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太極宮外。
李承乾打著哈欠來的，百官們都非常的詫異，太子怎麼來上朝了？
每次太子上朝，似乎都有大事發生。
這次不知道是什麼事。
五姓七望，關隴士族都緊張的盯著李承乾看。
雖然注意到了無數道目光，李承乾卻絲毫不在意，他現在可沒時間跟這群人斗智斗勇。
他可是大唐太子，肯定是要干正事的。
宮門還未開的時候，就有一名內侍匆匆的跑到了李承乾身邊，低聲喊道“拜見太子殿下。”
說著，他又將一份東西塞給了李承乾。
“太子殿下，這是陛下給您的，說是早朝你能用得到。”內侍說完，轉身便離開了。
一看就是從別的門出來的。
這一幕也被百官看見了，他們深深注視著太子殿下手中的東西，似乎是奏折。
難道是要彈劾誰？
不得不說，大部分人都帶著吃瓜的心情看戲。
不知道今日誰又要倒霉了。
李承乾翻開奏折來看，發現里面觸目驚心的內容，微微蹙起眉。
沒想到每年竟然要死這麼多產婦。
大唐登記在冊的人口差不多一千六百多萬。
這一年死的產婦都好十幾萬。
一半以上都是保小為主，相當于十幾萬里面有八成是一換一。
一位母親換一個孩子。
真是可悲。
怪不得人口成為了李世民頭疼的問題，增長緩慢。
這完全不是糧食的問題。
突然理解了一句話窮不過三代，富不過三代。
為什麼窮不過三代？
就這種生育情況，哪怕不餓死，窮人也很難傳三代。
富不過三代，更加不用說了，有錢了拼命生。
死了家產一份，繼續生。
如此循環三次，多少家產都不夠分的。
千年後的網絡上就流傳著一句話，十八代祖宗听著不多，但中間少了一個環節就沒有你出生。
可十八代祖宗到底有多少人？
五十二萬人。
想不到吧，五十二萬人，少一個，就沒有你了。
李承乾想到這里，渾身一個顫抖。
是啊，能夠經歷各種亂世，傳承下來的，誰家還不得大戶了。
可惜，傳到一千年後，大戶也成了窮逼了。
~
宮門大開。
上朝時間到了，李承乾將東西揣進了袖口里，大踏步的的走了進去。
所過之處，所有官員都得讓道。
而且沒人敢走在他前面。
這就是權力。
按照位置排好，等待著李世民的到來。
“拜見陛下。”
“起來吧。”李世民坐在龍椅之上，看著李承乾來了，微微頷首道“昨日太子跟朕提了賜婚，說是要和甦家女甦氏締結連理”
嘩~
此事一說，滿堂嘩然。
包括甦�在內，都快縮著脖子不敢出來了。
周圍人都在盯著他看，有羨慕，有仇恨，有嫉妒。
李世民則不管下面人的情緒，而是繼續道“就在朕答應的時候，太子又提出了一個要求，那就是年滿十八成婚。”
這話一出，不少大臣都蹙起了眉。
哪有十八歲才能成婚的。
“陛下，臣反對。”虞世南直接站出來拱手道。
沒別的，他虞世南家馬上要有喜事了。
這時候如果頒布十八成婚的政令，豈不是他們虞家的喜事還要等幾年？
等著等著，說不定就等黃了。
李世民挑眉道“哦？永嘉縣公為何反對？”
“陛下，自古女子十四便能成婚，為何一定要十八才能成婚？何況，古人雲，成家立業，男子成婚早，才能定下心性”
就在虞世南滔滔不絕說儒家大道理的時候。
李承乾直接站出來吼道“放屁。”
滿堂嘩然，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太子殿下竟然在朝堂之上說如此粗鄙的話。
而且虞世南是誰？
那可是大儒啊。
誰見了不恭恭敬敬的，畢竟還希望自家晚輩在國子監能多受到一些照顧呢。
“你”虞世南差點氣昏頭，還好看見李承乾的臉忍住了，隱忍著怒氣道“太子殿下，為何出言不遜，難道臣哪里說得不對嗎？”
李世民對這一幕當沒看見，畢竟還有正事處理，至于李承乾用什麼辦法，他才不管呢，目的達成即可。
“呵呵。”
李承乾冷笑兩聲，走到虞世南面前道“出言不遜？你說的那些儒家道理，回去跟你孫子說吧，今日孤就告訴你，你虞家想辦喜事，做夢。”
嘩~
知情不知情的都震驚了。
虞家要辦喜事了？
他們怎麼沒听說啊。
怪不得反對呢。
瞬間，虞世南的大道理有些站不住腳了，所有人都覺得虞世南是怕自己孫子的喜事被攪和了，才搬出大道理的。
這可把虞世南給氣到了。
“太子殿下，臣府上確實喜事要辦，可聖賢之言，難道就不听了嗎？聖賢都不反對女子十四成婚，我們難道不該遵照祖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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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
不等虞世南說完，李承乾直接一口唾沫，將袖口中的東西一把甩在了虞世南的臉上道“你好好給孤看看，這就是你所謂的聖賢嗎？”
“你的聖賢需要天下多少女子用血來供奉？聖賢？你說孔子還是老子？”
“那都一千多年前了，怎麼滴，這一千多年女子流的血還不夠，還要把你的聖賢搬出來？”
話糙理不糙，李世民真想拍手叫好。
可不能。
有時候看李承乾這種肆無忌憚的樣子，李世民簡直羨慕極了。
畢竟他不能。
他要是像李承乾這樣，魏征那些老家伙絕對會噴死他。
噴不過就要撞柱子，找誰說理去。
虞世南看著地上一堆紙張，不解的撿起來看。
看見里面內容的時候臉色有些發白，雙手顫抖。
人，就是非常奇怪的生物。
當你沒看見的時候，你就會覺得這都是正常的。
當數據在你面前的時候，你就會覺得這是不是有些夸張？
“不，這不可能，這怎麼可能？”虞世南後退兩步，還好被人扶住了，不然恐怕要摔倒。
虞世南就這樣看著手中的十數張紙，覺得太可怕了。
每年十幾萬女子，都是因為難產而死，特別是難產的時候八成都選擇了要小，不要大。
哪怕是虞世南這種大儒，都覺得這些人簡直是喪盡天良。
李承乾雙手負背，冷哼的掃視全場，哪怕那位快成為岳父的甦�他都沒放過。
反正都是大豬蹄子。
“你們有興趣的都可以去看看永嘉縣公手中的東西，每年十幾萬未滿十八的女子難產而死，多麼觸目驚心的數目？”李承乾說的有些悲涼，語氣更是有些悲催“身為大唐官員，身為掌管大唐人口的戶部，竟然都沒有發現這些問題，你們拿著俸祿，拿著百姓供養你們的錢糧，可卻不干正事。”
被點名的戶部官員，渾身一個哆嗦。
特別是戴冑，滿額的冷汗。
他看完調查的東西，簡直是不敢相信。
之前為什麼就沒人發現？
總覺得每年死幾十萬人很正常。
“當然，你們可以反駁孤，說十八歲女子也有難產的，正好這份東西里面也有十八歲成婚女子的產生結果，數量不多，但難產的只有十之一二，跟未滿十八女子生產的近五成難產率來說，已經不知道好了多少。”
“難道就沒人發現嗎？”李承乾自嘲的冷笑搖頭道“不，這些不是沒人發現，而是沒人願意去管，不然為何孤會知曉這些？”
“在座的都是男子，誰會在意女子的死活呢？”
“但孤在乎，孤在乎天下女子的生死，孤在乎大唐每一位百姓的生死。”
“今日孤來這朝堂之上，也是要推翻大唐律女子十四成婚的規矩，所有大唐女子一律要十八成婚，男子亦是如此十八成婚，拒絕童養媳和未滿十八的侍女，若是發現則，輕者杖刑五十，重則抄沒家產。”
嘶~
听見這處罰，所有人都震驚了。
會不會太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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