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建芳愣了一下，隨即尷尬地笑了笑，“林總，您說笑了，我其實…沒怎麼用過抖音。” 她眼神飄忽，不敢直視林帆。
一旁的劉曉藝則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兩人的互動，嘴角噙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哦？是嗎？” 林帆挑了挑眉，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楊建芳的神情。
他敏銳地察覺到對方似乎在隱瞞什麼。
劉曉藝輕咳一聲，打破了略顯尷尬的沉默，將話題引到另一個方向“林總，這位…是您的新秘書？” 她目光落在一直安靜站在林帆身後的張婷身上。
林帆心頭一跳，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嗯，江…江怡欣。” 他隨口編了個名字，卻發現自己緊張得連聲音都有些顫抖。
劉曉藝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那笑容讓林帆感到後背一陣發涼。
“江秘書很漂亮嘛。” 她輕飄飄地一句評價，卻像一根細針，扎在了林帆的心上。
為了掩飾內心的不安，林帆迅速轉移話題“你們今天也來漢堡玩？”
“是啊，隨便逛逛。” 劉曉藝答道，“我們下午還有安排，林總，您看…” 她委婉地表達了想要離開的意思。
“那行，你們先忙。” 林帆松了口氣，像是逃過一劫似的。
“回頭聯系。”
劉曉藝點點頭，拉著楊建芳轉身離去。
“林總再見。” 楊建芳回頭沖林帆尷尬地笑了笑，眼神里帶著一絲歉意和……
懼？
“再見。” 林帆看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低聲說道。
他總覺得，劉曉藝最後那個笑容，似乎藏著什麼……
林帆目送著劉曉藝和楊建芳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這才長舒一口氣。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這次漢堡之行，真是充滿了各種意想不到的巧合。
先是偶遇國內同事的朋友，再是撞見許久未見的劉曉藝，這讓他原本輕松的行程平添了幾分復雜的情緒。
特別是劉曉藝，她的眼神、她的笑容，都讓林帆感覺到一種異樣的探究，仿佛在重新審視自己的人生，以及他們之間曾經的交集，還有那難以言喻的未來。
“林總，我們現在去哪？” 張婷的聲音將林帆從思緒中拉回現實。
他這才想起，自己還沒決定接下來的行程。
原本計劃是直接飛回國，但現在……
“先找個酒店住下吧。” 林帆看著車窗外繁華的街道，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想要留下來看看的沖動。
或許，他也需要一點時間來理清思緒。
“好的，林總。” 張婷立刻開始聯系預訂酒店。
效率一如既往的高，不到十分鐘，她就安排好了一家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
“林總，酒店已經安排好了，就在市中心，離商業街很近。” 張婷將酒店信息遞給林帆。
“嗯，你去忙你的吧，不用跟著我。” 林帆接過信息，揮了揮手。
他需要一些獨處的時間。
張婷恭敬地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林帆獨自一人走進奢華的酒店套房，落地窗外，漢堡的夜景璀璨奪目。
他卻覺得有些無聊，思緒不由自主地又飄到了劉曉藝身上。
她來德國做什麼？
為什麼會在漢堡？
她的眼神里，究竟藏著什麼秘密？
……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裴雯的電話“喂，雯雯，廠子那邊最近怎麼樣？……嗯，我知道了……年前我帶你和思思去三鴨玩……好，就這樣。”
掛斷電話後，林帆走到窗邊，望著燈火輝煌的城市，喃喃自語道“劉曉藝……”
林帆在寬敞奢華的總統套房里踱步，漢堡的夜景在他眼中失去了色彩。
劉曉藝的出現攪亂了他的心緒，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漣漪陣陣。
她來德國做什麼？
旅游？
商務？
或者……
另有目的？
林帆百思不得其解，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燈火輝煌的城市，卻感覺自己仿佛置身于迷霧之中。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裴雯的號碼。
電話那頭傳來裴雯甜膩的聲音“喂，老板？”
“雯雯，廠子那邊最近怎麼樣？一切都順利嗎？” 林帆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听起來平靜。
“嗯，一切正常！王叔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條，您就放心吧！對了，老板，我和姐姐看中了一輛寶馬4敞篷跑車，香檳金的，可漂亮了！就是……” 裴雯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猶豫。
“就是什麼？喜歡就買啊。” 林帆語氣輕松，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是…那輛車要一百多萬呢……” 裴雯的聲音越來越小，似乎怕林帆生氣。
林帆輕笑一聲“一百多萬而已，小意思。喜歡就買，不用猶豫。對了，年前我帶你和思思去三鴨玩，好好放松一下。”
“真的嗎？老板萬歲！” 裴雯興奮地尖叫起來，隨即又問道，“老板，我們什麼時候去啊？我想去迪士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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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時間等我回國再說，你們先商量一下想去哪些地方玩。” 林帆心情好了不少，和小秘的通話讓他暫時忘記了劉曉藝帶來的困擾。
“好 ！謝謝老板！” 裴雯的聲音充滿了喜悅。
“嗯，就這樣，掛了。” 林帆掛斷電話，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他走到沙發上坐下，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思緒卻飄向了遠方。
三鴨……
突然，電話鈴聲再次響起，林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裴思思。
他接通電話，還沒來得及開口，就听到裴思思略帶不滿的聲音傳來“雯雯說你要帶我們去三鴨？為什麼不去魔都？魔都更好玩！”
林帆听著電話那頭姐妹倆為了去三鴨還是魔都爭論不休，他不禁莞爾。
裴雯堅持要去三鴨的迪士尼樂園，而裴思思則更傾向于魔都的繁華與時尚。
她們你一言我一語，從景點到美食，從購物到娛樂，爭論得面紅耳赤，卻也讓林帆感受到了她們的活力與天真。
他並沒有打斷她們的爭論，反而饒有興致地听著，仿佛在欣賞一出精彩的雙簧戲。
“雯雯，思思。”林帆終于開口，打斷了姐妹倆的爭吵。
“你們的父母最近工作怎麼樣？”
姐妹倆的聲音戛然而止，似乎沒想到林帆會突然問起這個話題。
短暫的沉默後，裴雯小心翼翼地回答道“爸媽在廠子里的工作都挺好的，就是…就是最近廠里的會計好像出了點問題，總是算錯賬，害得我爸媽加了好幾次班……”
“哦？會計出問題了？”林帆眉頭微皺，“具體怎麼回事？”
裴思思搶過電話，語氣略帶不滿地說道“那個會計是王叔的親戚，做事總是馬馬虎虎的，經常算錯賬，還推卸責任！我爸媽可辛苦了，天天都要幫她擦屁股！”
林帆沉吟片刻，說道“我知道了。我會跟王叔說一聲，讓他換個會計。你們放心，我會處理好的。”
“謝謝老板！”姐妹倆異口同聲地說道，語氣里充滿了感激。
“好了，別爭了。”林帆語氣溫和，“年前我帶你們去三鴨玩，迪士尼、海洋公園，你們想去哪就去哪。這次我保證，不會再食言了。”
“耶！老板萬歲！”姐妹倆再次歡呼起來，剛才的爭吵早已拋到九霄雲外。
林帆掛斷電話，嘴角的笑意卻漸漸消失。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著窗外璀璨的夜景，低聲自語道“三鴨……又食言了……” 他伸手從桌上拿起一支雪茄，剪掉茄帽，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煙霧繚繞間，他的眼神變得深邃而復雜。
“我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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