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衛生間里再次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周衛紅面紅羞澀的躲在被子里靜听著動靜，直到那道聲音停止，她忙轉過身閉上眼。
心髒跳的如雷響，心口更像揣了只兔子似的，抓心撓肝的難受。
她不敢偷眼一觀，更不敢想後續事情會如何，只能像只鵪鶉一樣貓起來，躲過捕獵者的圍追堵截，給她多留一絲能喘口氣的時機。
安靜的床上仿佛姑娘真的已經熟睡，紀清博不自覺的放輕腳步，小心翼翼的踱步走來。
這次出來倒不像上回那般糾結，他爽利的圍上浴巾，赤裸著上半身，大咧咧的邊擦頭發邊站在床邊觀察姑娘的動靜。
睫毛縴長濃密，翹睫如羽，粉面朱唇的卷縮在床邊，微微紅腫的嘴唇更添了絲絲誘惑，唇瓣瑩紅如玉，鼻翼微微張合，貌似人真的睡熟了。
淡笑一瞬，紀清博心滿意足的蹲在床邊靜靜的看著她，縴長的指腹仔細描繪著她的眉眼。
從沒想過自己會和她有所瓜葛，遙想當初第一次下鄉看見她時，分明像個鄉下的“假小子”。
下地干活、上山采藥、在家看娃……貌似她真是個徹頭徹尾的農村姑娘。
從什麼時候這個女人入了自己眼，他也不甚清楚。
或許是當初自己第一次下鄉去“拯救”妮妮開始，他總好奇怎麼會有精力這麼旺盛的姑娘？
每天干著那麼繁重的農活，夜里還能挑燈夜讀，這份毅力讓他敬佩不已。
私心作祟！
他不想周家兄妹名落孫山，借著林靖軒來找他回去幫忙輔導的由頭，趁機再次出現在他們兄妹周圍。
從前他確實不明白為什麼林曼妮甘之如飴自己出門掙錢養活這家人，輔助男人上大學，順帶還幫襯小姑子出人頭地。
也許這就是愛屋及烏吧！
她愛周衛國，包括也愛他的家人。
臉上的瘙癢感逼的周衛紅不得不睜開眼瞪他，實在裝不下去了。
這廝哪像困倦的模樣，洗了澡反而更神采奕奕的變花樣“折磨”她。
“癢！別蹭了。”
嬌軟的嗓音勾的紀清博璨然一笑，雙臂放在床邊，精致的眉眼更肆無忌憚的奪舍她臉上的一顰一笑。
半蹲著趴在床沿邊，殘缺的手指時不時逗弄她幾下，孩子氣的像是故意一般，濕漉漉的發絲時不時掉落幾滴水珠。
“後悔嗎？現在還來得及。”
半開玩笑半真誠，倆人幾乎到了坦誠相待的地步，真要這一刻退縮，也不知以後再相見會不會很尷尬。
“你呢？後悔嗎？”
這次換周衛紅反問他，今天發生的一切幾乎被他半逼著往前走，她也同樣心甘情願。
“我不後悔！沒真正吃到肉，但肉香聞了不少，沒虧本。況且你全身上下我摸也摸了，聞也聞了，這麼算賬我還賺了不少呢！”
恬不知恥的話從他嘴里說出來平添了些理直氣壯的口氣，惱的周衛紅抓過他斷指狠心咬了上去。
“沒良心的王八蛋，佔便宜沒夠還大言不慚的說風涼話！咬不死你我不姓周！”
直到疼的他齜牙咧嘴的只叫喚才松了口，“哎哎……媳婦，我錯了，不敢了！快松口，這肉本來都快熟透了，你還要吃了呀？”
听他喊自己“媳婦”時，周衛紅惱怒的情緒才平復下來，忿忿不平的翻過身，蒙上頭不再搭理這混賬。
“媳婦，我真錯了，跟你開玩笑的，我一直嘴欠嘴毒的厲害，以後我改行不？媳婦！”
見這妮子真生氣了，紀清博也徹底歇了逗弄她的心思，掀起被子翻身上床，從身後緊緊抱著她安慰。
原本周衛紅的所有衣物被他一通水洗還在衣架上掛著，他又沖完澡剛出來，潮乎的身體瞬間接觸上，干脆刺激的她戰栗一下。
也不知誰先又起的興，人被他完全掰過來，徑直摟進自己懷里，兩具年輕的身體緊緊貼合著。
再次心跳如鼓，再次忐忑不安，卻被紀清博一下下的撫著後背輕聲細語的安慰。
“對不起，媳婦，睡吧！今晚不折騰你了。哎……佳人入懷，人生美哉呀！
難怪周衛國那貨總纏著妮妮，早知道這麼舒坦誰還樂意當光棍呀！”
“呸！不要臉，小白臉！”
周衛紅躲在他懷里，被他緊緊抱著不放手，鼻翼間全是他身上的香皂味。
倆人用了同樣的東西，他的味道卻那麼清冽好聞，跟他這個人一樣，清爽又陽光，甘醇又不失純粹。
後半夜確實過的風平浪靜，紀清博也屬實累了。
白天下水救人，又抱著姑娘去醫院奔波一趟，前半夜倆人又鬧騰許久，得到心儀的答案後再也無所顧及，坦誠相見的抱著昏睡到天亮。
若不是臨到中午前台一通電話打進來，驚擾了兩人的好夢，恐怕他們還得沒日沒夜的睡到天黑。
“再續一天，待會兒下去交錢。”
低沉的起床音縈繞在周衛紅耳邊，她煩躁的從他懷里滾出來，躺到另一側。
腦袋昏昏沉沉的，也不知是昨日下水著涼了，還是昨晚跟他胡鬧造成的。總歸她現在頭很沉，根本不想離開這張床一步。
“媳婦，你醒了嗎？”
紀清博閉著眼照舊探手撈了一把，空蕩蕩的被窩里根本沒摸到人，恍惚中睜開眼。
睡眼迷茫的看見床沿邊睡著一個人，他又緊忙貼上去，滾燙的肌膚挨著溫熱的姑娘。
怕她睡迷糊掉下床，不放心的抱著她翻個身，倆人瞬間交換了位置。
“啊！”
一陣驚呼，嚇的周衛紅徹底清醒過來，氣惱的捶了他胸口幾下。
“你干嘛？我睡的好好的，翻我身干啥！”
“怕你掉下床，會疼的，我更心疼。”紀清博的情話信手拈來，乍听一句也羞的周衛紅不敢再接話。
感覺到懷里的姑娘沒了話音，以為她又惱了自己，忙垂眸看向她。
見她乖巧恬靜的窩在自己心口處，頓時心軟的一塌糊涂。
長嘆一口濁氣，他個臨近三十歲的老男人，竟然能心無旁騖摟著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安分守己睡一晚。
說出去誰信！
恍惚中，不自覺的晨間身體反應乍然覺醒，頓時倆人皆嚴陣以待。
本身赤裸裸的抱著睡覺已經夠難為情的，還突然冒出個幫倒忙的“家伙”，驚的周衛紅一動不敢動，也羞的紀清博尷尬的難以自持。
“媳婦，咱都學醫出身，男的晨間反應很正常的事，你別害怕，我那個待會兒就好了。”
“那你離我遠些，有些戳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