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暗,村民歸家,周圍一下靜了許多。
白豌和凌書墨早就把之前住的草堂挪了位置,安在掩人耳目的懸崖底。
再來人也找不到韓妙染!
原本住的地方附近,只能看到一座冷清的墓碑,和寫韓妙染如何英俊瀟灑的“墓志銘”。
旁邊外加枯樹一棵,馬蜂窩一個,假蛇無數條。
回到住處, 二人就開始商量著過段時間的中秋家宴。
除了白老爹一家團圓,也應該讓子辰和凌翰聚聚。
白豌實在也想不出送什麼,到處拿著筆思索,思著思著就開始翻箱看書卷,最後翻出了從前的畫冊。
他畫情過勝,只要出門看到什麼畫什麼。見過的人、事、物全部都按照日期,六科分門別類。
有喂狗的白老爹,吃飯的洛文祺,睡著的小辰,插秧的村民等等。
翻了幾十張,全部都是周圍的煙火市井生活,要不就是當初自己自請進京郊別院,給子辰留下的信件。
到最後的一個小箱子,里面畫的又全部都是自己隨筆畫,起居注他和子辰的生活。
詭異的是,凌書墨竟然在每一張的背後寫注釋,密密麻麻
“阿白遇白鵝,斥其‘大白胖子’,斗毆一刻時辰。”
“二人為《小報》配圖意見不和,吵架半盞茶…… ”
“阿白沐浴忘記擦干發,小染風寒……”
“阿白因牙疼吃不到白糖糕,怒而一日不食飯……”
等等。
白豌看得張口結舌,配圖那次也算吵?頂多是爭執了一下而已。
他實在覺得這個人離譜,什麼都記得這樣清楚,還給注解。
燭光微微顫動,身後有腳步聲漸漸接近。
身後人悄無聲息的,慢慢合著手臂,將人從下而上的抱住腰窩。
本來是親昵的舉動……
但是,白豌嫻熟的轉過身,直接朝人臉上吻住摩挲,按倒軟榻佔便宜。
突如其來的動作,把對面的青衣人弄的天旋地轉,被迫半躺著。
凌書墨發帶衣領都被弄的凌亂散開,玉色面頰透著紅色暈,竭力抿唇,明顯是被調戲到了。
“說!你這般喜歡記事兒,是不是為了後面和我吵架翻舊賬的?!”
白豌壓著他,邊勾著對方的幾縷垂發絲邊笑,桃花眼眉眼上揚。
火燭下,他根本就像個欺負美人的登徒子。
半晌,凌書墨眼中炙熱明亮,悶悶的聲音道
“不是——”
話剛說完,他便將人反壓了回去,兩個人一下調轉了上下位置。
“那你為什麼寫這勞什子?!”
白豌被這人手掌中力氣制著,鉗得人沒法動。
身體貼得這般近,仿佛下一刻腰身便嵌在一起,實在是過于蠱惑繾綣。
凌書墨抬眼看到旁邊的那些翻開的畫冊,寫好的注解,溫唇漸漸勾起。
“阿白,我們總會老。到七八旬,年老體衰什麼都記不住了,還能有個提醒。”
“比如八十歲的你,不記得我是誰……”
那些,是他記錄下來二人經歷的一切點點滴滴,日後念想。
白豌看著這人的目光,怔了又怔,只覺得說的也挺有道理。
“你說你年紀輕輕的,怎麼想的這麼遠。真是!”
他直接把人拉近身,從下方雙手強勢的扣住,咂巴親了幾口。
凌書墨由著他佔便宜,只是淡然笑著,幽幽握肩感受對面的體溫,青絲墨香撩撥。
等到白豌終于親夠了,稍稍推了推人“子辰,你怎麼一動不動?”
他實在有些惱。
通常這種情況不應該情到濃時,干柴烈火嗎?
對面人沉默片刻,認認真真的對他說“樂而有節,古人雲春二夏三秋一冬無。在你身體完全養好前,至少七日復!”
白豌身體瞬間僵硬。
又是七日間隔!
總說為了讓其養好身體,拖著他一起當節制和尚。
半晌,白豌循循善誘“今天已經第六日,差一天不打緊!”
話罷,便開始亂扯亂拽,百般撩撥。
凌書墨被這個不知羞的人鬧的氣息紊亂,直接手勁大得箍住對方,說話語氣竟還溫和的
“你確定?”
說話間目光灼熱,視線近乎審視的將人看定。
直到確認這個人是真的心甘情願,才將人扣進懷里。
這下,白豌頓時臉埋在對方的頸窩,整個人的墨香好似隨著細汗傳到其鼻腔,令人沉淪。
“如果覺得不適,可要告訴我……”
凌書墨微微起身,不敢用力,摟著他削瘦的身體,一下一下地輕撫對方的背。
每次在光潔中摸到長好的疤痕,他都會刻意的多摩挲幾分,不忍放開。
白豌挑眉間,假裝自己沒听懂“你總這樣說……”
他前期是心軟,後期是真喜歡這人事事敬他,不然也不會認命。
凌書墨被這人沒來由的逗笑,隨著人鬧。
倆人已經是親密多時,所有事情都可以駕輕就熟。
這個時候,意識不清的白豌才迷迷糊糊問“你那時候和子桓說了什麼,他才認可我們成親的?
凌書墨愛戀的吻著對方眼臉“當時,我說我得了你的身心,讓你無法和女人婚娶,只能和我這個男人在一起……”
“嗯?!”
白豌突然睜大眼楮,懷疑自己听錯了。
子辰在說什麼肉麻至極,自攬結果的話!
明明,平日里讓說半點情話都怕羞……
怪不得,凌翰當時看他的時候那般意味深長,敢情把他當作被子辰強迫斷袖的那個。
“真的沒有必要這樣說……”
他剛想說些什麼,結果被再度覆上來的吻堵住了口。
什麼七日,只要對方願意打破也就不算什麼規矩。
反正,所有的規矩就是用來違背的。
一夜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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