛所有的隔閡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就在這時，豆芽和王二狗、錢明三人悄悄從角落里探出頭來。豆芽小聲說道︰“夫人和老爺和好了？”
王二狗嘿嘿一笑︰“看樣子是沒事了。”
錢明揉了揉被摔疼的胳膊，無奈地說道︰“少夫人這身手……”
張經緯听到他們的聲音，轉頭看了過去，笑著說道︰“你們幾個，別躲在那兒了，進來吧。”
三人這才從角落里走了出來，臉上都帶著幾分尷尬的笑容。豆芽走到皇甫靈身邊，小聲說道︰“夫人，您沒事了吧？”
皇甫靈點了點頭，臉上帶著一絲歉意︰“剛才嚇到你們了吧？我一時沒控制住脾氣……”
王二狗連忙擺手︰“沒事沒事，少夫人您打得好！少爺這次確實該打！”
張經緯瞪了他一眼，王二狗立刻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錢明則笑著說道︰“少夫人，少爺今天領了告身回家是好事，咱們要不要該慶祝一下？”
皇甫靈點了點頭，臉上終于露出了笑容︰“好，豆芽，你去準備些酒菜，咱們今晚好好吃一頓。”
豆芽高興地應了一聲，轉身跑進了廚房。王二狗和錢明也跟了過去，幫忙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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