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主懷疑的看了看自己的衣衫,轉頭看向溫辭。
溫辭心里嘆了口氣,“夏日宜著淺色,冬日宜著深色。三妹這一身若是放在冬日雪天,紅衣映著白雪,定是極驚艷的。再看看三妹的首飾,玉器顯尊貴,珍珠見貴重,銀器添素雅,偏三妹選了最不襯膚色的金器。這發簪制式太過夸張,反倒把你的容色都壓下去了。”
“三嫂,當真如此。” 三公主急得聲音都尖了,轉頭看向越妃,“母妃怎從不與我細說?每每只是訓斥,竟就這樣看著女兒出丑嗎?難怪你們的衣衫總是好看又襯人,就獨獨忘了我!我還是不是母妃親生的孩兒了。”
越妃听到這話直接氣笑了,這都還能怪上她了。她真是恨不得將三公主塞回去只當沒生過,怎生得這般蠢笨,隨便一忽悠就相信了。
“你真希望你不是我生的就好了,我哪有你這麼蠢笨的女兒。”
“你還在等什麼,還不去換了你這一身俗氣的行頭?等著一會兒你父皇打你板子嗎?”
三公主嘴里不服氣地嘟嘟囔囔,卻還是腳步匆匆去了側殿,尋了身越妃素色衣衫首飾換上。
待到中午的家宴,文帝因霍將軍忌辰心緒低落,誰都不敢在他面前造次,就連一向愛斗嘴的三公主和五公主也都斂了聲息,規規矩矩地坐著用膳。
家宴就這樣沉默的過去了,之後,在奉賢殿內舉行了對霍 將軍的祭典。
祭典畢,文子端獨自隨文帝進了偏殿。屏退左右後,和文帝稟報三公主的封地流通假幣,而假幣來源于壽春的小乾安王。
由于此事涉及到宣氏和越氏,為著公平,文帝依舊打算息事寧人,只當此事是婦人貪財誤事,隨即命凌不疑和紀遵大人一起去壽春查案,若當真是小乾安王所為,只做收回礦山處置。
對于三公主,因著越妃已經罰了禁足和抄書,便也不再多做處罰。
文子端對此只覺得失望至極。
“父皇!流通假幣,是動搖國本之事,豈是輕描淡寫的‘小利’二字便可過去的?三妹身為公主,在封地內縱容假幣流通,是監管不嚴之罪;小乾安王私鑄貨幣,形同謀逆!父皇應當立即徹查,以正國法、固國本啊!”
“行了,朕自有考量。”他揮了揮手,“此事就這麼定了,退下吧。”
文子端僵立在原地,看著父皇別過臉去的側臉,喉頭像是堵著什麼,終究還是躬身行了一禮,轉身退出了偏殿。
回府的馬車里,他一路沉默,車簾被風掀起一角,掠過的街景里,有面黃肌瘦的百姓背著柴薪匆匆而過,有衣衫襤褸的孩童追著車轍乞討。
連都城尚且如此,那千里之外的郡縣呢?那里的百姓過著怎樣的日子?
父皇什麼都明白,什麼都知道,可就是什麼都不做,總是顧及著這,顧及著那。
父皇難道是要做那閉目塞听,縱容蛀蟲的獨夫嗎?
回府後,他徑直將自己關在書房。窗外的暮色順著窗欞爬進來,像墨汁暈染宣紙,將他的身影拉得又細又長。
他就那樣枯坐著,手指揉著眉心。
直到屋內黑盡,書房里才點起一盞孤燈。
燈芯爆出細碎的火星,映得他臉上的倦意愈發濃重。
他原以為,父皇會借著這假幣案徹查一番,將那些啃食國本的蠹蟲連根拔起。可到頭來,又被父皇輕飄飄一句 “息事寧人” 揭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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