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你們！”
古月幽蕊被說的面紅耳赤，花容上盈滿了怒色，酥胸被氣的起伏不定，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們，自己的好跟班們，如今居然是這副嘴臉。
自己平日里得了修行資源，都分了部分給他們。自己跟班這麼多，每個人得到的當然是有限的。而且他們每次要突破境界的時候，自己都會去找父親討要一份突破材料，幫助他們突破。
若是沒有自己的幫助，依照他們的天賦，哪有現在的修為，只怕已經泯滅在古月家眾多年輕人之中了。明明是自己給了他們想要的一切，他們居然還嫌自己給的不夠！
不念著自己的好，反而認為自己吝嗇，難道她自己不需要修煉的嗎？！
還有，明明是她們成天借著自己的名義去跟男人打交道，讓自己把她們喜歡的人招攏到身邊，方便她們近水樓台先得月，現在她們居然反咬一口，說自己勾引男人！
她古月幽蕊天賦出眾，背景深厚，長的也是傾國傾城，用得著掉價去勾引男人嗎？！
現在古月幽蕊不僅憤怒，更多的是委屈和失望。自己明明已經把他們當做自己人的，有好東西都會分享給他們，他們不僅不知足，還貪得無厭，如今更是膽小怕死，忘恩負義！
從小古月家大長老被當做公主捧在手心的古月幽蕊第一次見識到了什麼叫做人心險惡，什麼叫做人性的丑陋！
“你說的可是真的？只要我們殺了古月幽蕊，你就放我們一條生路？”
有人不放心，再度確認道。
“這是自然。”
黑鐵武士呼呼笑道。
眼前這個家伙連古月家長老都能斬殺，肯定是星王境強者，他們跟他打起來毫無勝算。但古月幽蕊只是區區四星星徒，他們之中不乏有四星星徒的，而且他們人多勢眾，殺掉古月幽蕊十拿九穩。
為了他們自己的性命，他們選擇了對古月幽蕊出手。招招狠辣無情，全是奔著殺古月幽蕊去的。
古月幽蕊本身就只是四星星徒，哪怕戰斗力比他們高一些，但雙拳難敵四手，很快就帶了傷。
“呼呼！真是有趣，真是有趣！”
“這就是古月家的年輕一代嗎？為了苟活下去，不惜對同伴出手。”
黑鐵武士見眾人依舊沒有拿下古月幽蕊，呼呼嗤笑起來。
“古月幽蕊，他們可是不顧一切的要殺你，你還在顧忌些什麼，是家族中人不能自相殘殺的族規嗎？”
“別搞笑了！你都要死了，恪守那族規有什麼意義？”
黑鐵武士見古月幽蕊有好幾次可以斬殺敵人的機會，卻選擇了留手，拼著受傷也放了他們一馬，在一旁攛掇道。
“你對他們留情？他們可曾想過對你留情！別犯傻了，為了活著，做什麼都不丟人！只有活下去的人，才是勝利者，才能書寫一切歷史。”
“他們贏了，他們可以說你大義凜然，挺身而出，為了保護他們被敵人所殺；你贏了，你也可以把他們塑造成英雄，說他們為了保護你，選擇了犧牲自己。話都是由勝利者來說的。死了，哪怕冠以再多的名譽，也都是虛妄！”
噗嗤一聲，一柄長劍刺穿了古月幽蕊的胸膛。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熟悉的同伴，明明不久之前他們還是自己最為信任的跟班，現在卻對自己拔刀相向。
難以抑制的怒火在她的美眸之中升騰起來，她再無保留，一劍斬殺了這位族人。
“古月幽蕊，你居然殺了阿雲，他可是你最為忠實的跟班啊！別忘了，家族族規不允許族人自相殘殺！你作為大長老的女兒難道想要帶頭違背嗎？！”
眾人見同伴被殺，心慌了起來。他們可能連古月幽蕊都殺不掉，還會被她反殺。當即選擇了用言語擾亂她的心神。
“你們先對我出手了，現在發現打不過我了，開始用族規，用道德來綁架我啊！咯咯咯！”
古月幽蕊的秀發散亂在面門前，渾身浴血，極為瘋癲地笑著，提著劍走向眾人。
“我不給你們資源？別忘了你們這一身修為是怎麼來的。”
“你？當初若不是我保下了你，你現在還在被那群人欺負！”
“你？當初若不是我叫父親出手救了你父母親一命，你現在只怕是個孤兒了！”
“你，還有你，沒有我的幫助，哪來的現在的你們！”
“你們才是忘恩負義，道德淪喪的畜生！連畜生都不如！”
古月幽蕊指著眾人，厲聲質問著，嘴里發出瘋狂到極點的笑聲，有憤怒，有失望，有自嘲，格外的復雜。
“幽蕊小姐，我們錯了！我們不應該受賊人的蠱惑的！我們一起聯手，一定可以殺掉他的！”
“沒有了我們，你一個人也很難從他的手下活下來的！”
當的一聲，古月幽蕊遞出長劍擋下了來自同伴的背刺。
“這就是你們口中的錯了？呵呵，你們的話語，還真是廉價啊。”
人性，是經不起考驗的，直到此時此刻，古月幽蕊才明白了這個道理。以血的教訓，明悟了這個道理。
古月幽蕊毫不留情地斬殺著自己的族人，雙目冰冷，沒有任何溫度，像一個機器一樣，不顧自己受傷，將自己的族人盡數斬殺。
當斬殺掉最後一個族人的時候，她站在了原地，看著自己滿手的鮮血，木木地垂著頭。
“這就是你的目的吧？讓我們像小丑一樣自相殘殺，因為你幾句挑撥的言語就內訌，對陪伴自己多年的同伴痛下殺手！”
“現在我把他們都殺，你滿意了吧？哈哈哈！報應，都是報應！”
古月幽蕊咯咯地笑著，似是已經精神崩潰了。
“現在好戲演完了，你準備如何處置我？一刀劈了我？還是將我大卸八塊？”
古月幽蕊明明是個十八歲的少女，但此刻的她，就像是經歷了漫長痛苦人生的女子，徹底地對自己的生命絕望了。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古月幽蕊，你真是給我上演了一出好戲。”
季源從黑鐵武士身後走出，鼓著掌，嘴角帶著屬于勝利者的令人討厭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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