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幫手來了呀！各位舅哥們快請進門，看看你們的好妹妹是怎麼霍霍俺家的。
來來……大伙全來評評理昂，咱都鄉里鄉親的幫忙斷斷案，看看這事怨俺倆誰！”
為了生存，牛根生早已混成了沒皮沒臉的男人，更不怕自揭短處，反而懶洋洋的往屋前石頭上一坐。
瞥了眼地上的女人，冷笑一聲，指了指她，“自打你劉家人進了俺牛家門，剛開始給過俺爹娘一個好臉嗎？全村人都看著呢。
這個好兒媳仗著娘家的勢力在俺家作威作福，折騰俺爹娘，稍不如意，摔盆打碗。
俺爹娘從不多言語一聲，就為了俺能成家立業。這俺心里門清！”
“然而呢？你妹妹咋做的？挑唆俺爹去俺舅家借錢，看人娶了個城里媳婦，知道人家親哥月月給她寄錢，一張口就逼著俺爹借400呀！
俺問你們誰家能一下掏出來400塊，你劉家有嗎？
錢沒借到手，又攛掇俺爹去跟俺兄弟要撫養費，要養老錢，這是她當兒媳能攪和的事嗎？可她就是干了！”
“鬧騰的俺弟跟俺家離了心，折騰的俺跟俺舅家斷了親，這就算了！
挺個大肚子上俺弟家找事，把自己弄早產了，人家給她送衛生院，還想訛人錢，這事找誰說理去？
錢沒訛上，以後她還不能生了，這就是報應呀！報應不爽，你妹妹她咋不死了呢？”
這些事村里人多少有些耳聞，畢竟周春生每年只把周姑媽接過去孝敬，給錢也只給一人，全當周姑父不存在。
周姑父氣惱也沒辦法，誰讓當初是他逼人斷親的。
即使再後悔，這口苦水也得他自己吞。
況且當初周春生結婚時，明確說清了是去上門，不是娶親。
現在折騰的孩子不來往了，全靠這個老頭子糊鬧騰，偏心親生兒子。
現在所有事擺在明面上，當著大伙面敞開說。
一時間全是指責劉家不做人，教壞閨女，禍害婆家，連帶著看他們一家人都帶上了濾鏡。
“俺說劉家小子呀，你妹妹這麼禍害婆家，不會是你們在背後攛掇的吧？看牛家人少勢微，折騰的人家去訛錢回來好幫襯你自家人。”
“真有可能，當初劉柳剛進門時，金山夫妻可疼她了，洗衣做飯下地根本不用她動手，天天翹著腿在婆家當少奶奶。
一懷孕，咱都說是個閨女，人家非不信，到處找人看，非說她頭婚懷的兒子，這胎一定也是。結果呢？生下個姑娘！俺都生幾個娃了，一看一個準，走不了眼的。”
“哎！說來也怪當初牛家太窮了，老二去當上門女婿，老大又娶了個二手貨，還不好好跟人家過日子，糊鬧騰啥呢？
一個兒子沒給人家生出來，還不如老大也去當上門女婿呢！總好過找這麼個親家，窩囊一輩子！”
……
本來想替妹妹撐腰的劉家兄弟，听到村里人的言論後紛紛閃躲的開始往後靠。
誰也怕牛家再把妹妹這個燙手山芋拋回來。
再嫁人，不值錢不說，也得影響自家孩子娶親嫁女，不劃算呀！
而且她還不能生了，誰娶回家個媳婦不想生兒子，這沒有兒子在村里一輩子抬不起頭，換成他們可能都沒勁頭下地刨食掙錢了。
哎，人家打一頓都算輕的，純純活該呀！
“根生，咱都自家人，能別動手咱盡量好好說，總歸打人傷夫妻感情。
劉柳再有錯，也是你牛家的媳婦了，還給你生了倆閨女呢。養好身體，也許以後還會有孩子的。”
劉大哥的語氣軟和下來，瞪了一眼身後的自家兄弟，想讓他們也幫忙說點好話。
劉母見不得閨女被這麼欺負，從人牆後面鑽進來，叉著腰指著屋里的牛金山問“這麼說都是俺閨女的錯，你爹一點錯沒有？
俺閨女隨便說幾句話，他當老公公的就上門去找人要錢。他沒腦子嗎？他是棒槌嗎？”
“是俺閨女逼著他跟春生斷親的？是俺閨女推著他跟你表弟家結怨的？俺閨女是讓他去借錢蓋房子，不是讓他去結仇的！
他自己蠢，怨不得別人。病了這麼些年，門戶立不起來，當家做不了主。你這個爹呀，沒出息更窩囊！”
“牛根生你也不是啥好鳥！出事了把媳婦推出來頂鍋，好事全落自己頭上。
你要不起歪心思，早些勸說他們別去找事，還能發生後面這些爛事嗎？
自己不出頭，不爭氣，現在把罪過全甩俺閨女身上，你可真是好樣的，真是個男人，脊梁骨真硬！”
諷刺的話一聲高過一聲，羞的牛根生恨不得找個老鼠洞躲起來。
他當初確實想等著吃現成的，不出力白拿錢，丟的是他爹的臉，實惠卻是他得的，一點不虧！
這層遮羞布一揭開，算是把牛劉兩家的關系降到冰點，一些腦子靈活的村民也有些認可劉家的話。
一個男人不出面借錢掙錢，逼著女人出面挑唆老的去兄弟親戚家撈錢，怎麼不算為了自己呢？
周姑媽站著看熱鬧，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嘴角掛著的冷笑，像看別人家的笑話。
她這輩子為周家奉獻一生也算值了，佷子孝順有本事，為國奉獻七余載，又靠著自己娶妻生子，比牛家這些扶不起來的阿斗強多了。
牛家的事她是一點不想多攪和，幸虧當初男人身體不行，孩子生的少，這樣的兒子再多來幾個，她得氣死。
周衛國和林靖軒一路沿著小路走來，手里拎著從鎮上買的禮品，倆人一進村瞬間吸引了村口婦女的注意力。
實在穿的太好了，一瞅就是城里人！
而且，其中一個還穿的軍裝呢！
威風凜凜的樣子，吸引的村里孩子全好奇的圍上來。
人漸漸走近，乍然間認出來其中一個是周衛國，真是人靠衣裝馬靠鞍，一個窮小子竟然一躍成了第一批大學生。
他們一開始听到周姑媽說這話時還有些不相信，大學是什麼人都能上的嗎？
周衛國才上過幾年學，咋可能娶個知青媳婦就能考上大學呢？
然而，一些嫁到南山大隊的閨女回來走親戚時也確認了這個消息。
一時間村里人每次見到周姑媽都阿諛奉承起來。
這十里八村的第一個大學生呀！
他的親姑姑可不得善待嘛，萬一他們以後找人家幫忙干點啥呢，不能得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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