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頭點頭哈腰說道︰“哎，您吩咐。”
杜小月說道︰“直起腰來。”
牢頭立馬站直身子，說道︰“我試試。”
“送來的那個胖子呢。”莫愁問。
“回爺的話，給他單獨擱在小屋了。”牢頭答。
杜小月聞言微驚，說道︰“小間？你收他好處了吧？”
牢頭緊張說道︰“沒有，您……您別誤會。給他擱大屋，就怕他走了樣，萬一金大爺一傳，哎喲認不出來了，那怎麼能行呢，所以……”
莫愁說道︰“對了，給他吃飯了沒有？”
牢頭老實說道︰“頭天什麼也沒吃。第二天不到中午可就受不了了，把坎肩當了換三窩頭。後半晌兒把長衫也當了，換了這個兩碗綠豆粥。第三天早晨起來非得要喝茶，把那綢衫也給當了。中午這頓飯呢，把荷包給當了。不到後半晌，那一雙新新兒的雲頭鞋換了四個糖窩頭。這不，他那兒還吃呢，您……您就來了。”
莫愁問道︰“他說了什麼沒有？”
牢頭說道︰“哎喲，成天靠著尿桶念叨，這個還帶著哭音兒，小月呀莫愁啊，你們什麼時候來救我來。這小月莫愁是哪路的神仙呢？”
莫愁和杜小月相視一笑。
牢頭繼續說道︰“這麼對付他，金大爺滿意不滿意？”
杜小月說道︰“還行，湊合，我們倆是帶他走的。”
莫愁拿出剛才那張紙，“來，接旨。”
牢頭雙手接過，“那我把他帶出來。”
莫愁說道︰“等等，我們過去看看就好，至于我們說什麼，你可不許听。”
牢頭說道︰“那當然，您請您請。”當下做了個請的手勢。
走過去把牢門打開。
……
牢房里，和 坐在地上，雙手不停的抖著，吃著糖窩頭，旁邊是尿桶。
只見牢門打開，莫愁和杜小月以及獄卒三人走下樓梯。
和 抬起頭來，掙扎著站起身想走過去，這才發現自己拴著尿桶，坐了下來，帶著哭腔說道︰“你們怎麼……你們怎麼才來呀你們……你們怎麼才來……”
看著裸露上身的和 ，二女相視一笑。
和 噎著了，支支吾吾道︰“才來……才來……”
杜小月說道︰“怎麼，嫌來晚了，走。”說完二女假裝轉身離開。
“回來。”和 哀求。
二女轉過身來。
莫愁說道︰“你叫什麼，你住這三天，我們東打听西打听的，好不容易才打听到你的下落呢。”
和 埋怨說道︰“你們要是不走，我能撂到這麼個鬼地方？”
杜小月走過去，聞到一股子尿味，連忙捂住口鼻，說道︰“我們不走，我們不走，今個兒能來救你嗎？”
和 立馬哭了。
杜小月調戲道︰“哎，你多大了，哭什麼哭，羞不羞？”
和 哽咽說道︰“我委屈，我在這個地方，受盡了簡直……簡直是奇恥大辱，你知道不知道，打開……”
那獄卒立即走過來，幫和 打開鎖鏈。
杜小月裝模作樣說道︰“你委屈，我們比你還委屈呢。這三天來我們東奔西走的不說，還要到處給你求人情，到處說好話，上供，燒香，使銀子。我們是整天睡不著吃不著的。你看看你看看，我的腳都走腫了。和大人，你講不講人情嗎？”說完竟哭了起來。
莫愁說道︰“好了好了，你知不知道，我們是多麼不容易才找到這里。”
安慰杜小月道︰“不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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