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玉竹和董小翠走了，涂志明把收了的本子拿給了海老大。
“海大叔，我花了一天的時間設計了三款皮襖。
一款是男士短款的皮襖，兩款女式短款皮襖。
手頭的訂單完成之後，你把工人分成四組，一組照常生產軍大衣，其余三組分別生產這三款皮襖。
生產出來之後，一律掛在縣里銷售處售賣。”
海老大翻著看了看，嘆息道︰“志明，你這腦子怎麼長的呢？連畫衣服樣子你都會，我就想知道你到底不會啥？”
涂志明用手捋了捋亂糟糟的頭發，將逼格拉滿。
頭發有點兒長了，又該剪了。
…… ……
到家的時候，發現院門口竟然排著看病的隊伍，隊伍不算長，也有七八人之多。
這是破天荒第一回了，以前一天能來個三五人算多的了，這怎麼還排起隊來了呢。
往院子里瞅了瞅，看診療室里秀芝正在忙活，似乎在給幾個蒙古人看病。
董大娘幫著哄孩子，抱著涂晶晶在院子里走來走去。
病人有認識涂志明的，見了他紛紛打招呼。
“涂大夫回來了？”
“涂大夫，能幫我先看看麼？我等了快倆鐘頭了？”
“涂大夫，先幫我看看吧！”
涂志明道︰“大伙先別急，我先看看情況！”
觀察一下眾人神情，便能分出輕重緩急。
一個抱著肚子在那里滿腦子冒汗的，還有一個抱著胳膊蹦高高的，這明顯是急癥，需要先治療。
剩下幾人雖然面有淒苦之色，但似乎還能忍，這個不用急。
也不進院子，先問抱著胳膊蹦高高的。
“你這是怎麼了？”
那人咬牙切齒道，“套馬的時候被拉了一下，胳膊好像掉踝兒了！”掉踝兒就是脫臼的意思。
涂志明上手摸了摸，然後一手捏著胳膊肘，一手拉著手腕一晃悠。
就听“咯吧”一聲，胳膊肘復位了。
“行了，回去吧！
最近別用這只手提種東西，養幾天再說。
要是覺得肌肉和筋骨疼，是正常的，三兩天就好了。”
“大夫，多少錢？”
“不用買藥不要錢！”
“那不行，您好歹收點兒，要不我心里面過意不去！”
“你要是覺得過意不去就趕緊走，這麼多人在這兒排隊呢，別耽誤我的功夫。”
說著話，又低頭問那個捂肚子的。
“怎麼回事兒啊？”
“不知道！肚子疼的厲害！”
“多長時間了？”
“下午開始的，快、快一個半小時了！”
“那怎麼不進去找大夫？在這里硬挺著？”
那人面色蠟黃，臉上豆大的汗珠子往下不停的滾。
周圍幾個人道︰“涂大夫，我們都是在等你的！”
涂志明明白了，這些人有點兒信不著秀芝。
信任這種事不能強求，需要時間來慢慢建立。
當即也不多說，拉過蹲著那人的胳膊開始號脈。
“你這是肚子里生了蟲子了，你先進屋，我給你弄點藥打蟲子。”
說完又對其余幾人道，“大伙先進院子，在診療室門口排大隊。
這人是急病，我幫他處理完再幫你們看，行不？”
“行行行，涂大夫您忙著，我們不著急，不著急！”
診療室里，秀芝已經給幾個蒙古人拿了藥，正拿著本子邊問邊記錄呢。
“拉克申大叔，‘伸出胳膊’用蒙語怎麼說？”
一個滿臉胡子的蒙古老頭回答，“噶兒rua，租噶！”
秀芝認真的在本子上記錄。
接著又問，“那‘哪里疼？請指給我看！’用蒙語怎麼說？”
“亞阿嘎德 寶樂森 外？特木德格樂 呦！”
……
涂志明帶人進了院子，跟董大娘問了句好，徑直進了診療室。
看涂志明進了診療室，秀芝沖著他甜甜一笑，繼續記錄老頭所說的蒙語。
蒙族人懂漢語的人雖然不少，但能抓到一個說得溜的不容易，必須多學點兒。
涂志明捅著了爐子，從藥櫃里翻炒幾樣藥放進茶缸，倒了點兒水，坐在了爐子上。
趁著等藥這一會兒，伸手幫那人按摩中脕穴、天樞穴止痛。
他的手法專業，找穴位精準，三下兩下就沒那麼痛了，說話也順溜了。
“哪個小隊兒的？”涂志明問道。
“五隊兒的！”
涂志明一愣，問道︰“五隊兒不是有王大拿嗎？你這個蟲子病王大拿能治啊！”
“別提那個王八蛋了，沒人本事大就背後說壞話。
我們隊兒都瞧不起他，現在誰都不搭理他。
我就是疼死也不找這種人看病，什麼玩意兒啊！”
涂志明心說，沒想到這人三觀還挺正！
那邊秀芝記錄了十幾句蒙古話，覺得差不多了，停止了學習。
幾個蒙古人又是拱手又是作揖的走了。
送走了蒙族人，秀芝去逗弄了一會兒涂晶晶，看涂志明叫病人進屋，她也進了屋子，站在涂志明後面觀察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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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記、檢查、開方子、拿藥，剩下五個病人不夠涂志明一劃拉，也就半個小時的時間全都處理完畢了。
這時候藥已經熬好了，涂志明端給了五隊那人。
那人吹著氣，把藥喝了。
涂志明又給他拿了幾副藥，說了些注意事項。
“涂大夫，我該給你多少錢？”
涂志明算了算說道，“你給兩毛五分錢吧。”
那人很是驚訝，“這麼少？”
“打蟲子的藥比較便宜，我是按成本收的。”
“那怎麼好呢？不行您多收點兒？”
“該多少錢就是多少錢，我沒少要也沒多收。
行了，天快黑了，抓緊走吧，要不還得摸黑回家！”
五隊那人走了，小兩口洗了手，進院從董大娘懷里接過了涂晶晶。
涂志明笑著道，“大娘，又麻煩你一回！”
董大娘笑眯眯的說，“我樂意你們兩口子麻煩我！
你們倆干的都是積德行善的好事兒，我幫你們帶帶孩子，也能沾沾光！”
董大娘回家了。
秀芝張羅著要去做飯。
涂志明摸了下長頭發，對秀芝道，“媳婦兒，還不餓，我頭發太長了，你幫我剪剪唄。”
公社是有理發鋪子的，但涂志明在公社去剪了一回就再也不去了。
新年了，抄一副對聯送給大家︰
上聯是︰家祥世衍無疆慶
下聯是︰國泰天開不老春
橫批︰家國同昌
祝書友們萬事如意，心想事成，闔家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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