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子端和凌不疑去了廷尉府審問彭坤,直到將近入夜,才拖著一身疲憊回府。
洗漱過後,他披散著半干的烏發,靠在燻籠旁,一邊烘著頭發,一邊和臨窗坐著的溫辭聊著閑話。
溫辭不施粉黛,只留一根素白緞帶松松束著青絲,幾縷碎發垂在耳邊,別樣的松弛又好看。
“可笑的是,太子待皇後親族宣氏,都未必有對王家父子這般盡心盡力。”
文子端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指尖在碗沿輕輕叩著,話里帶著幾分看熱鬧的玩味,譏諷道“你說宣侯心里,該作何想法?怕是要慪死。”
溫辭抬眼瞥了他一眼,繼續低頭編織著手中的佩結,沒有說話。
太子面對親戚出事好歹去陛下面前求求情,文子端對越氏向來不徇私情,這般對比之下,宣氏偷著樂都來不及,又怎會慪氣?
文子端欣賞著燭光中妻子柔和的側影,,眼底笑意更深了些。他放下茶碗,話鋒一轉提起了王淳。
他譏誚道“王淳更是愚蠢得可笑,他明知他自己妻子拎不清,滿心滿眼只想著自己的那個異母的幼弟,連親生女兒都能說送出去就送出去,偏生不長記性。都到了危及全族性命的時候了,還被那蠢婦拿捏得死死的。”
停頓片刻,他眼底浮起一絲冷意“誰知道他心里打的什麼算盤?說不定是盼著乾安王族終有飛上雲端之日,好讓他做那真正的皇親國戚,而非如今這靠著皇後才勉強能的攀附上的戚族。真是涼薄之極,不僅枉為人臣,更枉為人父。”
溫辭起身將打好佩結遞給文子端,又取過柔軟的錦帕,走到他身後為他輕輕擦拭著半干的發絲。。
“‘德薄而位尊,智小而謀大,力少而任重,鮮不及矣。他這般貪心,落得如此下場也不奇怪。” 她頓了頓,柔聲問,“然後呢?他是怎麼招供的?”
文子端微微仰頭,任由發絲滑落肩頭,笑著反手握住溫辭的手腕,將她拉到身旁坐下。
“到這地步了,他還貪戀官秩權位呢,還以為什太子還能再次保住他們,可笑。”
他指尖在輕輕摩挲著佩結,“我告訴他,我不問,他也不用說,反正我不會听。我要立刻進宮向父皇請旨,判他斬立決、全族流放。這話一出,他便什麼都說了,說得還十分仔細,就連他揣度出來的可能性都一股腦的說盡了。”
文子端說著輕嘖了一聲,頗有些遺憾,似是覺得王淳招供的太過容易,太過無趣。
“那彭坤呢?” 溫辭順著他的話問,指尖撥弄著他垂落的發絲。
文子端抬手順了順溫辭散落的鬢發,將她撥弄自己頭發的手輕輕拉到身前握住,掌心的溫度透過肌膚傳來。
“彭坤倒是有些血性,忍過那麼多刑罰,硬是不肯松口,為了保住妻兒,什麼都交代了。”
他想起兩人的對比,忍不住冷哼一聲,王淳那樣一個人,享了這麼多年高官厚祿奉養,竟是這般無用。
朝廷竟用了這麼多錢養著他這樣的廢物,真是可笑,若是將這些錢用在百姓身上,能活多少人?
溫辭點評道“他路走窄了。”
文子端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勾唇一笑,“這戲還沒唱完呢,我留了暗衛在廷尉府盯著,後續的戲,只會比今日更加精彩。”
隔日一早,天剛蒙蒙亮,文子端還在半夢半醒間,宮中內官奉命來傳口諭,讓文子端去听那位在深山隱居的,研究道學的老先生講學。
文子端本都以為文帝是忘了這一茬了,沒想到還記著呢?
真是記仇又小氣,真該讓那些整日贊他仁慈寬厚的臣子們瞧瞧他這小心眼兒的模樣。
據說那先生確實挺老的,須發盡白,還仙氣飄飄。
可信的大概只有前半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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