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這天。
鐘樓閣樓里飄著威士忌與披薩混合的古怪氣味，正午的陽光透過玻璃，在楚子航和路明非赤裸的上半身投下斑駁的光影。
“尼伯龍根計劃是個大工程，但它的第一步說白了就是換血手術，得先少量注入血清讓你們的身體強化一些。”
副校長把注射器扎進路明非胳膊時濺起兩滴血珠，“但是，你們倆的血統穩定性都有點不像話，特別是你..”
他手中的針管隨著身體旋轉指向了楚子航，“君焰小子，你的血在試管里會自己沸騰，就像是我調制的王水一樣具有腐蝕性，該死，你把封神之路弄到什麼程度了。”
“封神之路？”楚子航的聲音依舊平靜，但瞳孔中的金色微微收縮，“您是指暴血技術？”
副校長隨手把針管丟到一旁，從沙發底下抽出一瓶海藍色血清︰“沒錯，就是你們這些不要命的小鬼喜歡玩的把戲，你現在用的這種低端血清，就是你在阿爾卑斯山脈里干掉的那頭三代種龍骨提取的。”
他晃了晃瓶子，液體在陽光下泛著神秘光澤︰“那家伙的尸體很大，學院得以弄了不少的低端血清，這是一筆功勛，但想要以此得到尼伯龍根計劃的名額，這還不夠。”
楚子航沉默片刻，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臂上，恍惚間他能夠看到暴血時皮膚下想要凸出的鱗片。
沉默了十幾秒，楚子航緩緩開口︰“我現在將暴血推進到了二度，最多維持了五分鐘左右。”
“二度？”
副校長突然把酒瓶砸在茶幾上，“你知不知道二度暴血已經接近臨界血限了？再往上就是死侍化！”
他頓了頓，看向了林離，目光銳利︰“你小子也是獅心會的，應該也用過暴血吧，但暴血之後竟然沒有什麼變化，也是奇怪了。”
“我很少用。”
林離頭也不抬，隨口說道︰“雖然也推進到了二度，效果要比楚子航的差一些，但似乎沒有什麼副作用...”
“你這家伙也是怪物，穩定性出奇的高。”副校長撇了撇嘴。
楚子航的目光在林離和副校長之間游移︰“暴血技術不是唯一的提升方式？”
“當然不是！”
副校長坐下來新開了一瓶威士忌，繼續說道︰“現在，我的尼伯龍根計劃才是正統 ，用煉金矩陣穩定血統，安全地越過臨界血限，暴血？那是自殺式沖鋒！”
“啊？”路明非弱弱舉手︰“那為什麼還要讓我們用暴血？”
“因為你們這些小鬼隨時會踫上純血龍類，壽命變短起碼比當場就被開膛破肚要好的多！”
副校長從沙發底下抽出一疊泛黃的文件，“尼伯龍根計劃需要時間準備，而你們....”
他微微顫抖的手指著楚子航手臂上跳動的血管︰“隨時可能把自己玩成死侍。”
閣樓突然安靜下來，只剩下煉金陣中齒輪轉動的 嗒聲，陽光透過彩色玻璃，在四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所以....”
楚子航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尼伯龍根計劃是唯一的出路？”
“沒錯。”副校長從桌面上拿起一只金屬酒瓶，“但在此之前，你們得先學會控制自己的血統，少用暴血，否則....”
金屬酒瓶突然被捏成鐵餅，碎片在空中緩緩化作粉塵飄揚。
“這！”
楚子航仔細一看，那竟然是水霧。
“就會像這樣，把自己炸得渣都不剩。
“副校長，這是什麼言靈？”路明非眨著眼楮發問。
“這不是言靈，這是煉金術。”林離立刻回答道。
“哼，這就是元素置換。”
副校長把玩著手中殘余的酒瓶碎片，碎片在他指尖化作細小的水珠滴落，“龍族煉金術七大王國里最基礎的一個，把一種物質變成另一種物質。”
“當然，學院的裝備部那些瘋子能搞出更離譜的，比如把可樂變成塑膠炸彈。”
“那確實是！”林離和楚子航深有體會地贊同道。
下一刻。
“砰——”
副校長一腳踢開擋路的空酒瓶，露出地板上用龍血繪制的巨型煉金矩陣，陣眼中央插著一柄布滿裂紋的金屬殘刃，刃身上流淌著暗金色的龍文。
“精神重鑄是第二個。”
副校長走到煉金陣邊緣，手指輕撫過殘刃的裂紋，“最簡單的例子，就是往死物里塞活靈，這柄殘刃就是一件活靈煉金武器。”
“而按照你們中國混血種的說法，這就是一件法器。”
“法器？闢邪用的？”林離忍不住問。
“換一個說法，布置煉金矩陣的‘媒介’，這下懂了吧。”
“活靈？”路明非盯著殘刃上若隱若現的龍文與好似在呼吸的金屬，下意識往後縮了縮︰“這玩意不會半夜爬出來吧？”
“閉嘴！”副校長一巴掌拍在路明非後腦勺上，“概念武裝是第三個，給武器附加規則。”
他握住殘刃的劍柄，輕輕一揮，空氣中頓時浮現出火焰弧光，“有點像是附魔，比如讓刀鋒保持鋒利之類，不過這種把戲有代價，根據威力和時間，一般的混血種很難維持那個代價....”
“原來如此啊。”林離點了點頭，芬格爾的暝殺炎魔刀便是如此，有代價的強化，似乎是與血脈有關系。
“而時間逆流是第四個。”
副校長從口袋里掏出一枚古代金幣，隨手拋向空中，金幣在最高點突然停滯，隨即開始逆向旋轉，緩緩落回他掌心。
“理論上，這是黑王才能掌握的權柄。”
他盯著那枚金幣的飛行軌跡，解釋道︰“但有些煉金術士認為，通過特定的矩陣和媒介，或許能短暫地影響局部時間。”
“不過實際上，我們混血種能夠做到對時間的最大干涉，就是昂熱那老家伙時間零，那同樣是黑王一系的高階言靈。”
路明非眼神左轉右轉，突然指著牆上的掛鐘︰“副校長，鐘表沒復原啊！”
“廢話！”
老人把金幣砸向路明非，一臉不爽，“這只是個演示道具！真能逆轉時間的話，我早就把年輕時的頭發找回來了，還有你們什麼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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