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半城走了。
在一個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和婁譚氏兩人連夜離開了四九城。
不過他的離開倒也沒有引起太多人的關注，等有人發現婁氏公館已經人去樓空的時候已經是好幾個月之後的事情了。
接下來一段時間，整個軋鋼廠一片熱火朝天。
短短一個月不到的時間，數十台破曉拖拉機就被生產了出來。
看著生產車間外一排排拖拉機，不管是在生產車間工作的工人還是路過的工人都神情激動。
他們大概也都听說了軋鋼廠即將轉型的事情。
雖說三個拖拉機生產車間最多用不到一千人，但這種大事在萬人廠子里肯定是鬧得沸沸揚揚，很多人都知道了這個事情。
每個工人都很激動興奮。
這可是拖拉機啊！
整個華夏就豫州生產了第一台拖拉機，他們也沒想到自己家的軋鋼廠竟然能成為第二個生產拖拉機的廠子。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工人工作熱情上來了，作為廠長的楊衛國自然也打算好好犒勞一下廠里的工人們。
于是這段時間軋鋼廠食堂炖肉加菜，幾乎每個星期都有肉吃，可把工人們興奮壞了。
要知道軋鋼廠之前一個月能有一頓肉就已經很不錯了，現在一周一頓肉，那可是要讓人幸福的直接飛起來。
但有人歡喜有人憂。
楊衛國辦公室，一中年男子一臉哀怨的看著楊衛國，那表情委屈的，就像是一個受了婆婆氣的小媳婦一般。
“廠長啊，咱食堂後天可不能再炖肉了啊，我們采購科這幾天跑遍了周邊村子，實在是收不上來肉了啊！”
這是軋鋼廠采購科科長，秦東升。
原本軋鋼廠一個半月左右吃一頓肉勉強算是供需平衡， 可現在楊衛國把這個時間縮短到了一周一頓，有時候還給拖拉機車間加一頓。
這可把秦東升愁壞了。
肉不是那麼容易收上來的啊，更何況萬人廠子就算一個人只分一兩肉那也是一千斤啊。
眼下四九城周邊村落大部分養的都是華北型本地豬，運氣好點收到民豬和深州豬還好一些，能有個一百七八十公斤左右，出肉差不多130公斤。
可就算是這種豬他們采購科最少也要收三頭才能管軋鋼廠一頓肉。
運氣差一些收到八眉豬或者馬身豬這樣個頭小的只有一百公斤出頭的豬，那得足足收五六頭才能管軋鋼廠一頓肉食，簡直不要太難。
相對來說甦毛大白豬就好上很多了，一頭甦毛大白豬少說300公斤，出肉能有220公斤。
只需要兩頭，就能解決問題。
可關鍵是養甦毛大白豬的少啊！
整個四九城周邊也就秦家村養的比較多，可他們廠這段時間已經從秦家村收了不少豬了，早就被列入黑名單了。
現在別說收豬了，村子他們都不讓進了好不好。
不過楊衛國顯然沒管那麼多，他看向秦東升冷哼一聲道︰“收不上來也要收！咱廠工人現在干的正起勁，這個時候要是把肉停了工人的熱情不得下去一半？到時候拖拉機產量下來你負責？”
“這...”秦東升也是有苦說不出。
軋鋼廠生產拖拉機轉型帶來的好處可不止光楊衛國一個人享受，整個廠里上至他這個廠長，下至學徒工都能慢慢享受其帶來的好處。
別的不說，就單位福利和各種節貨之類的東西以後肯定少不了，這可是楊衛國在全廠大會上專門點出來的。
他秦東升這個時候要是掉鏈子，那以後廠里有什麼好事也輪不到他了。
可是...他真的辦不到啊！
楊衛國見秦東升一副便秘的表情心里也清楚這段時間確實是難壞他了。
想了想，楊衛國表情一松緩緩道︰“這樣吧，後天再加最後一頓肉，之後開始恢復之前的標準，但是拖拉機車間每個月都要額外加一次肉。”
秦東升聞言心里頓時好受了不少，但依舊感覺非常麻爪。
“沒辦法，看來這次又要舔著去求秦村長了啊，希望他能看在大家都姓秦的面子上再給我兩頭豬吧。”
“砰砰砰。”
就在這時，一陣敲門聲響起。
“進。”楊衛國應了一聲後，葉瀟男推門而入。
“咦？廠長在忙啊，那我等會兒再來。”看到秦東升在里面葉瀟男也沒有進去，而是退後一步。
“是葉主任啊，有事進來說就行。”
楊衛國見是葉瀟男過來，當即大笑一聲迎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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