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軋鋼廠。
易中海也和賈東旭來到食堂里打飯，今天食堂門口寫著有個肉沫茄子，還有個炒雞蛋，工人們都很積極，很開心，可算是能沾到些葷腥味了。
為了保證工人們身體營養，即使是統銷統購，公私合營的計劃經濟年代，每個星期軋鋼廠還是給他們兩次吃到肉和雞蛋的機會，分量不是很多，但也每個人都能吃到。
比起舊社會的那些吃窩頭都吃不飽，已經是很幸福的了。
只不過等到明年59年夏天，夏糧歉收開始後，日子就可能沒那麼好過了。
到時候一個月能看到一次肉或者雞蛋都很好了。
別人能不能吃到，何雨柱不知道，但他和陳雪茹還有兩個孩子，何雨水肯定是能夠吃到的，他儲存有完全夠的數量。
軋鋼廠給工人們的肉沫茄子和炒雞蛋都是不需要肉票和雞蛋票，只要給飯票就好。
還沒開始打飯，各窗口跟前就排起長長隊伍，一個個都在這翹首以盼了。
賈東旭的卷發特征很好認，全廠這麼多個人估計都沒有幾個是這樣的卷發，加上跟著在各老師傅的後面，所以今天負責打飯的任師傅一下子就認出了。
提醒了其他幾個窗口的學徒和師傅，那就是賈東旭了，得把這個臉認住，以後別想在他們食堂吃飽飯。
果然，易中海那份飯還是正常的分量，到了賈東旭，勺子往著飯盆里一挖，里面全都是茄子，幾乎是看不到肉沫。
任師傅的手還在一起抖著，還抖落不少的茄子，到了賈東旭飯盒里，茄子沒多少，肉沫就更加不可能了，雞蛋都是些零零碎碎的炒黑了的邊邊。
賈東旭看著自己等了這麼久的一頓大餐，結果就這樣了。
“下一個，下一個。”任師傅催促著道，他可是老油條了，對付賈東旭還是手拿把掐，就算是易中海，那都是已經有所準備了。
賈東旭不樂意道︰“你這廚子是怎麼大才的，我怎麼就這麼點菜，這讓我怎麼吃？”
“哎，這位小師傅，我們食堂的肉都是有定量，又不是光顧著你一個人吃，當然要兼顧大家，你要是有什麼問題就去跟保衛科的說，歡迎他們隨時來調查。”
任師傅冷哼了一聲道。
別人打的飯菜都沒有什麼問題，听到賈東旭這麼說，不置可否也，而且敢主動讓保衛科來調查，那就不可能會有什麼問題。
“小師傅，你要是覺得不夠吃，可以再給我飯票，我再給你來一份，總不能你說要多少，我就得給你多少，那這一大盆菜，你拿一張票給我，都帶回家去吃好不好？”
任師傅陰陽怪氣道。
其他工人看到了都覺得賈東旭肯定是嘴饞想著多要些，這也太過分了。
每個人都是那麼多的量，憑什麼你覺得不服氣就能響多要些，這讓他們還怎麼吃飯？
“賈東旭，你趕緊，我們還要吃飯。”
“吃完飯我們還等著開工，別在這耽誤功夫。”
“你要覺得不夠的話，你怎麼不把這些菜都端回家。”
“……”
眾人很是不耐煩的催促道，中午的午飯時間就這麼點，浪費在排隊多不值當。
賈東旭沒辦法，他當然舍不得又給一張飯票多要些，廠子里每個月飯票都是固定的，如果想多打就要找人買飯票，還不便宜呢，他心里很是憋屈，有這麼欺負人嗎？
其他的工人們打飯都是正常的分量，這讓他們都懷疑就是賈東旭想多吃多佔，這不是打的沒毛病嗎？
不都很正常嗎？
人食堂師傅哪里有什麼問題，要真有問題不服氣就去舉報唄。
只有賈東旭這麼一個人鬧一鬧，並不影響食堂什麼。
端著飯盒來到易中海身旁坐下，賈東旭委屈的說道︰“師傅，你看他們給我打的飯菜，就這麼點兒怎麼夠吃？”
易中海嘆了一口氣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我不是都跟你說過嗎，不要輕舉妄動去招惹傻柱，他就是條瘋狗，你惹他，肯定會咬你。”
“我不是想著他是食堂主任而已，又管不到我們生產上，誰知道他會用這樣下三濫的手段，不要臉，卑鄙無恥小人。”賈東旭義憤填膺唾罵道。
不知道的還以為賈東旭是受了多大委屈。
“那你當初公報私仇去舉報他的時候，怎麼就不考慮到這點，他畢竟是個領導，你我都只是工人而已，他要對付你，你能躲得開嗎，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易中海無奈道。
“不成，我要去找他們說道說道去，憑什麼這麼欺負人。”賈東旭越想越氣，說著就站起身來。
“站住，你回來。”易中海呵斥道，心里不禁對賈東旭大失所望，就這麼一點飯菜的事情都要計較不放，就這麼點兒格局，眼里就盯著眼前的這點兒。
易中海只得在心里安慰自己，賈東旭這樣才好把控，才會好好听他的話。
“師傅，憑什麼，他憑什麼用這種手段欺負我。”賈東旭雖然是回來了，卻滿臉寫著不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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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麼對付他，還把保衛科都招來了，難道他會不報復你嗎，你做事情之前就不想清楚，偏听你媽的攛掇。”易中海沒好氣說道。
“師傅，這不是你說的要孝敬老人嗎，傻柱實在是太氣人了，他憑什麼這麼得意。”賈東旭咬牙切齒道。
這點兒肉菜和雞蛋別看不多，可都是他最在意的東西，每星期廠子里吃肉菜和雞蛋，他都自己不舍得吃，帶回去給老娘和兒子一起吃。
“晚上我買些鹵肉，你們來我家吃飯吧。”易中海嘆了一口氣道。
賈家的條件他是知道的，明明之前都已經提醒過他們了，還做出這樣的事情，到頭來，還得自己幫他們擦屁股。
想到這，易中海心里是極其不舒服。
對何雨柱，他是不抱希望了，那就是個冷血無情，自私自利的家伙，對聾老太太都不看一眼，枉費聾老太太之前對他那麼好。
易中海覺得的聾老太太對何雨柱好，那只是他自己覺得的。
下午，何雨柱來到了李懷德辦公室門口，把自己寫的一份溫室蔬菜大棚建議書一起拿著過來了。
“篤篤篤……”
“請進。”
李懷德看到進來的人是何雨柱，“何主任，你來了，來，坐。”
說著，李懷德起身過去泡茶招呼他。
“我來吧，我來，怎麼能讓領導動手。”何雨柱說道。
“沒事，這就咱們兩個人，還講究那些做什麼。”李懷德說道。
很快，茶就泡好了，寒暄話也說過了，何雨柱把手里的溫室蔬菜大棚建議書遞給了李懷德。
李懷德看了下，說道︰“你是想把咱們廠食堂後面那塊地都用來蓋個大棚，在里面種植一些蔬菜，讓咱們冬天都能吃上新鮮蔬菜，有意思。”
現在四九城冬天的蔬菜都是提前就儲存好放著在地窖里，要不就是花高價用火車用南方那邊運過來。
想要在冬天的北方吃一口綠菜，完全可以說是勞民傷財了。
何雨柱居然做了這麼一個詳細的計劃說要在軋鋼廠空地上開闢塊菜地作為溫室蔬菜大棚，可見不是在開玩笑，李懷德自然重視起來。
“溫室大棚可以讓菜房里有暖氣，讓蔬菜瓜果能生長起來，我們四九城冬天長不了蔬菜瓜果就是因為這氣候太冷了，如果能夠解決這個氣候寒冷，蔬菜瓜果就有希望生長。”
“我听說東北那邊現在已經在做這個了，我就想，咱們四九城，是不是也可以考慮這個，剛好那塊地不是在空著嗎？”何雨柱說道。
李懷德點點頭，說道︰“這兩年上面確實是在向四九城和津門還有東北的這些地方開始推廣，這些都還在發展的階段，我們廠是做工業的，可是這個是農業的活兒……”
溫室蔬菜大棚並不是什麼驚世駭俗的東西，在55年的時候，就開始引進聚氯乙烯農用薄膜，在四九城一直試用，獲得的效果非常好。
“但是您想這不是上面都鼓勵我們加大生產和自強不息嗎，我們這剛好空著一塊地，總不能就這麼長野草吧，還是要費人力去除草，不如就利用起來，想辦法自給自足。”
“省的我們到冬天的蔬菜還要到處求爺爺告奶奶，我們那可有上百畝地，就算是每畝都是有兩千公斤左右，上百畝土地，就是大白菜都有二十多萬斤了。”何雨柱說道。
現在的五六十年代很多農作物種子還沒有改良過，大白菜的產量每畝兩千公斤左右是一個平均值，自然是不會有後來那種動輒四五千公斤產量。
李懷德听到何雨柱算這筆賬的時候，也開始好好考慮，軋鋼廠食堂確實是有上百畝地，那是以前軋鋼廠董事長婁半城想著用來蓋廠房的。
公私合營後，婁半城主動放棄私有的那些股金分紅，軋鋼廠得到了上面扶持，分配到周邊的很多土地，廠房和工人宿舍都不缺地方，那塊地反而被人給忘了。
作為後勤主任，李懷德掌管著廠里後勤，知道每個工人每天不過是三兩飯票，即便是軋鋼廠到後面擴產擴建，工人們更多，最多到八千人，不過是每天消耗兩千四百斤蔬菜。
二十多萬斤大白菜可以讓他們的采購任務壓力減少很多，不用浪費那麼多錢在冬天采買蔬菜上，這也是給公家省了不少錢。
起碼夠他們軋鋼廠冬天三個月的蔬菜了，還都是新鮮的，這可花錢都買不來。
給軋鋼廠采購上省下這麼多錢，這對于自己競爭副廠長的位置可是有很大的助力。
雖然種植的這些是農業部的事情，但他們工業部也是為了緩解自身壓力，為了省下些錢來，還是為工人們做好事，讓他們吃到新鮮的蔬菜。
這完全是一舉多得，工人，工廠，自己都能夠獲利。
“既然是這樣的話，我收下這個，我回去問問我大伯，等商量以後我再在全廠領導大會提出，到時候你也一起參加，很快就會有結果。”李懷德激動的說道。
他希望這件事能盡快做出成績，讓領導看到實際的作用，他想要坐到副廠長的位置才會更加有說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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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他背後有人在撐腰，可如果想要到一定的位置，自身能力也必須要有，要有拿得出手的成績，不然別人怎麼會服氣？
何雨柱點點頭，說道︰“好，李主任，這里面如果有什麼問題，您隨時來問我。”
“我好好看看再說，你還有什麼意見也可以隨時跟我補充。”李懷德點點頭，說道。
離開李懷德辦公室以後，何雨柱覺得自己這也算是做好事了，軋鋼廠這些蔬菜到時候多少也能頂些用處了。
等明年開春以後，看看能不能種些高粱，也算是讓秋收後，城市定向糧都沒有那麼足夠的工人們填補些糧食。
三年自然災害就算是城里的定向糧都得跟著減少些，雖然說餓不死，但也處在不可能吃飽的狀態下。
就連外面的很多飯館兒都暫停歇業了。
軋鋼廠種植東西還有個好處，那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每天那麼多的工人總要上公廁吧，那些糞水就可以直接用來澆地了，農作物就能長得更好了。
肥料不花錢，種子不花錢，土地也不用錢。
最大的大頭估計就是溫室大棚的棚子了，這個計劃上面的領導十有八九是會同意的，成本這麼低，要是成功的話，帶來的收益可不小。
………
何雨柱叮囑了一下食堂的衛生，就離開廠子里了，如果晚上廠子里沒招待的話，他這個點是可以離開了。
不過他不是去找陳雪茹，而是去正陽門那邊四合院里面，騎著破爛三輪車，換上破破爛爛的衣服去收東西了。
還是這樣撿漏的方式收東西讓他最喜歡，又便宜，又能買到好東西。
單從許大茂和陳衛平，破爛侯手里收東西，實在是價格不便宜。
逛了一下午，何雨柱也沒找著什麼好東西，這也是常態，能夠收到好東西，那都是運氣好的時候了。
別人家很多都是把好東西暫且還放著在家里，當個傍身錢，想著以後當指望。
許大茂和陳衛平，破爛侯都是有時間去鄉下收東西，何雨柱卻沒有那個時間，除非是周末，有時候周末還有人情世故，去給別人做個飯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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