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一大早葉瀟男就推著自行車出了四合院。
雖然高木林昨天說讓他哪都不要去，其意思肯定是讓他不要亂跑，班還是要上的。
而且葉瀟男和高木林夸下海口五天之內把剩余《鉗工篇》寫完，那可是整整30萬字啊。
在家里寫？
寫著寫著還不就寫到婁曉娥身上去了！
自從知道葉瀟男有要孩子的打算後婁曉娥對那事比他還積極的多，沒事兒就往他身上蹭。
葉瀟男都懷疑婁曉娥是不是打算用孩子來穩固她正妻的地位。
早上幫婁曉娥保持了一下這兩天的容顏後葉瀟男不再耽誤時間簡單洗了把臉就準備上班去了。
可他這邊才剛剛出四合院的大門卻是眉頭一皺。
“有人在偷窺我？”
葉瀟男不動聲色的跨上自行車，若無其事的向著軋鋼廠方向騎去，但那被窺視的感覺非但沒有消除反而一直都在。
“不是易中海他們...會是誰呢？”葉瀟男暗自思索。
自從入微升級成入神後他的感知就變得非常敏銳，尤其是當其他人不懷好意的目光落在葉瀟男身上時那感覺尤為明顯。
這一點這段時間從易中海和賈東旭他們身上已經證實了。
每當葉瀟男出現在車間時都會感覺到他們仨若有若無的惡意目光。
只不過這一次的感覺和易中海他們仨完全不一樣，這股窺視的惡意感雖然斷斷續續，但很濃烈！
“難道是工業部的人？”
“可我都把《鉗工篇》上半部交出去了為什麼還派人來盯我？”
“是高木林沒解釋清楚？還是擔心我不寫下部直接跑路？或者是我低估了自己在賀志遠心里的嫌疑？”
葉瀟男眼神微冷漸漸放慢了騎行速度，隨後將注意力集中默默感知起了惡意目光的方向。
跟蹤他的人隱藏的很好，最起碼他都騎過好幾條胡同了那人都沒有露頭且沒有跟丟。
不過既然是跟蹤而且還是在當事人已經知曉的情況下暴露已經是遲早的事情。
終于在路過一條長街時葉瀟男的余光瞥到了那個一直尾隨在他身後的人。
“竟然是他？！！”
這一直跟在葉瀟男身後的不是別人，正是昨天還和他推心置腹的高木林！
“操！”
“我就知道這貨故意接近我沒安啥好心！”
葉瀟男對高木林是有防備的。
哪怕高木林昨天對他掏心掏肺的說話甚至不惜隱晦的詆毀賀志遠也要提醒他，可葉瀟男對他就是有防備。
一個三十多歲的正科級干部成天沒事來跟一個二十來歲的小青年喝酒？
憑什麼？
真當葉瀟男是那種什麼都不懂的毛頭小子麼。
高木林要是沒其他想法葉瀟男把頭擰下來給他當夜壺！
早就知道對方別有用心的葉瀟男對高木林說話做事都非常注意分寸。
只不過也僅僅如此罷了，可葉瀟男是真沒想到在暗處的高木林竟然對他有這麼大的惡意。
這完全沒道理啊！
高木林就算再懷疑自己也不可能有這麼大惡意吧？而且還是在自己把《鉗工篇》上半部交出去之後。
現在這個時候工業部應該對自己好感和懷疑參半，既要安撫自己順利獲得下半部《鉗工篇》，又要對自己保持基本的懷疑。
可這純純的惡意是特娘的什麼情況啊！！！
葉瀟男眉頭都皺成了川字，眼楮眯成一條縫仔細回憶自己這段時間跟高木林接觸的細節。
半晌後，他蹬車的身體重重一頓。
“我日...該不會是...”
葉瀟男想到了一種可能。
可這種可能的出現讓他整個人都有些不好起來。
“不行...不能這麼著急下結論！具體是不是的得驗證一下再說，現在可不能亂猜！”
葉瀟男眼楮微微眯起，心里已經有了主意。
幾分鐘後，葉瀟男進到了軋鋼廠里面。
與自己預想的一樣，擔心暴露的高木林沒有跟進來。
一上午的時間葉瀟男都是在軋鋼廠里度過的，中間午休的時候他假意買東西出了一趟廠。
果然。
他這邊才剛一出現那種惡意窺視的感覺又出現了。
“這貨連工業部都不去了就在這盯我？”葉瀟男暗自咂舌，對內心的判斷不由堅定了幾分。
接下來一段時間。
下午下班，被尾隨。
晚上買菜，被尾隨。
甚至後半夜上廁所，也特娘的被尾隨。
......
葉瀟男在這種被高木林死盯的狀態下，三天時間過去了。
第四天，葉瀟男如往常一樣早早就來到了軋鋼廠。
今天的他沒有教學，簡單在研發車間點了個卯後葉瀟男就不見了蹤影直到下午臨近下班才露面。
......
第六天。
今天是葉瀟男和高木林約定交書的日子，天沒亮一輛伏爾加就停在了四合院門口。
西跨院。
葉瀟男推開屋門，凌冽的寒風灌進來把正在熟睡的婁曉娥凍的連忙縮進了被子把自己捂的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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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趕緊把門關上，不過緊接著一絲涼意就出現在了他的臉上。
“下雪了？”
葉瀟男摸了摸有些濕潤的臉頰抬頭望去，天空中正不斷飄落著雪花。
只不過因為今天的天空格外陰沉他才沒有第一時間發現罷了。
“四九城的第一場雪...也是我來到這個世界後的第一場雪啊...來的還真是時候。”葉瀟男喃喃一句，隨後搖頭灑脫一笑大步向外走去。
四合院外。
高木林此時正翹首以盼的等著他出來。
“小葉，這里。”
見到葉瀟男提著公文包出來高木林的臉上有著掩蓋不住的喜色。
“高秘書，這麼早就來了。”葉瀟男輕笑打著招呼。
高木林聞言臉色露出熱切的笑容大聲道︰“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當然要來早一些了。”
他的笑容如沐春風，仿佛雪花還未落到他身前都能被融化了一半。
此刻高木林和葉瀟男說話同老友敘舊一般，完全沒有絲毫惡意流出，就好像這幾天一直跟在葉瀟男後面的人不是他一樣。
不等葉瀟男回話，高木林俯身從車副駕里抱出了一個盆栽遞了過來笑道︰“小葉，這是我愛人從家鄉帶來的花，我今天特意拿來送給你的。”說完這話，高木林的眼楮死死的盯著他。
葉瀟男低頭看去，盆栽里面確實有一棵正在盛開著的花。
黃色的花心，白色的花瓣。
這是一棵菊花。
寒冬臘月，菊花盛開？
葉瀟男是懂花的。
曾經他為了追一個文藝女生專門去花店跟一個花店老板娘學習了一個多月的花語。
結局並不美好，文藝女生最後沒有追上。
不過也正因如此他和花店老板娘到頭來卻成了莫逆之交。
所以眼前的這棵在冬季盛開的菊花他認識。
高山啞菊。
這是它在華夏的名字。
如果是在國外的話，它還有另外一個名字。
足摺野路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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