閩州港外，戰火連天已持續三個月。
海面上密密麻麻飄浮著各種戰艦殘骸，從鎂國的“埃塞克斯級”航母到罌國的“喬治五世”戰列艦，再到法蘭西的重巡洋艦，各國海軍的驕傲都成了這片血海的祭品。
但聯合艦隊的數量依然龐大得令人絕望。
劉文鋒站在指揮室內，看著牆上密密麻麻的紅色標記，每一個標記都代表著一艘敵艦。三個月來，他們擊沉了聯合艦隊近兩百艘軍艦，但敵人的增援卻源源不斷。
“總司令，最新情報。”周衛國走了進來，臉色凝重，“鎂國又調來了四個航母戰斗群，罌國的本土艦隊也在向這邊集結。現在海面上的敵艦總數已經超過四百艘。”
劉文鋒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沙盤上的態勢圖。紅色的敵艦標記像潮水一樣包圍著閩州，而藍色的己方標記越來越稀少。
“我們的損失情況如何？”
“岸防炮群損失過半，新型戰斗機還剩十三架，導彈巡洋艦只剩一艘還能作戰。”周衛國的聲音有些顫抖，“彈藥儲備也快見底了。”
就在這時，通訊兵跑了過來︰“總司令，敵軍開始新一輪攻擊！規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大！”
劉文鋒快步走到觀察窗前。遠處的海面上，黑壓壓一片都是軍艦。數百門大炮同時開火，炮彈如雨點般傾瀉而來。
這是聯合艦隊發動的第十七次總攻。
與前幾次不同，這次他們學聰明了。不再分批進攻，而是將所有火力集中在一點，要用絕對的數量優勢壓垮龍國的防線。
“轟！轟！轟！”
連續的爆炸聲震得整個指揮室都在顫抖。牆上的石灰不斷掉落，電燈搖擺不定。
一個參謀沖進來報告︰“五號岸防炮陣地被毀！八號炮陣地失去聯系！”
“七號炮陣地彈藥耗盡，請求支援！”
“十一號陣地守軍傷亡過半！”
一連串的壞消息傳來，劉文鋒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當然知道這一天會來。單憑閩州這點兵力，根本不可能對抗整個世界的聯合艦隊。但他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這麼猛烈。
“總司令！”一個通訊兵跌跌撞撞地跑進來，“海岸防線被突破了！敵軍陸戰隊已經登陸！”
劉文鋒的心一沉。陸戰隊登陸意味著什麼，他太清楚了。一旦讓敵人在陸地上站穩腳跟，憑借他們的兵力優勢，閩州根本守不住。
“還有多少預備隊？”
“第三師還有一千二百人，第七師還有八百人，其余部隊都已經投入戰斗。”
劉文鋒閉上眼楮，深深吸了一口氣。三個月的激戰，他的部隊從最初的五萬人銳減到現在的不足一萬。而敵人的兵力卻在不斷增加，現在海面上至少有二十萬聯合軍。
“傳我命令，所有預備隊投入海岸防線，阻擊敵軍登陸部隊！”
“是！”
但劉文鋒知道，這只是垂死掙扎。以現在的兵力對比，阻擊根本不可能成功。
就在這時，一陣更猛烈的爆炸聲傳來。整個指揮室的玻璃都被震碎了，碎片紛紛揚揚地落下。
“什麼情況？”
“敵軍的艦載機群開始轟炸市區！他們要徹底摧毀閩州！”
劉文鋒沖到窗前往外看去。天空中密密麻麻都是敵機，至少有三百架。它們排著整齊的隊形，對著閩州市區瘋狂投彈。
火光沖天，濃煙滾滾。那些剛剛建成的工廠、碼頭、住宅區，都在敵機的轟炸下化為廢墟。
“畜生！”劉文鋒咬牙切齒，“他們連平民都不放過！”
但他現在已經沒有力量阻止這一切了。殘存的十幾架戰斗機根本不可能對抗三百架敵機，沖上去只是送死。
一個小時後，轟炸停止了。但傳來的消息更加糟糕。
“報告總司令，海岸防線全面失守！敵軍陸戰隊已經佔領了三號碼頭和五號碼頭！”
“市區北部發現敵軍裝甲部隊，正在向市中心推進！”
“東南方向發現敵軍空降部隊，規模約兩千人！”
短短一個小時，閩州的防線就土崩瓦解。不是龍國軍隊不勇敢，而是實力差距太大。二十萬對一萬，這根本不是戰斗，而是屠殺。
劉文鋒看著沙盤上不斷變化的態勢，心中一片冰冷。紅色的敵軍標記像潮水一樣涌入閩州，而藍色的己方標記正在快速消失。
“總司令，我們該怎麼辦？”周衛國的聲音帶著絕望。
劉文鋒沉默了很久。作為一個軍人，他的第一反應當然是戰斗到最後一刻。但作為一個指揮官，他必須為手下的士兵負責。
現在的情況很明確︰閩州守不住了。繼續死守只會讓更多的人白白送命。
“傳我命令，”劉文鋒的聲音低沉而堅決，“所有部隊向津門方向突圍！”
“突圍？”周衛國一愣，“總司令，我們要放棄閩州？”
“不是放棄，是戰略轉移。”劉文鋒轉過身，眼中燃燒著不屈的火焰，“閩州守不住，但戰爭還沒結束。只要我們還活著，就還有機會。”
他走到地圖前，用紅筆在津門畫了個圈︰“津門地形復雜，易守難攻。我們退到那里重新組織防御，等待時機反擊。”
“可是總司令，突圍的話，我們的重裝備都要丟棄，戰斗力會大幅下降。”
“重裝備可以重新制造，人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劉文鋒的聲音很平靜，但任何人都能听出其中的痛苦︰“傳令各部隊，立即開始撤退準備。所有機密文件和重要設備，能帶走的帶走，不能帶走的全部銷毀，絕不能落入敵人手中。”
“是！”
就在龍國軍隊開始準備撤退時，聯合艦隊的總攻也達到了高潮。
企業號航母的艦橋上，哈爾西上將舉著望遠鏡觀察著閩州港的情況。
三個月的激戰，這位美軍名將也付出了慘重代價。
他的艦隊從最初的兩百艘銳減到現在的一百二十艘，但勝利的曙光終于出現了。
“將軍，我們的陸戰隊已經佔領了閩州港區的大部分區域。龍國軍隊正在向內陸撤退。”
哈爾西放下望遠鏡，臉上露出疲憊的笑容︰“終于要結束了。這三個月，我們損失了太多好小伙子。”
確實，聯合艦隊的損失也是慘重的。
僅僅鎂國海軍就損失了一艘航母、三艘戰列艦、十八艘巡洋艦和無數驅逐艦。其他各國的損失也都不小。
但他們終究是勝利者。
“將軍，要不要追擊？”參謀問道。
哈爾西搖搖頭︰“讓陸軍去追吧。我們海軍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他轉身走向艦橋內部︰“立即發報給華頓城，告訴羅斯領導，閩州已經拿下了。劉文鋒這個魔鬼，再也不能威脅到我們了。”
但哈爾西不知道的是，他們面對的這個對手，遠比想象中更加可怕。
閩州市區，龍國軍隊正在有序撤退。
與其說是撤退，不如說是大搬遷。劉文鋒下令，所有能帶走的東西都要帶走，包括工廠設備、技術資料、甚至連螺絲釘都不能留給敵人。
“快！快！再快一點！”工兵連長李鐵在一座工廠里指揮著士兵們拆卸設備，“這台機床必須帶走，這是我們唯一的精密加工設備！”
士兵們汗如雨下，拼命地拆卸著各種機器。外面的炮聲越來越近，敵軍隨時可能沖進來。
“連長，來不及了！敵人的坦克已經到了三條街外！”
李鐵咬咬牙︰“再給我十分鐘！就十分鐘！”
類似的場景在閩州的各個角落同時上演。工廠里，士兵們在拆卸機器；實驗室里，科學家們在轉移技術資料；軍械庫里，後勤人員在搬運彈藥。
每個人都知道時間緊迫，但沒有人放棄。因為他們都明白，這些東西對龍國的未來有多重要。
劉文鋒站在指揮室里，看著手下人忙碌的身影。三個月前，他躊躇滿志地要和全世界對抗。三個月後，他卻要灰溜溜地逃跑。
這種挫敗感，是他穿越以來從未體驗過的。
“總司令，撤退路線已經安排好了。”周衛國拿著地圖走過來，“我們分三路撤退，避免被敵人一網打盡。第一路走海路，從小港口坐船到津門；第二路走陸路，沿著山區小道向北；第三路走空路，用僅剩的幾架運輸機運送重要人員和設備。”
劉文鋒點點頭︰“我走哪一路？”
“總司令應該走空路，這樣最安全。”
“不。”劉文鋒搖搖頭，“我走陸路。和士兵們在一起。”
周衛國一愣︰“總司令，這太危險了。陸路要經過敵人的控制區，隨時可能遭遇伏擊。”
“危險？”劉文鋒冷笑一聲，“老子什麼危險沒見過？再說了，作為指揮官，怎麼能丟下部隊自己先跑？”
他走到窗前，最後看了一眼這座他奮斗了一年多的城市。火光中的閩州已經面目全非，那些曾經繁忙的工廠、碼頭、街道，都變成了廢墟。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他喃喃自語，“今天的仇，老子記下了。”
夜幕降臨，龍國軍隊的撤退正式開始。
第一批撤退的是傷員和非戰斗人員。他們在夜色的掩護下，悄悄地向著津門方向前進。
劉文鋒和主力部隊留到了最後。他們的任務是掩護撤退，同時盡可能地拖延敵軍的追擊。
“總司令，該走了。”周衛國催促道，“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劉文鋒看著遠處敵軍坦克的燈光，緩緩點頭︰“走吧。不過在走之前，給這些洋鬼子留個紀念品。”
他按下了一個紅色的按鈕。
瞬間，閩州港區發生了連續的巨大爆炸。
那些來不及轉移的工廠、倉庫、碼頭設施，全部在爆炸中化為烏有。火光沖天，震得整個城市都在顫抖。
這是劉文鋒早就安排好的。既然守不住，那就不給敵人留下任何有用的東西。
爆炸聲中，龍國軍隊開始了艱難的撤退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