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衛科的威勢，隨著郭大川被處理，徹底傳遍了全場。當然，婁廠長安撫及時，也沒有鬧出什麼亂子。
不過保衛科的強勢，深入了軋鋼廠每一個人的心里。
上班可以管，下班也可以管。
工人能管，領導也能管。
這，就是保衛科。
跟他們眼里以前那群混混可不一樣，張霖他們畢竟是公安啊！
這不，中午保衛科的同志去打飯，不少人都立馬想讓出位置，讓保衛科先打。
“不用，我們正常排隊就好，你們先打。”
“唉，你們一會吃完還得換崗，你們先來，你們先來，不然一會下一批過來菜都涼了。”
“真不用，謝謝你們了，大家正常排隊就行。”
這就是今天中午發生在食堂的場景，保衛科也都有點無奈了。
張霖打飯的時候，大家更是不由自主的分開了一條道，讓張霖直接過去。當然，張霖依然選擇了排隊。
他也不是天天吃大食堂，主要是今天保衛科剛有行動，就來看看大家的反應。不過這個反應確實有點超出他的預料了。
本來張霖還以為，大家就算沒有鬧事，但是也不會給保衛科好臉色的。
其實吧，這就是人性。知道惹不起，還知道人家隨時管著你，你還敢為了誰誰誰上去硬頂？那樣人太少了，每出一個都會被大家宣揚銘記。
大部分的人，還是遵從趨吉避凶的。
張霖排隊排到前邊，是傻柱在這隊打飯。
傻柱接過張霖遞過來飯盒︰“張科長，您吃點什麼？”
“倆菜都來點吧，拿四個饅頭。”張霖看了看，都是蘿卜白菜，沒有什麼特別的，就隨意打了點。
傻柱熟練的盛滿了一個飯盒，然後又轉身挑了四個大饅頭，遞給了張霖︰“張科長，您拿好。”
張霖接過，沖著傻柱點點頭︰“行了，柱子，你忙吧。”
張霖轉身離開了，傻柱成了食堂的焦點。
“傻柱，剛才張科長認識你？”這是旁邊一個來打飯的工人。
“嘿嘿。”傻柱就嘿嘿的笑著，不回話。
旁邊的人也按捺不住︰“傻柱，是不是啊？”
旁邊也有人拆台︰“得了吧，人家那麼一大科長，怎麼可能認識傻柱呢？他就一臭廚子。”
傻柱听到大家的話，也不惱，繼續給人打著菜，
傻柱旁邊的幫廚倒是看不明白了︰“柱子，你怎麼不說話啊？之前你不是還跟張科長叫哥麼，今天怎麼叫上科長了？”
傻柱听到這話，不滿的瞪了他一眼。
外邊打飯的工人們听到，紛紛議論起來，這個傻廚子還有這福分？能認識人家一個大科長？還叫哥？
張霖打完飯回了辦公室，楊雪每天中午和同事一塊吃，不跟張霖一塊吃。
按照楊雪的話，就是，天天都在一塊了，中午還在一塊多膩啊。
你看看，像話嗎？這才結婚半年，就嫌膩了。
擱後世，半年，談戀愛？考察期都不一定能過呢。
張霖只能自己孤孤單單的在辦公室吃飯，和同事一塊吃？人家也得願意和他吃啊，誰閑的沒事跟領導坐一塊吃飯啊。
這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呢。
另外一邊，食堂里。
工人們陸陸續續的打完了飯，有的就在食堂吃了，有的則是端著飯盒回了自己車間。
食堂的人們，大家忙完了，也聚到後廚開始收拾。
傻柱端著盛菜的大盆進來，他剛轉正沒多久，雖然有手藝能炒個大鍋菜了，但是在食堂里地位依然還不太高。
不過今天有人看到傻柱端著大盆，立馬湊了過來。
“柱子，柱子，你放下，我來端就成。”說著就搶過了傻柱手上的盆，然後還抬頭沖著傻柱露出了一嘴的大黃牙。
“不是，老楊，你今天這怎麼了？”傻柱盆被搶走，有些不知所措裝的）。
老楊則是一臉的笑︰“柱子，你呀，以後就負責炒菜就成，這種活還是交給我們干。”
旁邊的人也都一臉認同的點頭附和著︰“對對對，你們這有手藝的大師傅，就別干這種活了。”
“對，這種粗活還是我們來干吧。”
“柱子哥，你快點歇會，這都累壞了吧。”
傻柱則仍然是一臉茫然的看著大家︰“不是，大家今兒這是怎麼了？我是哪干的不對麼？”
“沒有，柱子，你干的挺好，我們吧，就是想讓你多歇歇。”
“對，多歇歇。”
傻柱順勢就被人拉到了一旁的椅子邊，坐了上去。
“來，柱子，嘗嘗這個怎麼樣，張一元的。”旁邊一個人端上來一個大茶缸子，遞給了傻柱，順便夸了一下自己的茶葉。
當然，是不是張一元的咱先不說，說是茶葉其實也就是茶葉末，高碎。
傻柱翹著二郎腿，手里端著茶缸子，有點劇情開始那個大師傅的樣子了。
“柱子，有時間嗎？來一下我辦公室。”食堂侯主任走了過來，看到傻柱在椅子上坐著，就站門口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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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听到主任叫，立馬把茶缸子放下，然後兩步小跑到了跟前︰“有空，有空，您招呼我，沒空也得有空。”
“哈哈哈哈，來來來，來我辦公室坐坐。”侯主任听見傻柱這麼說，也感覺有面，就笑了出來。
其實按照他以前來說，一個工人這個奉承他是應該的，今天為什麼傻柱奉承一句就樂成這樣了呢？因為傻柱身份不一樣了唄。
侯主任把傻柱帶進辦公室；“來，柱子，坐。你嘗嘗我這茶葉怎麼樣？”說著就給傻柱倒了一杯茶水。
傻柱連忙雙手接過杯子，手指在桌面輕敲兩下︰“哎呦，折煞我了，謝謝侯主任，謝謝侯主任。”
“柱子，別客氣。嘗嘗怎麼樣？”
“我就一粗人，可沒喝過這麼好喝的茶。”傻柱一臉憨憨的表情。
“你呀，你可不傻。剛才給張科長打菜，我可都看見了。”侯主任仰到靠背上，然後手指虛點傻柱。
“嘿嘿。”傻柱也不回話。
“柱子，你來食堂也有幾個月了，感覺工作怎麼樣啊？”看見傻柱不接話，侯主任又換了一種方式。
“挺好的，去年食堂能收留我，我是感激不盡。不只是給了我一份工作，也是給了我跟我妹子一個活路啊。”傻柱這是話里有話。
侯主任當然听出了傻柱的意思︰“唉，當初的事也是我工作上的失誤，沒想到會出現這種事情。你有什麼要求，盡管提嘛。我做錯了，就應該給你一些補償。”
“啊？什麼啊？主任我怎麼听不懂你的意思？”傻柱又開始裝傻，他並沒有想從侯主任這得到什麼，只是提了一句，意思就是當年你們可對我沒那麼大的恩，也別想著拿這個要挾我去跟張霖套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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