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危局
“噗通。”
雅科夫的身體像一具被抽空靈魂的軀殼，直挺挺地倒在了橡木地板上。
散發著黃金之意的瞳孔已經開始渙散，畢竟他只是混血種，刺穿心髒的傷勢對他來說足以一擊致命。
胸口處，一柄造型普通的短劍深深沒入，黑血透過劍刃汩汩流出，簡單結構的短劍卻有那麼幾分像個十字架。
拍賣場內一片死寂，沒有人驚呼，沒有人起身，甚至連目光都沒有在雅科夫的尸體上多停留一秒。
那些剛才還在瘋狂競價的客人們，此刻卻像是從未見過這個哈薩克斯坦商人一般，冷漠地移開了視線。
葉卡捷琳娜重新戴上了她的蛇形手鏈，整理好了儀容就要轉身離開，而索尼婭低頭整理著貂皮圍巾的褶皺，不知在想什麼。
尼基塔和列昂尼德則各自盯著布寧，目光灼灼，他們的臉上也帶著熱切與希望，因為贏家已經死了，他們希望這能夠繼續拍賣下去。
“師兄...”路明非的喉結滾動著咽下驚呼，“這算謀殺吧？絕對算謀殺吧？”
“在這個地方。”林離的右手輕輕壓住路明非有些不自覺抖動的膝蓋，“或許這可以叫售後服務。”
“啊哈哈...”
布寧站在拍賣台上，臉上依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幾分無奈，他輕輕嘆了口氣，“說起來，我們其實是不提供安保服務的來著。”
“布寧先生！”
尼基塔突然站起來，領帶歪斜地掛在脖子上，那條猙獰的刀疤隨著急促的呼吸起伏，“我認為，這一宗交易沒有最終完成，競拍者死亡後，拍賣品應該重新上拍！”
“沒錯，雅科夫已經死了，他的出價自然作廢！”列昂尼德緊隨其後。
一時間，在場眾人的目光又匯集到了布寧身上，只等著他的回復。
“咚——”
布寧用拍賣槌輕輕敲擊展台，他的雙眼掃過地上那灘黑血，“兩位，雅科夫先生確實已經死亡，其本人也無法支付那約定好的債務，所以....”
“嗯？”
林離的雙眼微眯，余光瞥見那位格里高利泰然自若地坐在角落，這個出手的家伙堂而皇之地仍坐在原地，卻沒有任何人注意到這個“隱秘修士”的存在。
“叮——”
手機突然開始震動，路明非伸手一摸口袋，那是他的手機在響。
他摸出手機，很快看見屏幕上跳出一條沒有號碼憑空發送的短信︰
“哥哥，最後的大禮包給你送來了，要不要就看你自己咯。——路鳴澤”
他的手指微微發抖，差點沒拿穩手機，路明非下意識看向林離，卻發現對方也正盯著手機屏幕出神，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異常，這條短信...只有他能看見？
‘見鬼！’
路明非在心里暗罵，每次路鳴澤出現都沒好事，這次又是什麼大禮包？他想起墨西哥灣那個被他四分之一條命換走的怪物，還有至今聯系不上的老唐....
……
與此同時，林離的手機也忽然響起，他低頭看了眼手機，一條陌生號碼的短信跳了出來︰
“想知道金丹的真正用途嗎？它能讓你突破血統限制，獲得堪比初代種的力量，現在，它就在你眼前。”
隨著頁面返回，林離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輕點兩下，短信瞬間化作數據碎片消失。
這種低級的誘惑手段，連讓他多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師兄...”路明非的聲音帶著一絲猶豫，“我們是不是該干些什麼？”
“安靜。”林離的右手依然按在路明非膝蓋上，力道恰到好處地壓制住他的蠢蠢欲動，“看戲。”
路明非咽了口唾沫，他能感覺到林離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傳來，帶著某種令人安心的力量，但手機屏幕上的那條短信，卻像根刺一樣扎在他心里。
要不要……就看你自己咯……
路鳴澤的話總是這樣，看似給了選擇，實則早已設下陷阱，路明非想起那個總是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孩，想起他嘴角若有若無的笑意，突然有種不妙的預感。
就在這時，布寧的拍賣槌突然重重落下。
“咚！”
金屬撞擊聲在拍賣場內回蕩，仿佛敲響了某種倒計時的鐘聲，路明非看見林離的瞳孔在一瞬間轉為金色，黃金的光澤滲出來，像熔化的金水沿著眼眶匯聚。
“所以諸位。”布寧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清晰，“按照規則，本次的交易...將..”
他的話音未落，整座建築突然劇烈震顫起來。
路明非感覺腳下的地板在蠕動，仿佛有無數條巨蛇在地底翻騰，他死死抓住座椅扶手，卻看見林離已經站了起來，黑劍的龍鱗劍柄不知何時已經握在了他的手里。
“要來了。”林離的聲音里帶著某種路明非從未听過的凝重，“抓緊我。”
路明非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感覺一股大力將他拽了起來，隨後，林離猛的拋出一枚雞蛋大小的金屬，無數道龍文從金屬流淌而出，在空中交織成復雜的矩陣。
副校長的便攜式言靈增幅裝置，受限于便攜式的體積大小，理論效果最高只有百分之五。
但此時林離也管不了這麼多了，龍血給他帶來的危險感應如野蜂飛舞一般在他心頭亂跳。
“金剛界！”他低喝一聲，燦金色結界瞬間擴張，將兩人包裹其中。
隨後而來的是巨大的沖擊震蕩，路明非感覺眼前一黑，耳邊只剩下布寧最後的嘆息︰
“祝各位，玩得愉快。”
“轟——”
………
“試作型濃縮炸彈已投放，代號，萊茵。”未知的機械音在暗處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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