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長老沒再多言，轉身離去。
沒過多久，便有侍女端著托盤走了進來，托盤上整齊地擺放著九枚空間戒指。侍女恭敬地將托盤奉上，輕聲道︰
“這是張家與各位的賭約，共計二十七億極品靈石，還請清點。”
“我靠！發財了！這下發大財了！”軒轅磐石看著桌上的空間戒指，激動得老臉漲紅，嘴角的哈喇子都快要流出來了︰
“有了這些靈石，以後孫女婿修煉，再也不用愁資源了！”
“一人一枚，自己拿吧。”
軒轅磐石連忙擺手︰“這使不得，使不得……”
他的話還沒說完，二師兄他們早已按捺不住，紛紛上手，各自拿起一枚空間戒指，美滋滋地揣進了懷里。二師兄還拍了拍軒轅磐石的肩膀︰
“老爺子，跟他客氣啥？不拿白不拿！”
看著二師兄他們毫不客氣的樣子，軒轅磐石父子倆對視一眼，也不再扭捏。
他們顫抖著雙手，各自捧起一枚空間戒指，入手冰涼的觸感與戒指中蘊含的磅礡靈氣形成鮮明對比，讓他們心頭百感交集。
這隨便一枚戒指里的三億極品靈石，若是讓他們軒轅家掏，怕是要掏空家底才能湊齊啊！
今日這一趟，當真是賺得盆滿缽滿，也讓他們真切地感受到了，跟著眼前這位女婿，或許真的能讓軒轅家踏上一條前所未有的康莊大道。
馮長老緩步踏上拍賣台，清越的聲音透過靈力加持，如晨鐘般在喧囂的大廳里蕩開︰“諸位靜一靜。”
原本還在熱議先前那場天價爭奪的眾人聞聲漸次收聲，目光齊刷刷聚焦在他身上。馮長老目光掃過全場，緩緩開口︰
“接下來這件拍品，乃是本次拍賣會的壓軸之物。只是它有些奇特，堪稱前所未有。”
這話一出，底下頓時起了一陣低低的騷動。能被聚寶閣視作壓軸，必然非同凡響，可“前所未有”四個字，又讓人心生疑竇。
馮長老卻不疾不徐，繼續道︰“這壓軸之物，我們拍的並非死物，而是人——準確說，是我聚寶閣十位化神七重修士出手一次的機會。”
話音未落，滿場嘩然。
“化神七重？十位？”
“出手一次？這是什麼道理？”
更有人揚聲發問︰“馮長老，照您這麼說，若有人拍下這機會，讓他們去覆滅一個頂級勢力，他們也會應承？”
馮長老捋了捋花白的胡須，淡然道︰“那倒未必。他們自有權衡利弊的分寸，總不能說你讓他們去踏平聖地，他們便會毫不猶豫地動身，那顯然不現實。”
“那這機會豈不是形同虛設？”立刻有人反駁，“再者說，一百億極品靈石，放眼整個帝都，又有幾家能拿得出來？”
人群中響起一陣哄笑，不少人覺得聚寶閣這是在故弄玄虛，這所謂的“壓軸拍品”簡直是個笑話。
馮長老卻不惱，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世事無絕對。先前你們可曾想過，兩大家族能一口氣拿出三十億極品靈石？”
他話鋒一轉，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某個方向，“有用得著的，自會下單；無人問津，那也無妨。”
這話像是一根針，精準地刺在了張偉德父子心上。兩人嘴角猛地抽搐，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連帶著腮幫子都繃緊了，只覺得滿場的目光都帶著嘲諷，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然而即便如此，這“十位化神七重出手一次”的機會，終究還是無人問津。實力稍弱的勢力連想都不敢想，而有能力一擲百億的頂尖勢力，又在暗自盤算——皇族夏家、隱世的蒼月宗之流，固然拿得出這筆靈石，可買來做什麼？
真要讓他們去覆滅另一個頂級勢力？且不說十位化神七重是否真有這等能耐，單是戰後的風波與損失，便得不償失。
馮長老似乎早有預料，待到議論聲漸歇，才緩緩道︰“為保諸位隱私，今日拍賣會就此結束。有意下單者，可隨老夫去會客廳詳談。告辭。”
人群開始陸陸續續散去，我心頭卻在反復咀嚼馮長老的話。十位化神七重……若是雇佣他們去滅掉一個宗門，或是某個礙眼的家族，屆時搜刮來的財物，說不定能抵消一些佣金？這念頭如同一顆種子，悄然在心底發了芽。
“爺爺，岳父，事不宜遲，趕緊放出風聲，就說我們拍到的只是一朵子蓮，功效不過混沌寶蓮的百分之一。如此，或許能打消一些別有用心之人的覬覦。”
軒轅磐石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閃過一絲清明︰“對對對！還是孫女婿你考慮得周全！”
一離開聚寶閣的範圍，我們幾人的臉色便沉了下來，先前強裝的鎮定蕩然無存。軒轅磐石更是怒不可遏，一掌拍在飛舟的護欄上。
“砰”的一聲悶響炸開，靈力激蕩之下，連護欄外的防護陣法都泛起層層漣漪，可見其力道之大。
“真他媽晦氣！花了三十二億，竟買了個冒牌貨！”他咬牙切齒地低吼，聲音里滿是不甘與憤怒。
罵歸罵，一行人還是急匆匆返回了軒轅府邸。而我們“被坑”的消息，像是長了翅膀，不到半個時辰便傳遍了帝都的大街小巷。
茶館酒肆里，說書先生唾沫橫飛地講著這場鬧劇︰“沒想到啊沒想到，軒轅家這次可是栽了個大跟頭，三十二億極品靈石，竟買了個中看不中用的垃圾！”
立刻有听眾反駁︰“話可不能這麼說。他們先前還贏了二十七億，算下來不過花了五億，就買了株神藥的伴生子蓮。即便只是伴生之物，能沾染上混沌寶蓮的氣息，也絕非凡品了。”
“這麼一說倒也在理。”旁人附和道，“經這麼一鬧，那混沌神蓮的吸引力倒是弱了不少。”
“我就說嘛，此等神物怎會出現在下界，原來是個子蓮……不過這聚寶閣，當真是手眼通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