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弗雷的魔杖尖端亮起光芒︰“讓我先給他做個全面檢查，艾薇拉你去幫我拿一下治療外傷的藥膏和繃帶。”
艾薇拉應了一聲走向另一邊的木櫃。
等到艾薇拉拿著東西走到德拉科身邊，龐弗雷已經做完了檢查。
龐弗雷嘆了口氣︰“萬幸，沒什麼內傷，我去給他找一些止疼劑和療愈劑，艾薇拉你先幫他處理一下外傷。”
艾薇拉︰“好，麻煩您了。”
“至于你們，”龐弗雷看向了其余四個人，“不要太多人留在校醫室，會干擾病人的治療和休息的，艾薇拉留下就好了。”
達芙妮和潘西對視一眼率先離開了校醫室，西奧多和布雷斯猶豫了一會也跟著離開了。
龐弗雷繼續道︰“對了，艾薇拉，處理完你先別走，我給你熬制了一批魔力恢復劑，你這學年為了應付等級考試應該要耗費不少心力。”
“好，多謝您了，”艾薇拉挽上了龐弗雷的胳膊，笑的可愛極了，“夫人對我真好。”
龐弗雷微微搖頭︰“你啊，如果真要感謝我就每天多睡一會吧。”
艾薇拉心虛地撒開了手。
龐弗雷走後，艾薇拉收起笑容，把托盤放在一旁的床頭櫃上，坐在了德拉科的床邊。
房間里一時陷入了沉默。
窗外的雲層裂開一道縫隙，陽光透過玻璃斜照在德拉科側臉上，將他睫毛在臉頰投下的陰影拉得很長。
德拉科試探地抬手抓住了艾薇拉的衣角︰“艾薇拉……”
艾薇拉沒理他，只是掰開了德拉科的手指，德拉科疼的“嘶”了一聲。
艾薇拉低下頭發現德拉科右手虎口處有道滲血的牙印。
艾薇拉拿起手邊的棉簽，蘸了蘸消毒藥水︰“忍著點。”
“他們咬你了？”
消毒藥水挨上傷口的一瞬間，德拉科整個人抖了一下，他疼的想要抽回手卻被艾薇拉拉住了。
德拉科︰“嗯——應該是吧，可惡。”
擦完消毒藥水，艾薇拉托住德拉科的右手仔細檢查了一番，確認沒別的傷口才放下。
德拉科見狀把傷痕累累的另一只手背舉到艾薇拉眼前，艾薇拉重新拿了一個棉簽開始擦拭。
德拉科疼的直皺眉，見艾薇拉一直不說話，心里更加沒底︰“艾薇拉，你是不是生氣了？”
艾薇拉一愣︰“沒有，他們打這麼狠？”
又不是不知道德拉科什麼性子，對這孩子本來就沒什麼期望，她怎麼會生氣。
德拉科癟了癟嘴，順勢湊過去把下巴抵在了艾薇拉的肩頭，可憐巴巴道︰“疼……”
艾薇拉嘆了口氣，動作放輕了些，直至處理好兩只手後才扔掉了手里的棉簽。
她推開德拉科站起身，打量著他的臉——
德拉科額角的傷口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血痂，在蒼白皮膚襯托下格外刺眼，他的金發有些凌亂，有幾縷發絲黏在傷口邊緣。
艾薇拉小心地挑起那些發絲，又摘下耳邊的發夾，將德拉科額前的劉海盡數攏成一個小揪揪別在了腦袋上方。
她又往前坐了坐，拿起棉簽繼續處理德拉科臉上的傷口。
藥水滲進裂開的皮膚時，泛起細微的刺痛，德拉科攥緊了手邊的床單。
校醫室的窗戶半開著，晚風偶爾掀起窗簾的一角。
德拉科愣愣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艾薇拉，看著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陰影，感受著身邊的草藥味，耳垂漸漸紅成了血色。
艾薇拉一邊擦拭傷口一邊開口︰“說說吧，你到底又做了什麼？”
德拉科眉毛一抬︰“什麼叫我做了什麼？挨打的是我，你應該問他們做了什麼。”
艾薇拉收回手，看著德拉科那雙灰藍色眼楮，一臉無奈︰“德拉科，難不成我們是剛認識？”
那麼多人在場，艾薇拉不覺得以哈利和雙生子的性格會莫名其妙揍德拉科。
德拉科摸了摸鼻子︰“只是說了一些讓他們惱羞成怒的話。”
艾薇拉︰“就為了挨頓揍？”
紗布邊緣擦過德拉科眉骨時，艾薇拉又靠近了些，德拉科有些無措地閉上了眼楮。
視線里一片黑暗，他只能清晰地感受到艾薇拉的呼吸輕輕掃過他面龐時帶著的溫熱暖意。
藥瓶被放回托盤，發出一聲輕響。
風又吹進來，窗簾的影子在地板上晃了晃。
消完毒，艾薇拉拿起一旁的藥膏開始處理傷口。
察覺到艾薇拉離自己遠了些，德拉科才睜開眼楮︰“你不是想暫時退出魁地奇隊嗎……”
艾薇拉一愣。
德拉科抿了抿唇︰“對不起……我偷看了你給隊長寫的申請信，但後來隊長說第二天你就把申請信要了回去。”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我們隊伍的水平和格蘭芬多隊的差不多。雖然很不願意，但我不得不承認波特作為找球手的實力很強。”
“如果沒有你，斯萊特林估計很難獲得勝利。你的時間不夠，可又不願意將斯萊特林的榮譽拱手讓人。”
“所以，你猶豫了。”
艾薇拉輕笑一聲︰“分析的倒是挺對，所以呢？”
德拉科垂下眸子，還是不敢和艾薇拉對視︰“烏姆里奇一直在找借口為難波特。我想如果他們隊伍的主力違反了校規，她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們——他們要麼被關禁閉，要麼被禁賽。”
艾薇拉緩緩放下手，她看著德拉科，神色逐漸復雜。
“如果結果是第二種，”德拉科頓了頓，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聲音都弱了幾分，“格蘭芬多隊伍實力將會大打折扣。”
“你就可以放心休息了。”
“我知道你一直認為我沒心眼藏不住事，你肯定認為這個手段很是拙劣。但我覺得，結果是我想要的就好了。”
德拉科說完緊張地瞟了一眼面前的艾薇拉，隨後再次垂眸。
艾薇拉垂下手怔在了原地，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德拉科為了她能放心休息，笨拙地獨立完成了自己的第一次算計。
艾薇拉嘆了口氣，轉身放下了藥膏。
德拉科低著頭，還不確定艾薇拉到底有沒有生氣。
看著德拉科臉上青一道紅一道的傷痕，艾薇拉抬起手輕輕摸了摸他有些腫的臉頰。
傷口被觸踫，德拉科下意識皺眉，但並沒躲開。
艾薇拉︰“很疼，對吧？”
德拉科沉默了一瞬後開口，語氣認真又堅定︰“很值。”
又是一片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