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幽冥破曉
極北之地的寒風如刀刃般割裂夜幕，凌羽一行人踩著齊膝深的積雪，朝著幽冥雪山的主峰艱難前行。白若雪的嘴唇凍得發紫，卻仍固執地展開畫軸——畫布上，幽冥雪山化作張牙舞爪的巨獸，而他們四人如螢火般渺小卻堅定地朝著黑暗核心進發。
“停下！”柳依突然拽住凌羽的披風，指尖的符咒無風自燃。地面突然裂開蛛網般的紋路，無數白骨從凍土中鑽出，拼湊成骷髏士兵的模樣。凌羽旋身揮戟，金色光芒所及之處，白骨轟然碎裂，但更多的骷髏卻如潮水般涌來。
汐音突然躍上高處的岩石，貝齒輕叩貝殼編鐘。空靈的樂聲化作音波沖擊，骷髏士兵的動作明顯遲緩。“這些是被幽冥之氣操控的戰尸！”柳依一邊甩出縛魂符，一邊喊道，“必須找到它們的控制中樞！”
凌羽的目光掃過雪山半山腰——那里有座懸浮的祭壇，九根黑色石柱上纏繞著幽藍鎖鏈，鎖鏈盡頭連接著雲層中若隱若現的巨大黑色瞳孔。“在那里！”他將戰神戟狠狠插入地面，金色龍紋順著積雪蔓延，所到之處，戰尸紛紛瓦解。
當他們接近祭壇時，地面突然震顫起來。青銅面具人帶著十二位黑袍護法現身，為首者摘下面具，露出半邊腐爛的臉︰“九域戰神，果然沒讓我失望。”他抬手召喚，祭壇中央升起一個水晶棺槨，里面沉睡著位銀發女子，眉心處瓖嵌著散發詭異光芒的黑色晶體——正是傳說中的幽冥之眼。
“她是三百年前被封印的幽冥聖女！”柳依的聲音發顫，“玄冥教居然想復活她！”黑袍護法們同時結印，祭壇周圍升起黑色屏障，將眾人困在其中。凌羽揮舞戰神戟劈砍，卻只在屏障上留下淺淺痕跡。
白若雪突然扯開衣襟，露出鎖骨間的朱砂痣——那是她自小就有的印記，此刻竟與祭壇上的圖騰產生共鳴。她的畫軸無風自動，筆尖滲出金色顏料，在空中勾勒出破陣符文。“阿羽哥哥，屏障的弱點在東南角！”
凌羽抓住時機，將全身靈力注入戰神戟，化作金色巨龍撞向屏障。轟隆巨響中，屏障出現裂痕。但就在此時，水晶棺槨中的聖女突然睜開眼楮，幽冥之眼爆發出的黑光瞬間吞噬了整片天空。
甦瑤在青梧谷中猛然驚醒，手中的藥碗摔得粉碎。她望著北方天際翻滾的烏雲，立刻召集弟子準備支援。而此時的幽冥雪山，凌羽等人已陷入絕境。復活的聖女指尖輕點，召喚出遮天蔽日的幽冥大軍，每只怪物都散發著足以腐蝕靈力的劇毒。
汐音的歌聲開始變得沙啞，柳依的符咒接連失效，白若雪更是因為強行破陣而口吐鮮血。凌羽的戰甲布滿裂痕，戰神戟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澤。但當他看到甦瑤帶著青梧谷援軍趕到時，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瑤瑤，帶他們先撤！”凌羽將甦瑤護在身後，“我來拖住聖女！”甦瑤卻反手將凝血丹塞進他口中，從袖中甩出銀針︰“少廢話，當年你在戰場上救我，現在換我陪你死戰！”
白若雪強撐著起身，將最後一幅畫拋向空中——那是他們五人並肩作戰的場景。畫作化作金色光芒，暫時壓制住幽冥大軍。柳依趁機甩出捆仙索，纏住聖女的手腕。但聖女只是冷笑，輕輕一扯，鎖鏈便化作齏粉。
關鍵時刻，凌羽突然想起師父臨終前的話︰“戰神之力，源自九域蒼生的信念。”他閉上眼楮，感受著雪山下、九域各處百姓的祈禱與希望。戰神戟突然發出龍吟，金色光芒直沖雲霄，與幽冥之眼的黑光激烈踫撞。
在光芒交匯的剎那，凌羽看到了自己的過往︰兒時在戰亂中被師父收養，戰場上浴血廝殺，與甦瑤在藥廬的初遇，白若雪為他作的第一幅畫，柳依在天機陣前的徹夜推演，汐音在青梧谷中第一次唱出太平謠......
“我不會讓你們的笑容消失！”凌羽怒吼著，將全部力量注入戰神戟。金色巨龍虛影盤旋而上，一口咬向幽冥之眼。聖女發出淒厲的慘叫，水晶棺槨開始崩裂。幽冥之眼脫離她的眉心，懸浮在空中劇烈震顫。
甦瑤看準時機，甩出特制的金針，封住幽冥之眼的靈力運轉。柳依立刻拋出封印符，將其困在符咒陣中。白若雪的畫軸化作鎖鏈，纏住聖女的四肢；汐音的歌聲化作囚籠，困住玄冥教眾人。
隨著一聲巨響，幽冥之眼被徹底摧毀，聖女和玄冥教眾人化作黑霧消散。黎明的曙光穿透雲層，照在疲憊卻堅毅的眾人身上。凌羽跪在雪地上，戰神戟深深插入地面。他看著甦瑤為白若雪包扎傷口，柳依癱坐在地大口喘氣，汐音靠在岩石上輕聲哼唱，終于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回到青梧谷時，老槐樹上掛滿了百姓送來的錦旗。凌羽將戰神戟鄭重地插在谷口，這次，戟刃上的龍紋不再散發肅殺之氣，而是流轉著溫暖的金光。白若雪的新畫作中，五人在陽光下歡笑，遠處是炊煙裊裊的村落。
深夜，凌羽和甦瑤並肩坐在老槐樹下。“你說，這次真的太平了嗎？”甦瑤靠在他肩頭輕聲問。凌羽握緊她的手，望著夜空中屬于自己的那顆星辰︰“只要我們還在，九域就永遠有希望。”
老槐樹上的銅鈴再次響起，這次的聲音清脆悠揚，仿佛在訴說著九域嶄新的篇章。而凌羽知道，所謂的永恆守護，從來不是一人之力，而是無數人攜手同行，在黑暗中點燃希望的長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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