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一十六章 深海血刃
一、深淵魅影
潛水鐘的舷窗上，凝結的水霧被李陽指尖的戰術刀劃開。光束刺破幽藍的海水，照見潛航服氧氣管上纏繞的海草——那些墨綠色的葉片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露出底下螺旋狀的齒痕，像極了二十年前父親李淵筆記本里畫的血刃圖騰。
“哥，左舷三百米有生物信號。”李悅的聲音通過骨傳導耳機傳來，帶著電流的滋滋聲。她操控的水下無人機在屏幕上投射出熱成像圖十幾個籃球大小的紅點正圍攏過來，移動軌跡組成個殘缺的圓環，恰好是血刃組織特有的伏擊陣型。
李淵的潛水刀突然拍在艙壁上。刀鞘上瓖嵌的黑曜石在應急燈下發亮，映出他鬢角的白發——二十年過去，當年在東南亞雨林留下的刀疤，仍在潛水服下隱隱作痛。他指尖劃過屏幕上的建築輪廓，喉結滾動著說“是‘海眼’，他們當年在馬里亞納海溝沒完成的實驗，藏在這里。”
甦瑤正在檢查爆破裝置，防水布下的c4炸藥被她擺成菱形。這個曾在拆彈部隊服役的女人，此刻正用口紅在潛水鐘外殼畫標記“二十年前血刃用活人做深海抗壓實驗，你父親是唯一的幸存者。”她突然指向屏幕角落，“看那些紅點的間距，完全復刻了當年實驗體的編號排列。”
李陽的戰術手電掃過艙壁上的照片。泛黃的相紙上，年輕的李淵抱著襁褓中的李陽，身後的實驗室玻璃罐里，漂浮著個模糊的人影，罐身的血刃圖騰與此刻海底建築的殘痕，分毫不差。
二、血齒驚魂
潛水鐘剛觸到海底沙床，劇烈的震動就讓應急燈頻閃。李陽踹開艙門的瞬間，戰術刀已刺穿條撲來的怪魚——半米長的身體覆蓋著骨質鱗片，牙齒卻像人類的臼齒，咬碎刀身的脆響里，噴出的不是血，是熒光綠的黏液。
“是基因改造的‘血齒魚’。”李淵的潛水刀釘住另一條躍出沙面的怪魚，刀光映出魚腹的編號x07。這個數字讓他瞳孔驟縮，“當年第七號實驗體，是個十五歲的少年。”
李悅的無人機突然失控下墜。屏幕最後的畫面里，無數猩紅的眼楮從沙地里鑽出，每個瞳孔里都映著血刃圖騰的倒影。她拽出腰間的電擊槍時，發現潛水服的管線正被透明的觸須纏繞——那些從建築殘骸里伸出的組織，竟長著人類指紋的紋路。
甦瑤的爆破索甩出的瞬間，纏住了根搖搖欲墜的鋼梁。水下建築的入口在光束中顯露全貌坍塌的拱門掛著銹蝕的鎖鏈，鏈環上的血刃圖騰被海藻覆蓋，唯有半塊破碎的青銅殘片在發光，磷光勾勒出的紋路，與李淵後頸的舊疤完全吻合。
“他們把實驗體的基因嫁接到海洋生物上。”甦瑤用口紅在殘片旁畫標記，“這些生物會攻擊攜帶血刃基因的人——你父親的基因序列，是他們的活體追蹤器。”她突然按住李淵的肩膀，“你後頸的疤在發燙，對不對？”
三、海眼秘道
穿過坍塌的拱門，李陽的戰術手電照見條傾斜的通道。岩壁上嵌著無數玻璃罐，有的碎裂成渣，有的還漂浮著殘缺的人體器官，浸泡器官的液體里，血刃圖騰像活物般緩緩游動。
“是‘造神計劃’的實驗室。”李淵的手指撫過個完好的玻璃罐，罐內的心髒還在微弱跳動，血管組成的圖案正是血刃圖騰，“他們想通過深海壓力改造人體，造出刀槍不入的超級士兵。”他突然指向罐底的編號，“這是x13，當年和我住同一個牢房的女孩。”
李悅的無人機在通道盡頭傳回畫面圓形大廳的中央，豎立著根直徑三米的圓柱艙，艙體的血刃圖騰正在發光，周圍的控制台屏幕上，跳動著李淵的基因序列。更詭異的是艙門玻璃上的手印——大小與李陽的手掌完全吻合。
“是為你準備的。”甦瑤突然扯動爆破索，通道頂部的碎石墜落，恰好堵住身後追來的血齒魚，“他們需要攜帶純淨血刃基因的後代，完成最後的實驗。”她拽出備用氧氣面罩時，發現李陽的潛水服已被觸須刺破，傷口處正浮現出淡紅色的圖騰紋路。
李淵的潛水刀劈開條突襲的觸須，斷口處噴出的綠色液體濺在岩壁上，竟腐蝕出滋滋作響的深坑。他突然將刀插進李陽傷口旁的岩石“忍著點。”黑曜石刀鞘貼在圖騰紋路的瞬間，李陽的慘叫混著某種低頻共鳴，讓周圍的玻璃罐同時震顫。
四、基因詛咒
圓柱艙的門緩緩開啟時，李陽看見艙內漂浮著個熟悉的身影。銀白色的液體里，個與李淵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正閉著眼，胸口的血刃圖騰隨著呼吸發光，而他的左手，握著半塊青銅殘片——與入口處的碎塊恰好拼成完整的血刃。
“是克隆體。”李淵的聲音在面罩里發悶，“當年他們提取了我的基因，克隆出三十七個副本，只有這個活了下來。”他突然指向克隆體的手腕，“戴著你母親送我的那塊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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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瑤的爆破裝置突然報警。屏幕顯示整個建築正在下沉，而大廳的排水系統開始啟動，流出的海水里，無數血齒魚正逆流而上。她將最後一個爆破點設在控制台時，發現鍵盤下藏著個u盤，金屬外殼的血刃圖騰上，刻著“甦”字。
“是我父親留下的。”甦瑤插入u盤的瞬間，屏幕上跳出段視頻——年輕的甦父穿著白大褂，正在給圓柱艙消毒，“血刃的創始人是我爺爺，他想讓我繼承實驗。”視頻里的男人突然轉向鏡頭，“告訴李淵，x0號實驗體還活著，在最深的海溝里。”
李悅的尖叫聲從通道傳來。李陽趕到時，看見她被觸須吊在半空，那些從克隆體艙體伸出的組織，正往她手臂的傷口里鑽，而她的瞳孔中，正緩緩浮現出血刃圖騰的紋路。
五、血刃共鳴
克隆體的眼楮睜開時，李陽的戰術手電正好照在他臉上。那雙與李淵如出一轍的眼楮里，映出李陽傷口處的圖騰，兩個圖案共振的瞬間，整個大廳的血刃標記同時發光，組成道紅色的光網。
“你終于來了，我的孩子。”克隆體的聲音通過液體傳來，帶著氣泡的破裂聲，“當年你父親逃走時，帶走了半塊啟動密鑰，只有你的基因能讓兩塊殘片合一。”他抬起握著青銅片的手，“啟動‘海眼’，讓血刃的基因遍布全球海洋，這才是真正的進化。”
李淵的潛水刀刺穿克隆體胸膛的剎那，發現刀刃根本無法深入。那些發光的圖騰紋路組成了防護層，而克隆體胸口流出的不是血，是與血齒魚相同的綠色黏液“沒用的，我們的基因已經和深海融為一體。”
甦瑤突然將u盤插進控制台。屏幕上的基因序列開始重組，血刃圖騰的紋路被她用代碼改寫，變成個新的圖案——李淵和甦瑤的名字首字母，纏繞著李陽李悅的生日。“這是我父親留下的後門程序，”她按下爆破按鈕，“可以讓所有攜帶血刃基因的生物陷入休眠。”
李陽將兩塊青銅殘片拼在一起的瞬間，整個建築劇烈震顫。血刃圖騰的光芒突然反向收縮，鑽進他的傷口，那些追擊的血齒魚和觸須同時僵住，隨後化作灰白色的粉末。克隆體的身體在光中瓦解，最後留下句低語“詛咒解除了……”
六、深淵終局
潛水鐘浮出海面時，朝陽正刺破雲層。李陽看著手臂上淡去的圖騰紋路，發現那些淡紅色的印記，最終化作個小小的心形。甦瑤正在檢查李淵的後頸，那里的舊疤已經平整，只留下淺白色的痕跡，像片愈合的海貝。
“x0號實驗體，”甦瑤將u盤里的資料投影在救生艇上，“是你母親。當年她假意配合實驗，偷偷植入了基因自毀程序。”屏幕上的年輕女人抱著嬰兒，身後的血刃圖騰正在坍塌，“她用自己的基因序列，中和了血刃的攻擊性。”
李悅突然指向海面。無數灰白色的粉末正在下沉，形成道通往海底的路徑，像條鋪向深淵的銀河。李淵的潛水刀在陽光下閃閃發亮，黑曜石刀鞘映出全家人的影子——他身邊站著甦瑤，李陽和李悅並肩而立，遠處的海平面上，血刃圖騰的殘影正在消散。
“二十年前她把我推出逃生艙時，”李淵的聲音有些沙啞，“說會在大海深處等我。現在我知道了，她一直用自己的方式保護我們。”他將兩塊青銅殘片扔進海里，“讓恩怨沉進深淵吧。”
李陽的戰術手電最後照向深海，光束穿透海水的瞬間，仿佛看見無數雙溫柔的眼楮在回望。那些曾經的實驗體，那些被改造的生物，此刻都化作了海水中的養分，滋養著新生的珊瑚——在珊瑚叢中，朵從未見過的海花開得正好，花瓣的形狀，像極了被撫平的血刃圖騰。
救生艇駛向遠方時，甦瑤在海圖上圈出這片海域，用口紅畫了個小小的心形。李陽和李悅正在給父親包扎新的傷口，而李淵望著翻涌的浪花，突然笑了——他知道，那些沉在深海的秘密，終于變成了守護家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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