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嬸子附和︰“我家那，三年生了兩個女兒，都在傳我兒子沒種，好好的男人，怎麼就生不了，肯定是女人不行。
找了好多土方法，吃藥也不管用，她要再生個女兒，我也懶得養了，給她丟在糞水里泡死算了。
搞的那大米就跟不要錢似的，養一張嘴，我也得少吃兩口，想想心里就有氣。”
她絲毫不覺得自己這樣說，有什麼不對。
姜顏眼神也冷了下來，似笑非笑的︰“嬸兒，這還真怪不到你媳婦兒的頭上，生男生女，都是男人決定的。
女的要沒生下帶把的都，就是你兒子沒用呢，你要帶他去醫院好好的查一下。”
“還有你，兒媳婦幾年沒生，她藥吃了，病看了，你怎麼不找找你兒子的原因？把責任全推到媳婦兒身上。
咋？業務外包？老臉都不要了，誰嫁到你們家？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
一句接一句的，堵得兩人胸口發悶。
李嬸子三角眼不善的盯著姜顏，“咋能怪到我兒子頭上，我兒子好著呢，你少危言聳听了。”
姜顏一點面子也不給，“人不行，你還怪路不平，他好不好的，能讓你知道？男人自尊心最重了，寧願讓媳婦背黑鍋，也不承認自己不行。”
大家異樣的眼神落在李嬸子身上，她臉色漲紅，“你不想說就算了，還給我兒子潑髒水？我在這生活了幾十年，還沒見過像你這麼不講理的。
再給我胡說八道的，小心我叫上兄弟幾個，把你家砸了。”
說來說去的，還惱羞成怒了，姜顏能怕她，都不帶慫的。
她好整以暇說道︰“嬸兒，丟石頭，都是被砸中的狗才會叫，你咋跳腳了呢？難道，你兒子真的不行？
你媳婦沒跑，都算對你家恩重如山了，你咋還不見好就收，蹬鼻子上臉的，小心雞飛蛋打哈。
什麼都怪在女人頭上，你不是女的啊？那女的只要沒絕經，都能生，男的上了三十，他就沒用了，生兒子能有什麼訣竅，全靠男人。”
“噗”，好幾個笑的噴口水了。
天，菩薩，這嘴皮子功夫太厲害了。
瞧著年紀輕輕的，說話沒羞沒臊，也不怕讓人笑話了。
桂花嬸眼神落在李嬸子身上，狐疑道︰“老李，你個遭天譴的，你兒子不行，這不是害了人家閨女嗎？
人家給你當牛做馬的，你還磋磨人家，你要把人逼跑了，你兒子就是個老寡公了，往後誰還敢嫁給他，媒婆都得繞著你家走。”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甚至是幸災樂禍的，“我就說日子好過，咋還這麼憔悴，敢情是你們不當人啊新社會了，你那封建辮子還沒剪掉？也不怕被人舉報了。”
“生不出生子怪誰？怪你兒子唄，趕緊帶你兒子去醫院看看，別避諱就醫，有病就治，免得以後絕種了。”
“哎呦，有些老婆子，自己淋過雨，就想把別人的傘撕爛，兒媳婦就是她的長工佣人。”
李嬸子伸出手，顫抖的指著那些人，大家梗著脖子，完全不怕。
都是巷子里的，誰還不知道誰家那點破事啊？李嬸子說不過她們，恨恨地瞪了姜顏一眼，挎著籃子走了。
桂花嬸呸了好幾下，“那種黑心爛肝的，你別理她，以後在路上遇到了，就當沒有看到，又不靠她吃飯，擺臉色給誰看？
老早就想說了，她兒子是人，別人女兒就不是人了，嫁到她家當牛做馬的，一點感恩之心都沒有，真是沒有媳婦全家求，有了媳婦全家欺，媳婦就是個外人。”
姜顏坦然︰“沒打算跟她來往，嬸兒，我先回去了，晚點還得去接娃。”
說完，跟她們揮了下手，朝著院門走去，其他嬸子只覺得她太有種了。
那李嬸子是個難纏的，幾句話，就把她打發了？還把她噎的不上不下。
這事兒，姜顏沒放在心上，倒是李嬸子氣不過，拉著那些嘴碎子，傳了些不好的謠言。
說姜顏男人不在家，她穿的妖里妖氣的，保不準是想勾引其他男人，讓她們看好自家男人。
那種騷狐狸，沒有底線的。
姜顏放學回來，周圍那異樣的眼神，讓她秀眉不由得蹙起，看到隔壁的許嬸兒，她抓了一把瓜子給她，打听道︰“嬸兒，怎麼感覺最近大家怪怪的？防我跟防賊一樣。”
許嬸子左右看了下，跟她小聲說道︰“還能是啥，老李不做人唄，說你喜歡勾引男人，你是什麼樣的人？我們心里有數。
真是上嘴皮搭下嘴皮的，什麼話都讓她說了，這些話，听听就算了，你別往心里去，氣出病來，不值當。”
姜顏笑了笑，“嬸兒，謝謝你，我沒氣，家里還有事，我就先走了。”
轉身的剎那，臉色一變，眼眸充滿冷意，她姜顏不喜歡惹事，但她不怕事。
忍一時乳腺增生，退一步越想越氣，她進院門，把這事兒跟苗秀英說了。
苗秀英在鄉下罵架沒輸過，當下，提著糞桶去舀了幾盆糞水，快步朝著李嬸子家去了。
非得給她來點震撼的，真以為這些人是軟柿子，好欺負了。
陸建國扛著鋤頭，那氣勢洶洶的樣，誰也不敢挨邊。
好幾個端著大海碗吃飯的婦人見到，互相對了個眼神，發生什麼事了？
只听苗秀英那罵罵咧咧的嗓音傳來，“李家的，你給我出來，你一把年紀了，說東家長西家短的，你碧蓮都不要了。
我家小顏在醫術頂級，她說你兒子不行，就是你兒子不行，你反口說她不檢點，我日你個仙人板板的，老娘今兒個教你做人，我兒媳婦還輪不到你說三道四的。”
她一把將糞水潑到老李家的門上，李嬸子大聲尖叫︰“苗秀英，我殺了你，你存心讓我全家日子不好過，你好歹毒的心，我說什麼了？我說的不是實話嗎？
你看她一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走路還扭著個腰，不是勾引男人是什麼？我看就是你這老貨給她拉皮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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