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細行輕轉椅背，清了清嗓子，一臉愁容的撥通萬里若雨的視頻電話。
“先生，我們礦上的開采渠道，都已經溝通好，最先進的設備和技術人員都等在那里，只是大少爺不在，和上層人的溝通……”
“知道了。”
萬里若雨放下報紙，喘一口粗氣，不得不起身。
僕人悻悻的收起來茶杯，一臉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的表情。
萬里若雨剛邁開步子，頓了頓，轉頭問道。
“後天周彬蔚生日是不是？”
“對呀，小時候和大少爺玩的不錯的小女孩。如今長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嗯。”
萬里若雨又坐下，打開報紙，端起茶杯。
“你怎麼不走了？”
“不用了。”
僕人一頭霧水的收起茶杯。
萬里若雨伸手欲端茶杯，嗯？
“又怎麼了？”
“快開飯了，別喝了。”
夜色濃濃，萬里扶光捶了酸脹的肩膀，抬頭望見小區的窗戶，大多一片漆黑，寥寥無幾的微光中，有一盞淡淡的暖光，是為自己常亮。
一臉的疲態的萬里扶光，唇角微微揚起，加快腳步，心念一轉，想到隨手亂放的筆記本，踢飛的鞋子，亂丟的衣服，飛揚的零食，亂糟糟的廚房，腳步漸漸慢下來。
“萬里扶光。”
一個靈動的聲音，徹底拉住萬里扶光慢吞吞地腳步。
“周彬蔚。”
萬里扶光一掃身上的疲態，眉眼含笑的邀請周彬蔚，在小區的長椅上坐下來。
周彬蔚縴細的手指，點了點萬里扶光身前的米線污漬。
“你在這體驗生活嗎？”
“哈哈，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一個神秘人告訴我的，不過，你還欠我樣東西。”
周彬蔚嘟著嘴，手掌上翻，沖著萬里扶光擰了眉。
“我……”
萬里扶光盯著周彬蔚粉嫩白皙的小臉，一頭霧水。
“你不來我的生日宴會就罷了，連生日禮物都不給我準備，是不是，太過分了。”
周彬蔚直接來一個完美的鎖喉，順勢將胳膊搭在，萬里扶光的肩上。
“呵呵，是我的不對，我一定給你補上。你想要什麼？”
“算了吧！補的生日禮物，我才不要。你一會兒要去哪？”
“我回家，我和女朋友在這住。”
周彬蔚略顯尷尬的將胳膊收回來，好奇道。
“你談戀愛了？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有照片嗎？我看看？”
萬里扶光交上自己的手機，解釋道。
“她有些害羞，不太會和人打交道。”
“那我就不打擾了，要不然，我還想上去坐坐呢？其實，我打算趁著有時間，好好放松一下，看來你也沒時間和我玩。”
“接下來……哦……是……要準備，開采的事情對吧！”
“嗯，還沒開始招標，不過地質、天氣，等不可控因素太多，我怕準備的不充分，所以……”
周彬蔚略帶乞求的眸光投向，身著米線污漬外套的萬里扶光。
“你記幾個電話和地址，登門拜訪一下。”
“上門拜訪太突兀了吧！”
“我給的地址沒關系，年底之前把握機會，你去吧！”
周彬蔚嘟著嘴，沖著萬里扶光抱怨。
“年底？我還想玩幾個月呢？”
萬里扶光一臉正色道。
“工作可不會等你玩一圈，再來追著你屁股，等你簽字。”
“你們家的文件什麼時候批？”
萬里扶光閉上口，從上衣兜里拿出一支筆。
周彬蔚眸光閃過一絲涼意，嗔怒的輕拍萬里扶光一巴掌，不滿道。
“等你們都簽完了字，辦完了手續，余下的殘羹冷炙，我們才能開始招標，還不一定能中標。”
萬里扶光繼續低著頭，渾身上下翻找。周彬蔚一臉疑惑，推了推萬里扶光好奇道。
“你找什麼呢？”
“我給你寫電話和地址啊？”
“你給我看一眼，我不就記住了嗎？”
萬里扶光兀然愣住，隨口道。
“我女朋友習慣把什麼都記在紙上，我也習慣了。”
周彬蔚又戲謔似的，輕拍萬里扶光一巴掌，嘲笑道。
“瞧你這家庭主夫的樣子，怎麼又呆又笨的。”
萬里扶光認同般點點頭，翻出手機里面的地址和電話，周彬蔚記下了，揮了揮手，邁開步伐。
“你上去吧，我走了。”
“我送你上車吧！這麼晚了，小區里有些暗，你的夜盲眼，別摔個狗啃泥。”
“你才摔，你……”
周彬蔚伸手剛要拍萬里扶光，萬里扶光一閃身，預言驗證。
樓上的黃恰恰，俯視寬厚溫暖的背上，女孩還在扯萬里扶光的耳朵，眸光多一絲酸澀。
萬里扶光替周彬蔚關上車門，沖周彬蔚點了點頭。
萬里扶光沒有越界，沒有多余的心思，只是做了一個朋友該做的事情，合情合理，可黃恰恰的枕巾仍舊打濕一大片。
白茫茫的銀裝素裹，黃恰恰真想和萬里扶光分享初見白雪皚皚的欣喜，一推開門，依舊是一塵不染冷冰冰的屋子，迎接自己。
黃恰恰拉開窗簾，長舒一口氣，窩在陽台的搖椅里，打開筆記本，微微側首。
機器羊“吧嗒吧嗒”的完成自己的任務。
“學姐，你自己在家，萬里扶光呢？我感覺好久沒見到，你們在一起了？”
“他工作忙？你怎麼自己來了？他們呢？”
“鐘教授只找了我們倆，你不知道嗎？”
“哦，我的學分都修的差不多了，你若是參加鐘教授的實驗室，延畢了吧！”
“我以後打算自己創業，修學分只是一部分。”
晨止行隨手捏起來桌上的三明治，吃上一大口。
黃恰恰眸光直勾勾定在晨止行的手上，莫莫也是習慣收起食指，大拇指和中指捏著三明治，他們還有很多地方，真的好像，好像。
清秀陽光的面龐，兀然在黃恰恰的面前放大。
“學姐，學姐，黃恰恰。”
“嗯？”
黃恰恰機械的應答一聲，顯然忘記晨止行手里捏著的是，萬里扶光給自己做的愛心三明治。
“我沒吃飽？包子，我能吃嗎？”
“晨止行。你沒吃飽，你……”
黃恰恰不經意的抬頭，眉頭再次皺緊，陽光稀稀疏疏的散落，他的下顎線簡直和莫莫的一模一樣，他們不是一個人，不是，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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