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陳瑞躺在夏瑤的大腿上，假寐起來。
“你睡一會兒吧，睡醒了我們出去逛一逛。”
夏瑤一邊說話，一邊在他的頭上按了起來。
陳瑞閉著眼楮說道︰“瑤瑤，我是不是心太狠了？”
夏瑤笑了一下，回道︰“不是……你是我見過的富豪里，心最軟的一個。”
陳瑞接著問道︰“真的？”
夏瑤肯定地說道︰“當然是真的！其實像今天這樣的事情，我家以前也發生過，你知道我爸當時是怎麼處理的嗎？”
陳瑞搖了搖頭。
夏瑤繼續說道︰“我爸直接讓保安把人給抬了出去，然後打電話報警，說他們干擾公司正常運營。”?
“你可能會覺得這很殘忍，可實際上這已經算是溫和的了。我知道還有幾個老板，踫到類似事情的時候，都是直接找社會人的閑散人員，把人給拖出去打。”
“你能做到今天這個樣子，真地很不容易了！”
正常來說，在這個社會上，資產能到九位數的，幾乎沒有心慈手軟、循規蹈矩之輩。
這些人中的絕大部分，踫到這種道德脅迫的時候，所采取的解決辦法，都會比陳瑞更加激進。
原因大致有兩條。
第一，普通人無權無勢，再怎麼鬧，也就是花點錢打發的小事。
第二，如果態度不強硬一點，圈子里的人會以為你這個人沒有手段，是個軟蛋。
尤其是第二條，非常重要。
生意做到一定程度，比的就是影響力。
說白了你得讓客戶相信你有實力，人家才願意跟你合作。
連這點小事都搞不定，誰?還願意跟你一起玩？
當然，這種做法也有風險，那就是會激發矛盾。
比如原來可能花點錢就解決了的事情，結果你為了彰顯自己牛逼，就是不給。
把人給逼急了，那人家就會做出極端事件。
你自己可能有司機，有保鏢，但家人不一定有。
而且即使都有，踫到膽大心狠又拼命的人，也不一定有用。
別的不說，光一招泥頭車居合，就能送你全家上路。
夏瑤輕輕地呼了一口氣︰“我爸曾經說過，除了你們家以外，寧城這些大老板里，資產在十位數以上的，屁股上沒一個干淨的。”
“他們在起家的過程中，要麼坑蒙拐騙，要麼巧取豪奪，要麼干脆就是手上沾了血。”
“只有你們家，除了一點稅務上的常規小問題，其它從頭到尾全都是干淨的。”
“我爸還說，你家這個情況即使放到全國來說，都是非常罕見的。”
陳瑞睜開眼楮問道︰“那你們夏家是怎麼發家的？”
夏瑤紅唇微動，吐出四個字來︰“走私電器。”
陳瑞了然地點了點頭。
改革開放以後，快速崛起的那批人里，身上幾乎都帶有原罪。
一般情況下，靠近南方的，搞走私。
靠近北方的，做倒爺，
還有全國各地都存在的，侵吞國有資產。
這三條起碼覆蓋了一半以上的來財路子。
為什麼有“義不掌財”的說法？
因為在一片相對混亂的環境里，你如果真地遵守道義、規規矩矩地去做生意，那麼掙到大錢的機會，非常非常小。
或者干脆可以說沒有。
除非你也是重生者，知道未來大勢。
否則的話，最多混個小富即安。
再敢往上惦記，那就是自己找死。
夏瑤往耳後捋了捋頭發，再次說道︰“楊書記之所以旗幟鮮明地支持你們家，除了楊樂的原因之外，還有很重要的一條，就是你們家很干淨。”
陳瑞坐起身子，正色道︰“瑤瑤，這話是誰跟你說的？”
夏瑤笑著回道︰“沒人跟我說，我自己想明白的。我跟你說這個，是想告訴你——你完全可以大膽一點，不用畏手畏腳的。”
陳瑞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隨後將她攔腰抱起︰“這可是你讓我大膽一點的，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夏瑤掙扎道︰“哎呀，怎麼每次說正事，你都能扯到這上面來……”
“這才是最大的正事。”
陳瑞嘿嘿一笑，往休息室走去。
……
下午四點多，梅開兩度後、又睡了個午覺的陳瑞，牽著夏瑤的手走出了公司大門。
他們準備去附近的商場吃個火鍋。
車開到半路的時候，副駕駛的夏瑤突然說道︰“要不晚上去我家吃飯吧？”
陳瑞輕踩了腳剎車，回道︰“不是說好了明天去的嗎？”
夏瑤白了他一眼︰“你還說好了晚上才那個的呢……”
陳瑞哈哈一笑︰“好好好，晚上就去。你給王阿姨打個電話，讓她做飯，咱們先去看個電影……對了，別忘了讓她煲點雞湯，這兩天我還得出力呢。”
夏瑤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紅著臉說道︰“別說了，丟死人了……”
陳瑞順勢抓住那只白皙柔嫩的手，輕輕揉搓起來。
……
看完電影後，已經到了晚上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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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準備開車去夏家。
陳瑞的手機響了，一看，是吳俊海打來的。
他指了指駕駛座，示意夏瑤開車，自己則是坐到副駕駛，接起了電話。
只听吳俊海十分客氣地說道︰“陳總，我已經完成了工作上的交接，現在到了公司總部。”
陳瑞笑呵呵地說道︰“老吳，本來是打算等你回來，我請你吃個飯的。可今天不行，今天我得陪女朋友。”
“這樣吧，干脆你好好休息兩天。周一的時候，我們見面慢慢聊。”
吳俊海立馬回道︰“好的，陳總，我隨時等您通知。”
“你看看，又來了。不是說了嘛，不要‘您啊您’的，听著別扭……以後改了啊。”
“知道了，陳總，我一定改。”
“行吧，就這樣說，周一見。”
“陳總再見。”
掛斷電話後，陳瑞吁了口氣。
他調吳俊海回來，可不是為了跟對方吃飯聊天，而是組建監察部門。
這件事他已經琢磨好幾天了，並且也確認了一定要做。
現在最關鍵的問題，就是人員的挑選。
吳俊海這個人，當過學生會主席，能力上沒有問題。
當然，進監察部門，能力是次要的的。
最重要的是品行，以及可信任度。
陳瑞和吳俊海打過交道，憑良心說，這個學長給他的觀感還算不錯。
所以，他決定給對方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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