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晨光透過雕花窗欞，在四合院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周志高提著兩個紅木禮盒走在前面，劉曉雅牽著扎著羊角辮的周洛汐跟在身後，小姑娘手里攥著串糖葫蘆，糖衣在陽光下亮晶晶的，像她眼里的好奇。
“爺爺！我們來啦！”周洛汐掙脫劉曉雅的手，像只小燕子似的撲進迎出來的劉老懷里。老人穿著藏青色唐裝，胸前別著枚“為人民服務”的舊徽章，布滿皺紋的手顫抖著摸了摸孩子的頭“哎喲，我們洛汐又長高了，快讓爺爺看看，是不是又漂亮了？”
周志高將禮盒遞過去“劉老，給您帶了點七夕酒，至尊版和典藏版各兩壇。”劉老眼楮一亮，接過禮盒時故意板起臉“你這孩子，每次來都破費，我老頭子哪喝得完這麼多酒。”
嘴上這麼說，手指卻愛惜地摩挲著盒面上的燙金花紋——這酒是軍工酒廠特供，市面上連影子都見不著，去年他生日時喝了半杯，念叨了大半年。
“爸，志高他們來了？”里屋傳來劉老兒媳的聲音，緊接著飄出炖肉的香氣。四合院正房的八仙桌上已經擺好了茶點，一碟蜜餞、一碟京八件，還有盤剛切好的水蘿卜，透著清爽的年味。
周志高注意到牆角的青花瓶里插著幾枝臘梅，疏影橫斜，暗香浮動。
“喲！這不是志高嗎？”隨著洪亮的聲音，三位頭發花白的老人推門進來，林老拄著龍頭拐杖，高老手里提著個油紙包的醬肘子，李老則抱著個鼓鼓囊囊的紅包。
“快叫干爺爺！”劉老拍著周洛汐的背，小姑娘卻躲在周志高身後，偷偷打量著這幾位穿著軍裝呢子大衣的老人。
“瞧瞧這孩子，跟曉雅丫頭小時候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李老蹲下身，把紅包塞到洛汐手里，“來，干爺爺給的壓歲錢，買糖吃。”
周志高連忙道謝，將手里的禮盒分別遞給三位老人“林老、高老、李老，也給您們備了酒，每人一箱至尊版、一箱典藏版。”
“嘿！你這小子比劉老頭還會來事！”高老接過禮盒笑得合不攏嘴，故意沖劉老揚了揚下巴，“老伙計，你看人家志高，心里可有我們幾個老頭子。”
劉老哼了一聲“得了吧，去年是誰偷喝了我半瓶茅台，還賴給家里的貓？”四位老人哈哈大笑，眼角的皺紋里都漾著暖意，仿佛回到了戰火紛飛卻情誼深重的年代。
廚房里傳來鍋鏟踫撞的聲響，劉曉雅系著圍裙進去幫忙，周志高則陪著四位老人坐在暖炕上。林老拿起桌上的京八件，咬了一口太師餅“志高啊，听說你在東南市干得不錯，把那個潘思聰收拾了，還給老百姓平了反？”
“是托各位爺爺的福，”周志高給老人續上熱茶，“就是可惜了那些坐冤獄的百姓，尤其是李建國，關了五年，出來時孩子都快不認識他了。”
他想起李建國兒子作文里的話，聲音有些低沉。李老拍了拍他的手背“傻孩子，哪有什麼可惜，你做的是積德的事，老百姓心里都有桿秤。”
正說著，劉老的兒媳端上熱氣騰騰的餃子“爸，各位叔叔，先吃點餃子墊墊肚子，菜馬上就好。”周洛汐捧著碗餃子坐在周志高身邊，小口小口地吃著，忽然抬起頭“爸爸，你抓的壞蛋是不是都像故事書里的大灰狼？”
周志高摸了摸女兒的頭“比大灰狼還壞，他們欺負老百姓，偷國家的東西。”劉老放下筷子，神色嚴肅起來“志高啊，听說你在查那個豪車闖皇城的案子？”
周志高點點頭，將林婉晴、張嵐、趙啟明的事簡略說了說，提到“老槐樹”泄露軍事機密時，四位老人的臉色都沉了下來。
“無法無天！簡直是無法無天！”高老猛地拍了下桌子，茶水濺了出來，“紫禁城是什麼地方？是國家的象征！他們開著豪車闖進去，跟在祖宗牌位上撒尿有什麼區別？”
林老嘆了口氣“特權思想要不得啊，當年我們打江山，就是為了不讓老百姓再受這種欺負。”
周志高望著四位老人布滿滄桑的臉——他們是從尸山血海里走出來的，見過最黑暗的年代，也最懂得“人民當家作主”這六個字的分量。
“劉老，龍老那邊……”他試探著問。老放下筷子，從懷里掏出個紅寶書大小的筆記本“龍老讓我轉告你，‘不管查到誰，都給我往深里查，天塌下來有我們幾個老頭子頂著’。”
陽光透過窗紙照在筆記本的燙金封面上，反射出溫暖的光。周志高想起文檔里提到的“六艘航母”和“未公布的經濟數據”，突然明白，這些老人守護的不只是眼前的四合院，更是整個龍國的未來。
“我知道了，各位爺爺放心，我絕不會手軟。”他站起身，像當年在軍校里匯報任務一樣，站得筆直。
“好！有你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李老哈哈大笑，拍著周志高的肩膀，“不過也別太累著，你看洛汐都這麼大了，該多陪陪家人。”周洛汐連忙點頭“爸爸，老師說過年要一家人看春晚，去年你就沒陪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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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高心里一暖，握住女兒的手“今年一定陪你看，還要放煙花。”劉曉雅從廚房探出頭“菜好了，都過來吃飯吧！”八仙桌上很快擺滿了菜，紅燒肉、糖醋魚、四喜丸子，還有一盤綠油油的青菜，冒著騰騰的熱氣。
四位老人圍坐在一起，互相斟著周志高帶來的七夕酒，酒香混著菜香，彌漫在溫暖的屋子里。林老端起酒杯“來，為志高干一杯，祝他在紀委干出個樣子，把那些蛀蟲都揪出來！”“干！”酒杯踫撞的聲音清脆悅耳，像新年的鐘聲。
飯後，周志高陪著四位老人在院子里散步。臘梅開得正盛，香氣襲人。劉老指著牆角的幾株翠竹“志高啊，你看這竹子，空心有節，做人就得像竹子，既要虛心，又要有氣節。”林老接著說“還有這臘梅，越是寒冬開得越艷，就像我們龍國人，再難的坎也能挺過去。”
周志高默默听著，看著老人布滿老繭的手撫摸著竹枝，仿佛看到了他們年輕時浴血奮戰的身影。“爺爺們，我听說龍國的經濟快超過白頭鷹了？”他故意轉移話題，想讓老人高興些。高老立刻來了精神“那可不是！不過咱們低調，讓他們先得意著，等咱們六艘航母都亮出來……”
“咳咳！”劉老咳嗽了兩聲，高老立刻會意地閉上了嘴。周志高心里明白，這就是文檔里說的“示敵以弱”，這些老人就像守護寶藏的巨龍，耐心等待著最好的時機。
夕陽西下，四合院的屋檐染上了一層金黃。周洛汐在院子里追逐著一只花蝴蝶，劉曉雅靠在門框上微笑著看著她。周志高扶著劉老的胳膊，听他講抗戰時期的故事，講到動情處，老人的眼里泛起了淚光。
“志高啊，”劉老突然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他，“你現在手里握著權，可別忘了，這權是老百姓給的，是用來為他們辦事的。”周志高重重地點頭“爺爺，我記住了。”
該告辭了，四位老人一直送到門口，劉老塞給周洛汐一大包糖果，林老則拉著周志高的手反復叮囑“遇到難處就回來，這里永遠是你的家。”車子緩緩駛離四合院，周志高從後視鏡里看見四位老人還站在門口揮手，夕陽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爸爸，干爺爺們都是英雄嗎？”周洛汐抱著糖果袋問。周志高握住女兒的手“是啊，他們都是英雄，還有很多像他們一樣的人，在默默守護著我們的國家。”劉曉雅靠在他肩上，輕聲說“看到他們，我就覺得特別安心，好像什麼困難都不怕了。”
車子駛入繁華的街道，路燈次第亮起，像一串閃爍的珍珠。周志高想起飯桌上四位老人的笑容，想起他們談論國家大事時眼里的光，突然覺得肩上的擔子雖然沉重，卻充滿了力量。
手機收到一條信息，是老王發來的“周書記，林婉晴案又有新進展，我們在她瑞士賬戶里發現了與白頭鷹中情局的資金往來記錄。”周志高刪掉信息，望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心里清楚，這場仗還遠沒有結束。
但他並不孤單，在他身後，有四位從戰火中走來的老人，有無數像李建國一樣期盼公平的百姓，還有像周洛汐這樣代表著未來的孩子。他們就是他的鎧甲，也是他的軟肋。
回到家，周洛汐吵著要看春晚，周志高陪她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里熱鬧的歌舞，心里卻想著白天劉老說的“空心有節”。劉曉雅端來水果，輕聲說“累了就歇會兒，別太拼了。”周志高握住她的手“沒事，你看，洛汐多開心。”
電視里響起新年的鐘聲，周洛汐興奮地喊著“爸爸，過年好！”周志高抱起女兒，看著窗外綻放的煙花，在心里默默說“爺爺們，你們看，這盛世如你們所願，而我，會繼續守護下去。”
這個春節，沒有豪言壯語，沒有驚心動魄的抓捕，只有四世同堂的溫暖和對未來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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