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高寵三言兩語說清楚那邊荒原之上的大戰,岳飛、韓世忠還有章啟䉪幾人總算是長出一口氣。
“還好,那邊戰場雖然慘烈,但是賢爺總算沒有耗費太大精力。”
“是啊,而且三千道兵也只放了一場火,沖那些葫蘆大小和那些軍士的身形,想來戰力該是沒有幾分折損。”
“如此,你我倒是能多一分喘息之機,這攻城之戰總算是能多些時間謀劃了。”
可一見三人如此輕松的神情,高寵卻面色凝重的微微搖頭,“列位,分賢爺而去的不是旁人,正是那大金的妖怪二老,另外此二人手下還有三千軍卒,雖然是遙遙一望,但那一軍悍勇之色卻是遠透軍陣而出啊。”
岳飛聞言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嘶,高帥既如此,你怎麼能讓賢爺一人而去?這,這該是大軍相隨啊!”
“若依賢爺和陳道長所說,若是大軍前往必中金人毒計,咱們這一次將兀術算的清楚,而兀術他們也將咱們的兵力大將推的七七八八,所以才會有這一軍人馬,若是我去,那能不能勝那一軍暫且不說,這黃龍府恐永無破城之日,甚至這大金也難覆滅。”
“緣何如此言講?”
看著身邊焦急的眾人,高寵急忙言道“兀術這此以黃龍府立陣,絕就絕在一個變字訣上,與以往這種連環大陣的陣陣連環不同,現今黃龍府內幾陣相對獨立,可卻又能隨時變化。”
說著高寵又現學現賣將從陳摶那里听來的說法講給岳飛幾人。
卻原來,隨著趙斌大軍深入黃龍府,各陣中的暗衛各歸其營,金軍中關于此陣的諸多內幕也就都匯聚趙斌手中,而陳摶和鮑方兩位根據這些稍一合計,再加上對那妖怪二老的熟悉,總算是猜出些許端倪。
這黃龍府內諸般大陣一共分為七張陣圖,陣名自一陽始,至七星終,分為丹陽旭日、兩儀銳金、三疊寒淵、四象燎原、五方坤輿、六合迷林還有七星玄陰。
現如今,黃龍府北三江交匯處的三疊寒淵,被熊霈領軍攻破,陣中的賓州城也有大軍駐守,江面上也留有大軍把守,算是被大軍全破。
而那七星玄陰一陣自然是被布置在連塘七曲之中,可隨著韓世忠水路合圍,斬葦破塘,火燒糧草,大戰波羅湖,陣內的萬般布置也已成空。熊霈等人能上岸乘馬而來,但那數萬水軍和戰船卻不能扛來城下,因此現在還由折可求等人統領,在湖內駐扎,如此大陣便算全破
至于說締母嶺上,自然便是那六合密林之陣,原本在締母嶺上還布置有火油林,用的乃是火焚之法,那締母嶺上有不少樹木都浸有火油,再加上此地樹木蔽日,一但要是放起火來,那可真就是人力難擋了。
但是這場大火卻是終究沒能燒起來,一來自然是因為高寵智破山脊數關,勇武謀略都讓金人吃了一驚。二來也是這獨吉一部之中暗藏私心,畢竟這水火無情,山嶺之內要是放起火來高寵等人難逃一個死字,可同樣獨吉一部的軍士也剩不下幾個。因此獨吉阿林都眼看高寵等人非是北伐軍主力,便沒有急于放火燒山,而等他再想放火時,卻為時已晚。
當然,現在高寵已知山中火油林一事,自然是早早派兵如山,將那些樹木或是伐倒,或是以濕土覆蓋,總算是免了一場危機,不然兀術都不用派大軍前來,只派一兵、攜一火箭,就能焚了締母嶺,到那時嶺上就算沒有多少守軍,也絕對能大挫趙斌士氣,提振己方威勢。
而岳飛幾人听聞高寵此言,卻是齊齊倒吸一口涼氣,“這金人好毒的性子啊,竟然以火油為山嶺,還好高帥你慎重,不然這一場大火起,咱們怕是損失慘重啊。”
“是啊,尤其現在這情形,你我大軍正在黃龍府苦戰,可這時背後一整座山嶺被大火焚燒,金人再借此說什麼天罰神怒,你我軍心恐怕大亂啊!”
“如此說,金人的大陣攻破了還不算,還要全據才好,不然說不得什麼時候就又生出殺招來了,那三疊寒淵和連塘七曲有水軍駐守,倒是無虞,而締母嶺的殺招也已被高帥攻破,只是這金人聯營處、還有這韓信二州中,卻不知金人會有什麼後手?”
岳飛說著,回頭望向身後攻來之處,可高寵卻苦笑著搖搖頭,“岳帥,陣破了,金人自然有同歸于盡的後手,向水陣中都有暗築水壩,但我若是說到現在為止,這一陣你還沒破呢?”
一听高寵這話,不光是岳飛,就連韓世忠等人也都目露驚詫之色,“韓帥何出此言?”
“不瞞岳帥,這五方坤輿一陣您听名字也該猜出來三分吧?”
“嘶,若是依照名字來算,聯營算一處,韓州一處、信州一處,還有便該是這利涉、黃龍?!”
“不錯,根據暗衛所查情報,這五方坤輿乃是金人這次諸般大陣中最為久遠的一陣,也是金人黃龍府的根基之陣,只不過原本的陣圖中用的不是這聯營,而是壘土而成的軍城。”
岳飛看看眼前焦灼的戰場,想想高寵所說之話,沉吟半晌後道“五城為一陣,如今三城已破,兀術恐怕也再難有所動作吧?”
“這是咱們沒撤軍,若是咱們今日苦戰不下,大軍撤軍呢?”
“嘶,高帥你是說?”
“大軍露宿荒野還需要安營扎寨,況且既然撤軍了總要睡眠休息,那金人趁此時機突襲,對我大軍豈不是滅頂之災?”
“是啊,如此情形下,自然是退守城內最好,尋常情況下,以金人駐兵之城休整,料想不怕金人偷襲,可若說這是大陣之內,那這韓、信兩城怕是沒那麼安穩啊?”
韓世忠說到此,回首看向兩城,而高寵也適時說道“城外有暗道,城內有機關,一旦大軍入城駐扎,黃龍府內大軍殺出,兩城立成死城!”
“嘶,好個五方坤輿啊,不怪這黃龍府乃是金人龍興之地,只此一陣,若非不知其中玄機,那多少人來都要葬送其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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