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祁執別開臉。
雖然他不太懂醋意是什麼意思，但祁遙好像是在嘲笑他！
“沒有不喜歡你，”祁遙輕點小惡魔腦門，“我在工作，只有工作了，你才能有很多肉吃。
祁遙說著又頓了頓，眼底的笑意更深“再說，你長那麼可愛誰會不喜歡你？”
祁執嘴角和尾巴不受控制高興的翹起來，但沒一會又氣鼓鼓垂了下去“騙人！”
剛才那幾個丑八怪就罵他是怪物！他要是長得好看，那些丑八怪怎麼還會罵他！
“我怎麼騙人了？”祁遙眉頭微挑。
往常夸小惡魔好看，小惡魔高興得意的什麼都忘了，很是好玩，今天怎麼不上當？
不過逗歸逗，祁執長得的確可愛，白白淨淨，眼楮圓圓又水汪汪的，尤其生氣時最是讓人想捏一捏。
祁執卻哼哼唧唧，死活不願意說。
“好吧，不知道你從哪得出我騙人，不過我真覺得你很可愛。”祁遙拍了拍祁執腦袋。
祁執聞言尾巴微微翹了起來，嘴角像抽筋般，努力想壓下笑意，卻又控制不住上下擺動“真…真的嗎？”
“嗯。”祁遙點頭。
祁執還沒來得及高興，就听祁遙話鋒一轉“不過，你把東西搞亂，還偷跑出去把自己弄傷了，得罰。”
懲罰便是必須在地上寫完整整一排自己的名字，還必須得寫的工整才能吃肉。
祁執氣鼓鼓的翹起小屁股跪趴在地上，手里拽著新折的樹枝，一邊極其不情願的劃拉，一邊嘟嘟嚷嚷念叨
“臭祁遙！壞祁遙！討厭……不、不討厭祁遙！才不討厭祁遙呢！臭字！討厭字！”
寫著寫著，祁執又有些不高興了，不過這次不是氣祁遙。
可惡的名字！為什麼長這麼丑這麼難寫！
可惡的樹枝！一點也不听話！咬死你咬死你咬死你！讓你把我名字寫那麼丑！
祁遙過來檢查時，發現地上除了歪歪扭扭的字，還多了好幾根布滿牙印的樹枝尸體。
腦瓜蹦出動。
再折下去，樹都要禿了。
……
禮拜天，教堂里坐滿了前來禱告的村民。
祁遙站在光明神的聖像前，帶領大家祈禱。
祁執則是藏在角落處，偷偷探出毛茸茸的綠色小腦袋，一眨不眨緊緊盯著前方渾身散發著聖光的祁遙。
祁遙真好看……真好吃……
鬼使神差間，祁執也照葫蘆畫瓢，學起祁遙雙手交握的姿勢。
只不過他學的相差了十萬八千里，不像祈禱，反而更像撕咬攻擊前蓄勢待發的樣子。
當天晚上，黑暗之中，一片寂靜。
教堂大廳突然亮起一雙紅彤彤的眼楮，祁執邁著小短腿偷偷摸摸靠近神像。
他學著白天祁遙的樣子，雙手擰成麻花，無比虔誠小聲嘀咕“那個啥啥……嗷嗚嗚…嗯……賜給我更多的肉！要很多很多很多！
每天都有很多很多肉！讓祁遙和我一起吃……最好…最好把祁遙也賜給我！沒錯沒錯！祁遙！賜給我很多很多祁遙！”
祁執嘟嘟囔囔，念念有詞，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極輕的笑聲。
祁執渾身一僵，猛地回頭。
只見祁遙不知何時站在了後面，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促狹之色。
祁執只覺得五雷轟頂，小臉瞬間漲得緋紅，連耳朵都變成了羞惱的粉紅色。
“嗷嗷……我……我什麼都沒做！”
祁執結結巴巴說完四肢著地，一溜煙爬著逃跑了，邊跑嘴里還祈禱著“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祁遙低笑出聲。
他是真沒想到，祁執大晚上偷偷摸摸溜出房間是跑來這里做禱告。
小惡魔到底知不知道他是小惡魔，不過被神父收養的小惡魔，知不知道好像也不重要。
小惡魔因為偷學禱告一事，心虛了好幾天，也安分了好幾天。
但很快他便固態萌生，又恢復了莽撞的獸性。
他跑到教堂地窖偷喝了別人送給祁遙的葡萄酒。
深紅色的液體讓祁執一下就聯想到了祁遙的血。
小惡魔雖然手短，但小惡魔力氣大。
小短手扛起酒桶，仰頭猛地倒進嘴巴里。
好甜好甜！
祁執眼楮瞬間亮了，咕咚咕咚又喝了很多口。
很快，一股火辣辣的感覺從喉嚨燒到了頭頂，繼而蔓延至全身。
“嗷嗷嗷！”
祁執只覺得整個腦袋發燙發暈，周邊的環境都在旋轉。
他甩開酒桶，難受的捂住頭往外跑，跌跌撞撞，正好撞在了祁遙腿上。
“嗚嗚嗚！嗷嗷嗷！！”
小惡魔眼淚汪汪，話都忘記怎麼說了，紅撲撲的臉皺成一團，像極了被人欺負慘的小狼崽，可憐又好笑。
“嗷？怎麼有一個…兩個？三個？四個……那麼多個祁遙？發啦？”
祁遙看祁執這樣，以及身上的酒氣，便知道祁執又做了什麼。
他抱起小惡魔回了臥室，用濕毛巾敷在小惡魔滾燙的額頭上降溫。
“之前不是說了，小孩子不能喝酒，怎麼又偷喝？”
“偷？”祁執淚眼朦朧，歪著腦袋暈乎乎抗議道“我自己找到的！才不是偷！”
祁遙一邊換毛巾，一邊溫聲解釋“沒有經過別人同意，隨意拿走別人的東西，就叫偷。如果有人不經過你同意，拿走了你的肉，你會開心嗎？”
祁執腦袋霧團團，但還是努力思考著。
之前他一個人生活在外面時，一直是見到什麼就吃什麼，哪里有偷這個概念，只有手慢無。
可祁遙的設想讓他瞬間想到那頭被狼群搶走的羊，頓時齜牙咧嘴“敢拿我的肉！咬死他！嗷嗷嗷！”
祁遙忍住笑，揉了揉小惡魔腦袋“所以我的酒，你也不能偷偷喝知道了嗎？”
小惡魔似懂非懂點了點沉甸甸的腦袋，但渾身實在太過火辣辣暈乎乎了，他還是沒能理解祁遙話里的含義。
不過有一點他懂。
“不偷…肉是我的……全都是我的…祁遙……祁遙也是我的…我的！敢搶就咬死！咬死…我的……”
小惡魔就這麼暈乎乎醉倒著睡了過去。
祁遙手指輕輕理順祁執毛茸茸的頭發，無奈地笑了笑。
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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