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四十四章 星穹為證，傳奇永續
四象號的玄甲在新星域的罡風中泛著冷光，艦橋內的青銅燈盞忽明忽暗，將凌羽三人的身影投在刻滿新星圖的艙壁上。長白山的四象歸元樹已亭亭如蓋，萬族武道回歸本源的浪潮席卷宇宙，那些曾與他們為敵的種族，如今紛紛遣使送來臣服的信物——機械族的星核碎片、靈木族的永恆之葉、修羅族的飲血刀鞘，都被整齊地陳列在艦橋的展架上，化作新的傳奇注腳。
“第九萬八千顆殖民星的坐標已校準。”白若雪的指尖劃過鳳鳴劍，劍身上的金龍紋正與星圖上的殖民星產生共鳴，“歸元樹的根系已延伸至這些星球，地球武學與當地武道的融合度超過七成。但……”她忽然指向星圖邊緣的暗紫色星域，“這里的‘噬武黑洞’還在吞噬武道之氣，探測器送回的畫面顯示，黑洞中心有疑似蚩尤殘魂的波動。”
柳依將進化後的鎮魂蠱撒向空中，這些蠱蟲已能在真空中生存，背生的雙翼泛著金屬光澤“它們傳回的信息顯示，黑洞里的武道之氣被壓縮成了固態，像是……有人在煉制‘反武道’的兵器。”她忽然按住左臂，那里的蠱紋正隱隱發燙，“我的噬靈蠱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是苗疆失傳的‘滅道蠱’，這種蠱蟲能吞噬一切武學精義，當年被先祖封印在地球地心，怎麼會出現在這里？”
凌羽的目光落在萬兵劍上，劍身上的五彩紋身正緩緩流轉，那些由萬族器靈組成的虛影在劍中低語，似乎在訴說黑洞的秘密。他忽然想起在武源星第九層看到的畫面，四象神獸誕生時，混沌中除了武道之氣，還殘留著一縷“虛無之氣”——那是與武道相生相克的存在，此刻顯然被人利用，化作了噬武黑洞的核心。
“是魔族余孽。”凌羽的聲音帶著冰碴，墨玉戒炸裂後殘留的氣息在他掌心凝結成一枚黑色指環，“他們沒能阻止萬武歸元，就想煉制反武道兵器，從根源上抹殺所有武者。”他指向星圖上的暗紫色星域，“黑洞的引力正在增強，再拖三個月，周圍的殖民星都會被吞噬。”
甦瑤的虛影突然出現在星圖旁，銀毫筆的殘影在圖上勾勒出黑洞的內部結構“時空回環的星算顯示，黑洞中心有顆‘虛無星核’，滅道蠱就寄生在星核里。要毀掉它，需要四象之力同時注入——但我現在只能三成星力，剩下的……”
“我們來補。”凌羽握緊黑色指環，指環突然射出一道墨色流光，與白若雪的龍力、柳依的蠱氣交織成一道三色光柱，“當年四象陣能破七殺星陣，現在一樣能炸了這虛無星核。”他看向甦瑤的虛影，“這次，我們四個一起。”
甦瑤的虛影微微一笑，銀毫筆的殘影融入光柱，三色瞬間化作四色“星算不會錯，我們會贏。”
四象號駛入暗紫色星域的剎那，噬武黑洞的引力便開始撕扯艦體。玄甲上的四象符咒紛紛亮起，與艦橋展架上的萬族信物產生共鳴，形成一道無形的護罩。那些曾被他們擊敗的器靈——玄武戰甲的虛影、斬月劍的劍魂、碎星斧的戰魂，都從萬兵劍中飛出，在護罩外組成一道兵器洪流，抵擋著黑洞的引力。
“第一波沖擊來了！”柳依的追星弓自動上弦，箭簇凝聚著歸元樹的生命之力，“是被吞噬的武者怨念所化的‘武煞’，數量……九億！”
星空中突然浮現出無數扭曲的人影，都是被黑洞吞噬的武者，他們的招式雜亂無章，卻帶著毀天滅地的絕望之力。白若雪的鳳鳴劍化作萬千劍影，金色龍焰如瀑布般傾瀉，每道劍影都帶著淨化之力，將武煞中的怨念灼燒殆盡。
凌羽的萬兵劍則凝聚著萬族器靈的力量，劍光所過之處，武煞紛紛消散，化作純粹的武道之氣，被四象號的護罩吸收。他忽然發現，這些武煞雖然狂暴，卻蘊含著未被污染的本源之力——黑洞的壓縮，反而讓它們變得更加精純。
“柳依，放噬靈蠱！”凌羽的聲音響徹星空，“讓它們吞噬武煞，提純後的武道之氣能強化護罩！”
柳依立刻吹響骨哨，鎮魂蠱與噬靈蠱組成一道綠色洪流，撲向武煞最密集的區域。蠱蟲吞噬武煞的同時，自身也在進化，有的長出了劍刃般的前肢，有的能噴吐龍焰，甚至有幾只蠱蟲融合了機械族的特性，背後伸出了推進器。
甦瑤的虛影在星圖上疾書，銀毫筆的殘影劃出無數星軌，將武煞引向黑洞的引力盲區“虛無星核的防御周期是一炷香，我們必須在周期內突破！”她的身影忽明忽暗，顯然維持虛影對星力的消耗極大，“黑洞邊緣的時間流速是外界的百倍，進去後……你們的時間會變得很寶貴。”
當最後一只武煞被吞噬，四象號的護罩已膨脹到百倍大小，艦體兩側的玄甲自動展開，露出內里刻滿的新符咒——那是融合了萬族武道精義的“歸元咒”。凌羽三人對視一眼，同時注入力量，四象號化作一道四色流光，沖破黑洞的引力場，闖入了扭曲的時空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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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流中，時間的概念變得模糊。他們時而看到萬年前地球武者的遷徙，時而看到未來殖民星的繁榮，最詭異的是，他們竟遇到了年輕時的自己——在劍冢浴火的凌羽、在情劫掙扎的白若雪、在命劫嘶吼的柳依，這些過往的殘影看到他們，紛紛露出欣慰的笑容，隨後化作光點融入四象號的護罩。
“是‘初心之力’。”凌羽握緊萬兵劍，劍身上的五彩紋身突然亮起，“我們走過的每一步，都在為現在積蓄力量。”
三天後（外界時間），四象號終于抵達黑洞中心。虛無星核懸浮在暗紫色的能量流中，通體漆黑，表面爬滿滅道蠱組成的紋路，核心處隱約可見蚩尤殘魂的虛影在咆哮。星核周圍，無數被吞噬的兵器殘骸漂浮著，形成一道環形的“廢武帶”，正是反武道兵器的雛形。
“滅道蠱怕歸元樹的根系！”柳依的噬靈蠱突然躁動起來，對著星核表面的紋路發出警告的嘶鳴，“它們在畏懼……樹汁的味道！”
白若雪立刻引動體內的龍力，鳳鳴劍劃出一道金色弧線，劍身上凝結出晶瑩的液體——那是用龍族精血混合歸元樹汁煉制的“破邪液”“龍族古籍記載，破邪液能淨化一切陰邪之物，包括虛無之氣！”
凌羽的萬兵劍與破邪液產生共鳴，劍身上的萬族器靈虛影同時咆哮“以萬兵之名，喚四象歸位！”他縱身躍出四象號，萬兵劍在手中化作一柄橫貫天地的巨斧，斧刃上流轉著四色光芒，正是融合了青龍之力、白虎之威、朱雀之火、玄武之堅的“四象破邪斧”。
“就是現在！”甦瑤的虛影將最後一絲星力注入星核，星核表面的滅道蠱紋路突然停滯，“虛無星核的防御破了！”
凌羽的巨斧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狠狠劈在虛無星核上。四色光芒與暗紫色的虛無之氣踫撞，發出琉璃破碎般的脆響，滅道蠱組成的紋路紛紛消融，露出內里跳動的蚩尤殘魂。
“又是你們！”殘魂發出憤怒的咆哮，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黑手抓向凌羽，“我好不容易才借虛無之氣重聚殘魂，你們非要趕盡殺絕嗎？！”
“不是趕盡殺絕，是送你安息。”白若雪的鳳鳴劍與柳依的追星箭同時射出，金色龍焰與綠色蠱氣交織成一道囚籠，將蚩尤殘魂困在中央，“萬武歸元，邪不勝正，這是天道。”
凌羽的四象破邪斧再次落下，這次斧刃上融入了甦瑤的星力、白若雪的龍血、柳依的蠱術，還有他自己的浩然正氣。斧刃接觸殘魂的剎那，無數畫面在虛空中閃爍——涿鹿之戰的慘烈，昆侖墟的煙火，武源星的試煉，四象號的航跡……這些畫面組成一道光鏈，將蚩尤殘魂的怨念層層剝離。
“原來……我追求的不是毀滅，是認可……”蚩尤殘魂的聲音帶著釋然，黑色的身影漸漸變得透明，“黃帝說得對，真正的強大，是守護，不是征服……”
最後一縷殘魂消散時，虛無星核突然炸裂，化作無數光點融入周圍的廢武帶。那些兵器殘骸在光點的滋養下，竟開始重鑄，最終化作一柄柄嶄新的神兵，劍身上刻著的不再是凶煞之氣，而是“守護”“傳承”“歸真”等字樣。
黑洞開始崩塌，四象號在歸元咒的保護下，順著時空亂流沖出。當他們再次駛入正常星域時，看到的是萬族武者組成的儀仗隊——機械族的巨艦列隊，靈木族的古樹成蔭，修羅族的戰士跪拜，連最桀驁的星際海盜，都將船帆降下以示臣服。
四象號的艦首，甦瑤的虛影最後一次出現，銀毫筆的殘影在星空中寫下一行大字
“星穹為證，傳奇永續。”
虛影消散的剎那，凌羽三人同時收到來自地球的訊息——四象歸元樹的頂端，長出了四顆新的果實，正是他們四人的模樣。長白山的守林人說，每到月圓之夜，果實里會傳出劍鳴、星算、蠱音與龍嘯，像是在訴說未完的故事。
“下一站？”柳依的追星弓指向更遙遠的星空，那里有一片從未被標注過的星域，星圖上自動浮現出一行古篆——“武道新境”。
白若雪的鳳鳴劍發出清越的龍吟，劍身上的金龍紋與新星域產生共鳴“歸元不是終點，是新的。宇宙這麼大，總有值得我們拔劍的地方。”
凌羽握緊手中的萬兵劍，黑色指環與劍身上的五彩紋身產生共鳴，在他身後形成一道由萬族武者虛影組成的洪流“走，去看看武道的盡頭，到底是什麼。”
四象號的引擎發出轟鳴，艦首的四象圖騰在新星域的星光下熠熠生輝。凌羽站在艦首，白若雪與柳依分立兩側，三人的身影被星光拉長，與萬族武者的虛影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貫穿宇宙的光柱。
他們的傳奇，沒有結局。
因為真正的武者，永遠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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