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解放咆哮著，情緒幾近失控，臉上的繃帶竟不知不覺間滲出血來，他卻渾然未覺。
“解放，冷靜啊！” 屋外的易中海實在看不下去了，趕忙開口勸道。
閻解放听到聲音，猛地回頭看了易中海一眼，這一回過頭，這副模樣把門口那些看熱鬧的人嚇了一跳。只見他臉上的繃帶有些地方已經被鮮血染紅，看上去格外驚悚。
“解放，你那傷口肯定是崩裂了，快去醫院再包扎一下去吧。” 易中海見閻解放沒有罵人，也沒有冷目相對，便繼續勸說道。
“嘶……”
憤怒過後，閻解放這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臉上傳來的陣陣痛感。他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伸手想要觸踫傷口，卻又因疼痛而微微顫抖著縮了回來，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易中海看著他的背影，微微嘆了口氣，隨後走進屋內。屋里彌漫著一股沉重的氣息，易中海來到閻埠貴身邊，輕聲說道︰“老閻，現在還不是悲傷的時候，楊瑞華的喪事還得你來拿主意。”
閻埠貴坐在楊瑞華的靈位前，渾濁的眼楮里噙著淚水。他沙啞著聲音說道︰“老易，我準備把瑞華葬在老嫂子旁邊，讓她們在下面也好有個聊天的，不至于寂寞。”在他的觀念里，楊瑞華這是橫死，按理說是不能入祖墳的。
易中海沉默片刻，淡淡地說道︰“你自己拿主意就行。”當初譚金花也是隨便找個地方下葬的，一來那個時候他心里有氣，二來是他們家真沒有祖墳，不想花錢買公墓的他，就只能選擇去郊外找個沒人的地方，把譚金花草草的葬了，別管怎麼說也算是入土為安了。
兩人坐在堂屋的八仙桌前，昏黃的煤油燈將兩人的身影拉得老長，在斑駁的土牆上投下搖曳的暗影。易中海粗糙的手指間夾著旱煙，火星明明滅滅，在靜謐的夜里格外顯眼。
“老閻，棺材的事已經安排妥當。”易中海深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圈，“王不四和牛有財已經去了殯葬用品合作社，估計快回來了。”
閻埠貴渾濁的眼楮里閃過一絲感激︰“辛苦你了，老易。”
“路途的事也要考慮到。”易中海敲了敲煙桿，說道，“到郊區怎麼著也有四五十公里，總不能讓人抬著走。”
閻埠貴微微點頭︰“應該的。”
易中海站起身來︰“杠房頭兒我自領了。”
說著，易中海推開堂屋的門走了出去。院子里已經聚集了不少人，他們今天可不是來看熱鬧的，而是來主動來幫忙的。
他們看見易中海出來，都安靜下來，等著听他分配任務。
“各位高鄰，”易中海站在院子中央，聲音極其沉穩，“今天大家能來幫忙，老閻和我都很感激。明天出殯下葬的事我來做一下安排...”
說著，他目光掃向人群，點了幾個人的名字︰“許大茂，白建設，李建東，催中行你們幾個，身強力壯的，負責打墳和覆土，這活可不輕松，辛苦大伙了。”
被點到名的幾個人紛紛點頭應下
易中海滿意地點點頭︰“抬棺的，也就是拉車的，有江長水，周大頭，還有沒回來的王不四和牛有財，明天就麻煩你們幾個了。”
“對了，宋中，你是炮手。切記要注意安全。”
就這樣，在易中海有條不紊地安排下，各項任務都落實到人，眾人各司其職，一場喪事的籌備工作緊鑼密鼓地展開了。
.................
“我是看了，過不了幾天，恐怕又得出事。”
夜幕降臨，許大茂正坐在劉正家，與劉正對飲。他一邊輕晃著酒杯，一邊慢悠悠地說道，臉上帶著一種神秘兮兮的神情。
听聞此言，劉正頓時來了興致，趕忙拿起酒瓶，給許大茂滿上酒，一臉好奇地問道︰“茂哥，這是怎麼個情況？快給我講講。”
“唉，別提了。” 許大茂重重地嘆了口氣，放下酒杯，唏噓道︰“閻解放把閻解成的牌位都給劈了，骨灰都掀到地上去了。”
閻解放發怒那一幕，許大茂在門外可是從頭看到尾，此時講起來，自然是繪聲繪色的。
“發泄一下怨氣，倒也正常。” 劉正微微點頭，隨口應道，臉上神色未變，顯得頗為淡定。
“問題可不止如此啊！” 許大茂身子前傾，壓低聲音，神秘地說道，“閻解放又被聶金蓮給蹬了，听說孩子還不是他的，還有他的小組長被一個叫馬翔的人給頂了。你說閻解放能咽下這口氣？”
許大茂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似乎很享受傳播這些消息的過程。
“這可不好說。難道他還想學閻解成給人家投毒不成？” 劉正皺了皺眉頭，沉思片刻說道，“我可是听說了，如今四九城里，但凡能接觸到有毒物品的地方，審查的更加嚴格了。”
“反正肯定會出事。” 許大茂一拍桌子，語氣十分篤定，“我的直覺向來很準，你是沒瞧見，閻解放眼底那抹濃濃的仇恨光芒，那眼神，跟餓狼似的。”
劉正笑了笑，岔開話題︰“管他呢，對了，明天沒有給小胖安排活吧？”他看向正在一旁喝酒的李小胖，這小子喝酒上臉，兩頰已經紅撲撲的。
“又不是大操大辦，哪能輪到小胖這半大孩子呀。” 許大茂輕輕搖了搖頭，眼神里帶著一絲不以為然。
“茂哥，你可悠著點，今兒個可別喝多嘍，萬一明天耽誤事就不好啦。” 劉正看到許大茂又給自己倒酒，忍不住勸道。
許大茂一听，立刻挺直了腰板，臉上帶著得意的神情，自信滿滿地說道︰“小正，這點你放心，我心里有譜。不是我跟你吹，現在我這自制力，那可是杠杠的！你就掰著指頭數數，這兩天啥時候見我喝多過？”
說著，他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緊接著，他一把抄起酒瓶，又給自己滿滿地倒上一杯酒，端起酒杯，歪著頭，眼神有些迷離地對著李小胖說道︰“小胖，來，咱哥倆走一個。”
劉正看著許大茂這副模樣，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心道︰好家伙，還說沒醉，這就開始說胡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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