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的晚上，305寢室幾個人在生活街上的一家烤肉店里擼串。
這次和以往不同，他們誰都沒有帶女朋友，就六個大男人邊喝邊聊。
覃波灌了一大口啤酒，說道︰“咱們有多久沒這樣出來痛快地喝過酒了？”
毛茂咬了口羊肉串，回道︰“快一年了……以前每次吃飯都會喊她們一起來。”
“那幫娘們，沒一個讓人省心的。”
覃波嘟囔了一句，隨即端起杯子，接著說道︰“來，咱們今天不醉不歸。”
幾人都拿起杯子和他踫了一下。
一連干了幾杯酒以後，焦陽呼了一口氣，說道︰“你們說男的為什麼都要找女朋友？”
覃波立馬回道︰“當然是為了⺪批啦，不然費那個勁干嘛……男人都他媽是扶弟魔，為了自己的二弟享受，什麼事情都能干得出來。”
毛茂嫌棄地看了他一眼，說道︰“四哥，不要這麼惡心好不好？”
覃波切了一聲︰“⺪批怎麼惡心了？你不⺪？還是我不⺪？再說了……你出去問問，這滿大街的人有幾個是試管嬰兒？還不都是⺪批⺪出來的！”
李正 表情古怪地說道︰“老四，咱們好好聊天行不行？”
覃波打了個酒嗝，說道︰“你們吶，就是太能裝了。其實吧，男女間不就那點事？說白了，男人白天對女人噓寒問暖、關懷備至，為的就是晚上⺪她。其它的，都是扯淡！”
陳瑞拍了下他的胳膊︰“那是你，我們可不一樣。”
覃波撇了撇嘴，說道︰“只要是功能正常的男人，都他媽一樣……三哥，你別告訴我，你跟夏瑤在一起的時候，二弟是軟的？”
陳瑞不說話了。
硬了就是硬了，這是無可辯駁，也不能辯駁的事。
焦陽插話道︰“照你這麼說，男女在一塊，就為了褲襠里那點事……那大家還結婚干嘛？談戀愛不是一樣能做嗎？”
覃波回道︰“婚姻這個東西，本質上跟感情沒什麼關系。它就是一份契約，或者干脆說是一份合同。這份合同最大的用處，是用經濟利益，強行把夫妻兩人拴在一起。”
“為什麼要把他們強行拴在一起？”
“為了社會穩定。”
覃波拿起一只烤雞翅，狠狠咬了一口，接著說道︰“我們這些人，從社會運行的角度上來說，不能算人，最多算是顆螺釘。”
“螺釘什麼情況下能發揮最大的作用？肯定是給它配個螺帽，讓它釘死在一個地方啦！”
“婚姻這玩意就是干這個的。”
他的話說完，幾人都沉默了下來。
好一會兒，李正 才開口問道︰“那你以後結不結婚？”
覃波不屑地說道︰“我結他媽的錘子！”
“你以後不生小孩？”
“看心情，想生就生，不想生就不生。”
“你不結婚怎麼生小孩？”
“別吃藥，射里面就行了……一次不行就多射幾次。”
李正 一臉黑線地說道︰“我沒問你這個……我是問你，你打算讓你的孩子當私生子嗎？”
覃波無所謂地說道︰“什麼私生子，那他媽叫非婚生子！在法律上，婚生子和非婚生子，所擁有的權利是一樣的。也就是說，我結不結婚，對我的小孩根本沒影響。”
“沒有一個穩定的家庭，小孩的成長環境能好嗎？”
“別扯淡了，小孩有沒有好的成長環境，跟家庭穩不穩定、父母結不結婚有什麼關系？這玩意看得是錢！我要是有三哥那麼富，就算同時跟100個女人談戀愛、生孩子，也能保證每個孩子的成長環境都很好！”
陳瑞瞪了他一眼︰“你說你的，別他媽往我身上扯。”
“嘿嘿……”
覃波討好般地笑了兩聲。
焦陽拿著筷子敲了一下碗，說道︰“你的意思是，你以後不跟吳雪菲結婚？”
覃波肯定地回道︰“不是不跟菲菲結婚，是不跟任何一個女人結婚。”
“要是她想結婚呢？”
“那就只能由她去了。”
焦陽咂吧了一下嘴，說道︰“我記得你買的那套房，房產證上有吳雪菲的名字吧？”
覃波點頭道︰“沒錯，寫了我們兩個人的名字。”
“她要是跟別人結婚，房子怎麼辦？”
“直接給她……她跟了我這麼久，我不會虧待她。”
……
這頓飯本來是為了開解感情受挫的吳家景，結果整個過程下來，都是覃波在那里高談闊論。
六個人吃了一個多小時，喝了三箱啤酒。
回寢室的途中，覃波醉醺醺地說道︰“景哥，你也是見過玩過的人。想開點，別為了一個娘們悶悶不樂的……不值當。”
吳家景抹了把臉，回道︰“這次不一樣，以前都是玩玩而已，這次是真的。”
覃波擺了擺手︰“景哥，你著相了。愛情這個東西本來就看不見、摸不著……根本沒有真假。”
“你把它當真的，它就真。你把它當假的，它就假。別想那些沒用的，你就相信自己老二的判斷，硬了就是真的，軟了就是假的。其它，都他媽是扯淡！”
毛茂在路上的小店里買了幾瓶礦泉水，一人手里塞了一瓶。
他慢悠悠地說道︰“景哥，你別听四哥的，他是小頭控制大頭。咱們正經人，還是得該談戀愛就談戀愛，該結婚就結婚。”
李正 附和道︰“小六說得沒錯，別听老四的。”
……
回到寢室後，已經是晚上十點多。
陳瑞洗完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大概是剛才吃了兩個羊腰子的緣故，他現在感覺自己的身體里有一團火。
火焰從小腹處一路往上蔓延……他渾身熾熱，躁動難耐。
他立馬想起了夏瑤。
深呼吸了幾口氣後，他拿出手機，發了條短信。
陳瑞︰瑤瑤，你在寢室嗎？
沒半分鐘，手機震了一下，回信來了。
夏瑤︰不在，明天沒課，我回家了。
陳瑞︰你到男生宿舍這里來接我……我們晚上出去……”
夏瑤︰等兩天吧……親戚來了。
夏瑤︰真地來了……不信明天讓你檢查。
陳瑞將手機一扔，狠狠地捶了下床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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