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
骨川上人一臉驚駭。
要知道佛尊都是萬物不侵，萬法不染的大能。
自己師尊怎會受了如此嚴重的傷？
無涯佛尊沒有理會骨川上人，只是看著張陽深深的嘆了口氣。
張陽臉色一白，突然想起自己果位裂痕的事情。
嗓音有些沙啞道︰“師祖，不會是我...”
無涯佛尊緩緩點頭，“這次的事情太大了，四洲五海被地獄佔了一洲。
這筆賬有一部分算到了你的頭上！”
一直以來，他都把張陽當做下一個佛尊來對待，重視程度甚至超過了骨川。
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
這次卻是惹惱了天公，直接被天公所棄，自此福緣消弭，佛尊之路斷絕。
張陽苦笑一聲，“倒是連累師祖了！”
他清楚師祖無涯佛尊是替自己擋災了，也正因為如此天公才沒能收回自己果位。
骨川上人眨眨眼，看看佛尊，又看看自己徒兒。
兩人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認得，為什麼連起來就听不懂了？
什麼連累？到底怎麼了？
無涯佛尊臉上略有些苦澀，“我也只能做到這種程度了！”
他已經盡力阻止，但怎麼能勝過天公呢？
天公做出的懲罰，他也無力阻擋啊。
而張陽不服，臉上帶著委屈與堅定，“師祖，為什麼北嶼算計我們就可以，我只是順勢而為，就被天地所棄。
我不服啊！”
心里有些悲憤，明明是對面的算計，自己只是還之彼身罷了。
憑什麼？
憑什麼北嶼做得了初一，他做不了十五。
無涯佛尊失落的搖搖頭，“我們沒資格質疑！
或許這里面牽扯到更深層次的東西。”
佛尊在這個世界已經是頂尖戰力，但也沒資格在位面意志天公）面前說話。
在天公看來，佛尊也好，劍尊也罷，只是大一點螻蟻。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便是這個意思。
“北嶼？北嶼怎麼了？”
骨川上人終于找到時機插嘴。
“師尊，北嶼已經被烈焰地獄佔領！”
張陽臉上滿是苦澀。
“啊？被烈焰地獄...”
骨川上人震驚的後仰，眼楮瞪得如銅鈴一般，“這...這怎麼可能？”
“張陽，你後悔嗎？”
無涯佛尊嘆了口氣，看著這位自己欽點的繼承人。
張陽臉色一肅，“師祖，弟子不後悔。
若是再選擇一次，弟子還是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這里是東毗啊，親朋好友都在這兒，怎麼能讓此地成為人間煉獄？
“師尊，你們不要打啞謎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骨川上人都快被兩個謎語人弄瘋了。
無涯佛尊看了骨川一眼，“原本生靈涂炭的應該是東毗洲，在張陽謀算下直接成了北嶼洲！”
“怎麼會？東毗？”
骨川上人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徒兒，但自己師尊的話，不敢不信。
“傻孩子，傻孩子，你...”
骨川上人眼圈泛紅的看著張陽，這一切他都明白了。
“噗通~”
骨川上人整個人直接跪在地上，沖著無涯佛尊不斷叩首道︰“師尊，給張陽謀條活路吧！”
“咚咚咚...”
整個無涯洞只剩下骨川上人磕頭聲。
張陽霎時來到自己身旁，趕緊扶住，“師尊，不用如此，不用...”
骨川上人瞪了張陽一眼，“你撒開...”
張陽苦笑一聲，“師尊，你不要逼師祖了，師祖已經救了我一次了。”
骨川上人聞言，下意識看向無涯佛尊的手臂。
但接著還是咬了咬牙，使勁的朝地上叩首，想以此來逼迫無涯佛尊。
“唉...天意難違，張陽的果位我保住了，但前路已絕，福緣被削，終生無法寸進！”
這方世界的果位自有天定，天不給，張陽如何得？
所以前路已絕，這四個字不是假話。
“師尊，不能啊！張陽，張陽他是我們藥王殿的未來啊。
要不...要不問問明王？”
骨川上人滿臉祈求道。
無涯佛尊搖了搖頭，“張陽是我徒孫，你以為我沒溝通過明王？
但...明王沒有回應，這件事怕是難了。”
骨川上人听到此言，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不能如此，不能如此啊，我徒兒也是為了整個東毗。
這樣不公平，不公平啊！”
張陽這是以一己之力，讓東毗洲萬億生靈避免的大劫啊，這因果怎能讓其一人承受？
“唉...世上哪有什麼公平可言？你與地上的螞蟻講過公平嗎？”
無涯佛尊苦笑看著自己的右手臂，這次為了替徒孫擋災，自己受傷略重。
“師尊，師祖！沒事，起碼現在我還活著...”
張陽笑著安慰兩人。
事已至此，還能怎麼樣？
這事兒已經非師祖、師尊可以幫忙的...
天公？
老天真的公平公正嗎？
他看未必！
“這件事我會再嘗試溝通明王，你們先下去休息吧！”
無涯佛尊有些無奈道。
張陽扶著失魂落魄的骨川上人站起身，恭敬的對無涯佛祖行禮。
“師尊，事已至此。說什麼都沒用了...對了，這次龍靈塔之行還是有收獲的。
您看...”
回去的路上，張陽手中捧著兩枚微茫碎片道。
“維芒碎片？”
骨川上人先是一愣神，接著神色更加哀傷起來，“徒兒，無用了無用了...老天不許你成尊啊！”
張陽輕笑一聲，直接把兩枚碎片塞到骨川上人手中，“師尊，我本來就用不上。這是給你準備的...”
骨川上人臉色復雜，嘴里不住的埋怨著張陽，“傻孩子，傻孩子...何至于此。
就算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
何必拿自己前途去賭。
你師尊我再不濟，也能護住臻兒，就算是地獄之門又如何？”
張陽笑了笑，“師尊，那時候沒想這麼多。
龍靈塔的出口已經被北嶼斷了，我們只能通過北嶼平海路。”
自己想要活下來，只能滅了北嶼，這種矛盾沒法調和。
“你....唉！”
骨川上人嘆了口氣。
不知不覺兩人已經來到戒律堂。
“快去吧，臻兒想必已經著急了！”
骨川上人催促道。
想到魁臻張陽臉上露出一抹微笑，“好，那師尊，我先走了！”
一年沒有見到臻兒，他也是歸心似箭。
想必臻兒已經知道自己回來的消息了。
骨川上人看著手中的兩枚微光碎片，臉上的神情越發堅定，他不允許自己徒兒前路斷絕。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張陽可是能繼承自己衣缽的親傳弟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