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昊陽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幾下︰
“這……這些是什麼鬼東西？！”
段有財更是嚇得魂不附體，直接癱軟在地，手腳並用地往後爬了幾步，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來。
蕭無咎也緊緊皺著眉頭，眼神中滿是警惕與厭惡。
“諸位不必驚慌。”
石井一郎嘴角扯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似乎對眾人的反應十分滿意。
他緩步走向那些泛著幽光的標本架前，動作輕柔得如同在欣賞藝術品︰
“歡迎參觀我的珍藏室。”
他的手指愛憐地撫過一個個鎏金琉璃罐，聲音里透著病態的狂熱︰
“這些都是本座耗費十余年心血，從三百二十五種珍稀妖獸身上采集而來的至寶。”
說著，他突然俯身，從最下層取出一個黑曜石罐子，里面漂浮著一顆布滿金色紋路的詭異眼球︰
“比如這顆"燭龍之瞳"，可是犧牲了三個藍金中期戰靈師才得手的珍品……”
蕭無咎這才注意到，每個罐子下方都貼著詳細的標簽，不僅標注著妖獸的種類，還記錄著采集日期和……采集方式。
其中許多標簽上赫然寫著“取自活體”的字樣。
他聲音冷得像冰︰
“"取自活體"？這些妖獸都是活著的時候被挖出眼楮的？”
石井一郎不以為然地聳聳肩，眼中閃過一絲殘忍︰
“當然了，只有最新鮮的樣本才能保持最佳的活性。”
他突然湊近癱坐在地的段有財，嚇得對方連滾帶爬地往後躲︰
“這位小友似乎對我的收藏很感興趣？要不要看看最新的一批？都是從自願捐獻者身上取下的……”
他刻意加重了“自願”二字的語氣，嘴角扭曲成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張凡強壓下胃部翻涌的不適感，目光緊緊盯著那些泛著幽光的眼球標本，聲音略顯干澀︰
“石井堂主，您收集這麼多妖獸眼球，究竟有何用途？總不會只是為了……觀賞吧？”
石井一郎聞言，枯瘦的手指突然停在了一個盛放著三顆金色豎瞳的琉璃罐上。
他緩緩轉身，眼中迸發出病態的狂熱︰
“小友此言差矣！”
他激動地拍打著標本架，震得罐中的液體微微晃動，
“每一種妖獸的眼球都是無價之寶！”
他快步走向一個特制的展示櫃，里面陳列著數十個微型解剖模型︰
“看這雪影狼的眼球結構！”
他指著其中一個模型，聲音因興奮而顫抖，
“它的晶狀體能在完全黑暗中聚焦月光！還有這赤焰蟒的視網膜……”
他如數家珍般地講解著，唾沫星子飛濺。
蕭無咎突然打斷道︰
“所以你是想仿制妖獸的視覺能力？”
“不止如此！”
石井一郎猛地拉開一個冷櫃，里面整齊排列著數十支試管模樣的琉璃管，
“某些妖獸眼球中蘊含的活性物質……”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支泛著熒綠的琉璃管，
“比如這些取自幻影貓的視神經提取物，能讓普通人在短時間內獲得夜視能力！”
火萱兒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微微發顫︰
“如此說來，你……你該不會已經在活人身上做過試驗了吧？”
石井一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卻故意避而不答。
他緩步走向房間的深處，停在了一個被符咒封印的玄鐵櫃前，
“更令人振奮的發現是，某些高階妖獸的眼球中，蘊含著可以改變修煉資質的本源之力。”
孫昊陽強忍著不適，壯著膽子追問道︰
“那……可有什麼實際成果？”
石井一郎的表情突然黯淡下來，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櫃子上的符咒︰
“可惜啊……”
他長嘆一聲，
“目前還只是處于研究階段。雖然已經發現妖獸眼球中的活性物質能短暫提升人體的機能……但效果最多只能維持三個時辰。”
蕭無咎敏銳地注意到，琉璃管標簽上赫然寫著“實驗體h7”、“實驗體h13”等編號。
他的眼神驟然轉冷︰
“這些編號是什麼意思？”
石井一郎慌忙合上櫃門，干笑道︰
“不過是些實驗編號罷了，沒什麼特殊含義的……”
他轉身時，櫃中突然掉出一本筆記，張凡眼尖地瞥見上面記錄著“第七批人體實驗，存活率13”的字樣。
“不過！”
石井一郎突然提高聲調，眼中重新燃起狂熱，
“只要繼續研究下去，定能找到穩定提取的方法！到時候……”
他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最後定格在蕭無咎身上，
“說不定能讓人直接獲得妖獸的天賦神通呢。”
此後，眾人又參觀了一陣，就在準備離開之際，姚佩瑤突然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
她的手指顫抖著指向房間最里側的一面牆壁，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險些跌倒在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那面被陰影籠罩的牆壁，被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標本架，密密麻麻排列著上百個透明琉璃瓶。
而每個瓶中浸泡著的，赫然都是人類的眼球！
這些眼球被按照顏色和大小精心排列，在幽暗的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這……這……”
段有財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褲襠處瞬間濕了一片。
那些眼球形態各異︰
有些還帶著血淋淋的視神經末梢；有些瞳孔擴張，凝固著臨死前的驚恐；更有些被特殊處理過，虹膜上被刻滿了細密的符文。
同先前一樣，每個容器下方都貼著標簽，上面詳細記錄著采集日期和采集對象的“特性”。
“三十七號實驗體，鐵背蒼狼武靈，黃金後期”
“六十八號實驗體，火雲雀武靈，黃金初期”
“一百零五號實驗體，赤焰虎武靈，鉑金初期”
……
石井一郎見狀，非但沒有絲毫愧疚，反而興奮地快步上前，像個炫耀收藏的孩子般介紹道︰
“這些更是難得的珍品！每個標本都保留著生前最特別的能力。比如這顆——”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個鎏金容器，里面浸泡著一顆泛著淡藍色光芒的眼球，
“乃是一位大夏女修的眼球，其能看破一切幻術。可惜取得的時候，她已經……不太完整了。”
蕭無咎注意到許多標簽上同樣有“取自活體”的字樣，佩劍已經出鞘三寸，寒聲道︰
“你該不會告訴本座，這些也都是從活人身上挖出來的？”
石井一郎卻露出困惑的神情，仿佛對方在問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問題︰
“自然都是活取的。”
他隨手拿起一個標著“重瞳”的琉璃罐，里面的眼球還連著一段新鮮的視神經，
“死後的眼球會失去靈性，這樣的研究還有什麼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