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一十一章 ︰天道殘卷
鴻蒙裂隙閉合後的第七日，江南煙雨朦朧。凌羽四人駐足于秦淮河畔，甦瑤懷中焦尾琴突然發出蜂鳴，琴弦上凝結的露珠竟映出扭曲的卦象。柳依指尖的淬毒銀針無風自動，劃破細雨在青石板上刻出半幅殘缺符文，白若雪玉劍上的冰紋順著劍身蜿蜒，最終在劍尖凝成古樸的"劫"字。
"歸墟異變余波未平。"凌羽握緊星眸神戟，戟身上的鴻蒙晶體碎片泛起微光，將秦淮河面染成琉璃色。話音未落，河畔畫舫突然傳來淒厲慘叫，十三名歌姬身披血色薄紗躍出，指甲縫里滲出幽藍毒液，眼瞳中流轉著歸墟濁氣特有的漩渦紋路。
白若雪玉劍輕顫，劍氣凝成冰蓮炸開，卻見冰稜觸及歌姬瞬間被腐化成黑水。柳依甩出銀絲軟鞭纏住其中一人，鞭梢瓖嵌的星隕石突然發燙，灼燒出的焦痕里竟鑽出細小魔蟲。甦瑤扯斷三根琴弦，以斷弦為引彈奏鎮魂曲，音波所過之處，歌姬們的皮膚下浮現出蠕動的符文，發出刺耳尖嘯。
凌羽暴喝一聲，龍血訣與鴻蒙之力交融，神戟揮出的赤金色光刃斬斷魔蟲。當光刃觸及歌姬眉心時，卻見她們同時裂開血盆大口，吐出由怨氣凝成的黑色鎖鏈。鎖鏈表面鐫刻著《九幽輪回經》的殘頁，正是血影教失傳已久的禁術。
"血影教余孽竟敢卷土重來！"柳依銀鞭一抖，雷火之力迸發，將鎖鏈劈成兩段。可斷裂處立即長出新的魔蟲，順著鞭身攀爬。甦瑤突然將焦尾琴翻轉，琴底暗格彈出三枚星辰玉符，玉符化作流光融入凌羽體內，神戟光芒暴漲，將魔蟲盡數焚滅。
激戰正酣時，秦淮河底升起一座青銅祭壇。祭壇四角矗立著持戈鮫人，鱗片上流淌著詭異的熒光，戈尖滴落的液體在水面腐蝕出深不見底的孔洞。祭壇中央，黑袍人懷抱一卷殘破古書緩緩現身，書頁間滲出的墨汁在虛空中勾勒出歸墟甲骨的紋路。
"天道殘卷現世，諸神當隕。"黑袍人聲音如同生銹的鎖鏈摩擦，隨手撕下一頁古書拋向空中。霎時間，暴雨轉為血色，無數青銅甲骨從地底破土而出，每片甲骨上都浮現出凌羽四人的前世畫面——戰神持戟戰九幽、星辰之靈撫琴鎮乾坤、冰雪神女冰封萬魔、流光俠女鞭笞邪祟。
白若雪發動冰魄輪回訣，卻見冰牆撞上甲骨的瞬間，竟映出自己被魔氣侵蝕的倒影。柳依甩出雷鞭，閃電劈中甲骨後，反而順著鞭身反噬，將她震得口吐鮮血。甦瑤瞳孔驟縮，琴音突然轉為殺伐之調，琴弦崩斷的剎那，她扯下腰間星辰香囊拋向祭壇。
香囊炸開的金光中，凌羽抓住機會躍起。神戟裹挾著鴻蒙之力刺向黑袍人，卻在距離三寸處被古書散發出的黑霧阻攔。黑霧中伸出無數慘白手臂，每只掌心都刻著"天道"二字，竟將凌羽的攻擊生生化解。
"爾等以為擊敗歸墟守護者，便能掌控天道？"黑袍人狂笑，將古書高舉過頭，"此乃記載鴻蒙本源真相的殘卷，得之可重塑乾坤！"他話音未落，古書突然自行翻頁，一道金光沖天而起，在空中凝成巨大的青銅羅盤，羅盤指針瘋狂旋轉，指向北方。
柳依抹去嘴角血跡，從懷中掏出特制的定位羅盤︰"北方...是昆侖墟遺址！"甦瑤輕撫焦尾琴斷裂的琴弦，琴身暗格再次彈出密信，泛黃的信箋上只有八個朱砂字︰"天道殘缺，鴻蒙補全"。白若雪玉劍橫胸，冰紋蔓延至劍柄︰"看來有人不想讓我們就此安寧。"
凌羽握緊神戟，戟身上的鴻蒙晶體光芒大盛︰"無論前方是何陰謀，我等既已踏入這江湖，便要走到底。"四人氣息交融的剎那，秦淮河面突然浮現出星圖大陣，將殘余的甲骨與魔氣盡數吞噬。黑袍人見狀，化作黑霧遁入地底，只留下古書殘頁在空中燃燒，灰燼中顯現出半幅昆侖墟地圖。
七日後，昆侖墟遺址外。千年不化的冰川開始融化，露出埋藏在冰層下的青銅巨門。門上篆刻的符文與秦淮河祭壇如出一轍，門縫間滲出的紫氣中，隱約可見天道殘卷的虛影在沉浮。凌羽將神戟插入地面，龍血訣與鴻蒙之力同時爆發，巨門緩緩開啟，露出內部錯綜復雜的星軌迷宮。
迷宮中央，一座水晶棺槨懸浮于虛空。棺中之人面容與凌羽七分相似，周身纏繞著金色鎖鏈，眉心處瓖嵌的晶體與凌羽體內的鴻蒙碎片產生共鳴。甦瑤琴弦輕顫，奏出探查之曲，琴音卻被某種力量反彈，震得她氣血翻涌。
"小心！這是..."白若雪話音未落，水晶棺槨突然炸裂。金色鎖鏈化作游龍纏住四人，棺中之人緩緩睜眼，眼中流轉著混沌與清明交織的光芒︰"戰神轉世，終于來取屬于你的天命了。"他抬手間，星軌迷宮開始逆轉，時空在四人眼前扭曲成無數碎片。
柳依甩出銀鞭試圖斬斷鎖鏈，卻見鞭梢接觸鎖鏈的瞬間，竟浮現出自己前世被封印的記憶。甦瑤咬破舌尖，將精血滴在琴弦上，琴音化作金色光刃劈向鎖鏈，光刃卻在觸及鎖鏈時，折射出白若雪、柳依、凌羽三人被天道審判的畫面。
千鈞一發之際，凌羽體內的鴻蒙晶體碎片突然與棺中之人眉心的晶體共鳴。兩股力量交融的剎那，金色鎖鏈寸寸崩裂，時空碎片重新拼湊成完整的星圖。棺中之人露出釋然的笑容，化作流光沒入凌羽體內，同時涌入的，還有關于天道殘缺與鴻蒙本源的完整記憶。
"原來如此..."凌羽握緊神戟，眼中光芒大盛，"天道並非完美，所謂天命，不過是強者書寫的規則。"他轉身望向三位紅顏知己，甦瑤輕撫焦尾琴新換的冰蠶絲弦，白若雪玉劍上的冰紋化作星辰流轉，柳依的銀絲軟鞭纏繞著新生的雷火之力。
昆侖墟外，烏雲翻涌。遠處傳來陣陣戰鼓，江湖各大門派的探子已將天道殘卷現世的消息傳遍天下。凌羽四人並肩而立，神戟、焦尾琴、玉劍、銀鞭同時綻放光芒。新的江湖風暴，已然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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