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全網直播的死亡胎動
沈知意數著傅硯辭睫毛上凝結的冰霜。零下二十度的冷庫里，他軍用防護服表面覆蓋著細密冰晶，像極了視網膜預言畫面里那些破碎的婚禮彩帶。三天前那場荒誕直播的余溫還在熱搜上燃燒，此刻卻有六億觀眾涌入《心跳大挑戰》特別篇，標題赫然寫著傅氏破產倒計時。
"體溫每下降1c，胎兒異能暴走概率增加37。"傅硯辭撕開防護服裹住她隆起的小腹，肋間的槍傷滲出血珠，瞬間凍成殷紅的珊瑚，"你還有七分十五秒說服我取消爆破指令。"
沈知意舔掉嘴角的冰碴。這男人永遠像台精密儀器，連倒計時都要精確到秒。她目光掃過冷庫深處三百具胚胎培養艙，那些浸泡在幽藍營養液中的胎兒額間都有鎏金紋路——和她腹中一模一樣的異能者標記。
"想要我認罪？"她將電磁鐐銬甩在冰面上，濺起的冰屑折射出詭譎虹光，"不如先解釋這些克隆體的dna來源。"
傅硯辭的左眼虹膜突然閃過數據流。這是國安局的緊急通訊，卻被他用指尖按住眼皮強行阻斷。沈知意太熟悉這個動作——新婚夜她企圖催眠他時，他也是這樣漫不經心地碾滅她的希望。
胎動在此刻劇烈到近乎絞痛，視網膜炸開血色警告框︰
【死亡選項a︰傅硯辭被冰錐貫穿心髒】
【死亡選項b︰你被抽取5000臍帶血】
"我選c。"她咬破指尖在冰面寫字，鮮血在低溫下凝結成珠串，"傅總听說過雙生子量子糾纏嗎？"
冰層突然迸裂，最近的胚胎艙發出尖銳嗡鳴。艙內胎兒睜開鎏金瞳孔，與傅硯辭的虹膜芯片產生詭異共鳴。沈知意趁機扯開他衣領，心口處的條形碼在低溫下泛著冷光——那是境外組織"黑塔"的叛徒烙印。
"用婚禮采血儀式偷我基因？"她指甲陷進他鎖骨下的針孔，那里還殘留著臍帶血抽取器的壓痕，"量產異能武器需要這麼多復制品？"
警報聲撕裂凝固的空氣。懸掛在頂棚的直播攝像機突然轉向，所有觀眾手機強制彈出暗網拍賣頁面︰【沈知意克隆體，起拍價2.3億，附贈傅氏集團股權】。彈幕瞬間被血色感嘆號淹沒，有人截圖發現拍賣倒計時與胎兒預產期完全一致。
"恭喜。"傅硯辭的槍口抵住她後腰，那里有他親手植入的追蹤芯片，"你替"黑塔"拍了條價值連城的廣告。"
沈知意忽然笑起來。她摸到防護服內側的應急藥盒，里面除了國安局標配的解毒劑，還有半板被掰碎的葉酸片——那是她孕吐最嚴重時，他喬裝成產科護士送來的。
胎兒突然發出啼哭般的腦電波，整座冷庫的克隆艙集體爆裂。濃稠營養液漫過腳背時，她听見傅硯辭左眼芯片傳出加密指令︰"確認目標沈知意，執行絕殺程序。"
"真可惜。"她將電磁鐐銬鎖在他青筋暴起的手腕，"你空運的貓山王榴蓮剛到機場，就要用來祭奠你的野心了。"
爆破倒計時跳至最後十秒，沈知意忽然吻住他顫抖的睫毛。這是預言里2317分的死亡之吻，也是她第一次主動觸踫他沒有被抗拒。傅硯辭的軍用防護服開始自燃，露出心口猙獰的舊傷——那是他們初次相遇時，她操縱綁匪射偏的子彈留下的。
當量炸藥掀翻屋頂的瞬間，三百具克隆艙組成蜂巢狀防爆矩陣。傅硯辭看著懷中金光籠罩的孕肚，突然讀懂沈知意三天前在離婚協議背面畫的涂鴉——那不是產檢焦慮的亂線，而是克隆艙的啟動密碼︰他們的婚禮日期。
直播信號中斷前，全網听見沈知意帶笑的喘息︰"胎教第二課，怎麼用敵人的預算養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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