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立誠陰沉著臉，兩眼逼視莫道才，久久沒有出聲。
莫道才覺得一股威壓撲面而來，不敢與之對視，緩緩低下頭。
夏立誠覺得火候差不多了，沉聲道︰
“莫總，人生歸途的事，先放在一邊。”
“我們來聊聊，你承包殯葬服務中心靈堂的事？”
莫道才听到這話，微微一愣，急聲解釋︰
“夏主任，根據您的要求，前兩天，我就將靈堂交出去，工人也撤回來了。”
“現在，我和殯葬中心之間，沒有任何關聯。”
夏立誠提出終止承包合同後，阮子鈺暗示莫道才，和他對著干。
莫道才知道，夏立誠手中捏著他的命脈，果斷拒絕了他的提議。
盡管如此，今天，夏立誠依然找上門來，這讓他心里很沒底。
“你近期的表現，我很滿意。”
夏立誠不動聲色的說，“我今天過來，是想向你了解之前的情況。”
“之前？夏主任，你指的是什麼時候的事？”
莫道才試探著問。
夏立誠抬眼看過去，一臉正色道︰
“莫總，你並非殯葬中心的職工，當初，憑什麼將靈堂承包給你？”
“靈堂是所有殯葬項目中，最掙錢的。”
“我這麼說，你沒意見吧？”
“夏主任，我……那什麼……”莫道才支吾著，不知該如何作答。
夏立誠抬眼看過去，不動聲色的說︰
“莫總，這問題對你來說，太突然了，一下子不知該如何回答，我能理解。”
“這樣吧，我給你二十四小時考慮。”
“如果有必要，明天上午十點，我安排人過來下達整改通知書。”
夏立誠的意思非常明確，莫道才如果不說出實情，他就責令人生歸途停業整頓。
一旦這麼做，再開門，可就是猴年馬月的事了。
“夏主任，您這不是讓我為難嗎？”
莫道才滿臉急色，“您能否換件別的事，我一定答應您！”
“不能，我只對這件事，感興趣！”
夏立誠一臉嚴肅道，“莫總，你好好權衡一下，想清楚再做決定，切勿自誤！”
莫道才听到這話，哭喪著臉，郁悶至極。
“莫總，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夏立誠起身告辭。
“夏主任，我送您！”莫道才一臉巴結的說。
“沒必要，莫總！”
夏立誠沉聲道，“我們是敵是友，現在還不好說，沒必要搞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莫道才听到這話，滿臉尷尬，進退兩難。
夏立誠並未搭理他，快步出門而去。
莫道才眉頭緊鎖，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不行，我得找個人商量一下。”
想到這，他立即撥通馬福旺電話，讓他立即過來。
馬福旺推門而入，一臉巴結的問︰
“莫總，夏主任親自過來，有何賜教？”
莫道才陰沉著臉 ，出聲道︰
“你先坐下，我們再說！”
“姓夏的給我出了道難題，我思索許久，還是拿不定主意。”
“你幫我出出主意！”
“莫總，您請說，我洗耳恭听！”馬福旺滿臉恭敬。
莫道才將頭倚靠在沙發上，出聲道︰
“他檢查後，發現不少違規的地方，責令我們停業整頓！”
“莫總，真是怕什麼，來什麼！”馬福旺急聲道，“我最擔心夏主任借機生事，我們這條件簡陋，根本經不起檢查！”
“這不是關鍵。”莫道才眉頭緊鎖，“他以此威脅，讓我幫他辦件事！”
“哦，什麼事？”
馬福旺暗暗松了口氣，出聲問。
“他問，阮主任為什麼將殯葬服務中心的靈堂承包給我？”
莫道才壓低聲音說。
馬福旺眼前一亮，急聲說︰
“莫總，他這問題是沖著阮主任去的，和您並無關系。”
“這對你來說，是件好事。”
“話雖這麼說，但他這不是讓我出賣阮主任嗎？”莫道才壓低聲音道，“阮主任將殯葬中心靈堂承包給我，沒少掙錢，我怎麼能這麼做呢？”
馬福旺臉上露出不以為然的神色，沉聲道︰
“莫總，我覺得，您這觀點不對！”
“姓阮的將靈堂承包給您，他也沒少撈好處。”
“這些都是次要的，你如果不听夏主任的，他責令人生歸途停業整頓，我們怎麼辦？”
“停業容易，您再想恢復，那可就難了。”
莫道才抬眼看過去，面露郁悶之色︰
“福旺，我現在左右為難，一時拿不定主意，才找你過來商量的。”
“莫總，道家有句話說得好，死道友，不死貧道！”馬福旺面露狠厲之色，“你自己都沒日子過了，哪有閑心管別人？”
“你是說，我將給阮主任的好處，全都告訴夏主任？”
莫道才試探著問，“我覺得，這麼做太過分了，對不起阮主任！”
馬福旺用眼楮的余光掃過去，心中暗想︰
“你明明已經打定主意了，卻還要往自己臉上貼金，真是既要做表子，又要立牌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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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透莫道才的用意後，馬福旺有意為之打氣，幫他下定決心。
“福旺，既然如此，那我就听你的。”
莫道才沉聲道，“夏主任給了我二十小時思考，明天一早，我就和聯系。”
“莫總，為了表明你的態度，我覺得，今晚就和夏主任聯系，別等到明天。”
馬福旺出聲提議。
莫道才略作思考，輕點兩下頭，答應下來。
當晚八點，夏立誠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突然，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見到莫道才的號碼後，他伸手摁下接听鍵。
“喂，夏主任，晚上好，我是莫道才！”
手機里傳來一個諂媚的男聲。
“莫總，你好！”
夏立誠不動聲色的問，“這麼晚打電話過來，有事？”
“夏主任，關于您上午在我辦公室說的事，我想好了。”
莫道才滿臉堆笑，“我願意說出與承包靈堂相關的所有事情。”
為表示誠意，他特意強調“所有”二字。
“好的，莫總，我對你的決定，表示歡迎。”
夏立誠一臉正色道，“明天上午，你帶著相關證據，到我辦公室來詳談。”
“好的，夏主任，明天一早，我就過去。”
莫道才應聲作答。
夏立誠輕嗯一聲，掛斷電話。
听到耳邊傳來的嘟嘟忙音，莫道才一顆懸著的心，徹底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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