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歲月長歌
九域重歸安寧後的第三個春天，凌羽四人棲居的青梧谷開滿了漫山遍野的雲錦杜鵑。清晨的薄霧還未散盡，柳依蹲在藥圃前，玉指靈巧地將新研制的符咒嵌入藥苗根部，符咒上流轉的微光瞬間滲入泥土，原本蔫頭耷腦的靈草頓時精神抖擻地挺直了睫稈。
"柳依姐姐，快來嘗嘗我新烤的靈鹿肉！"白若雪系著碎花圍裙從竹屋里探出頭，發間別著的白玉蘭隨著動作輕輕晃動。自從傷勢痊愈，她整個人愈發靈動，作畫時筆下的花鳥仿佛都要躍出畫紙。此刻她手中的烤架滋滋冒油，撒上秘制香料的鹿肉香氣四溢，引得在溪邊練劍的甦瑤也收了劍勢。
凌羽正在擦拭戰神戟，金屬表面倒映著遠處嬉戲的三人。經過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戟身上多了幾道細微的裂痕，卻無損它散發的凜凜金光。忽然，他神色一動，望向谷口方向——那里有道熟悉的氣息正急速逼近。
"凌羽大哥！"爽朗的呼喊聲中，一個紅衣少女御劍而來。正是九域新任盟主之女楚月，她翻身落地，發髻上的火玉流甦跟著輕顫，"盟主父親請諸位前往天樞城，說是發現了上古秘境的線索。"
柳依摘下沾滿泥土的手套，眉間微蹙︰"難道又有變故？"她從袖中取出本命符咒，符文卻並無異動。甦瑤將長劍收入劍鞘，語氣沉穩︰"既受九域所托，自當前往一探究竟。"白若雪戀戀不舍地看了眼烤架，迅速用荷葉將肉包好︰"正好，我還沒畫過秘境呢！"
天樞城議事廳內，盟主楚玄策面色凝重地展開一卷泛黃的獸皮地圖。地圖上用朱砂標記著九域邊緣的"歸墟海眼"，那里正是當年封印天魔力量最薄弱之處。"三日前，歸墟海眼突然出現靈力異動，有漁民看到海底升起詭異青光。"楚玄策頓了頓，目光掃過凌羽手中的戰神戟，"唯有戰神血脈能開啟秘境入口。"
凌羽指尖撫過地圖上的標記，金龍虛影在掌心若隱若現︰"我們即刻出發。"甦瑤已悄然站在他身側，白若雪和柳依默契地開始整理行囊。楚月躍躍欲試地要同行，卻被盟主父親攔住︰"你留下鎮守天樞城。"少女頓時蔫了腦袋，惹得白若雪忍不住上前捏了捏她的臉頰。
歸墟海眼籠罩在氤氳的水霧中，海浪翻涌間隱約可見海底閃爍的青光。凌羽站在船頭，將戰神戟插入海面。剎那間，海水如巨幕般向兩側分開，露出一條由發光珊瑚鋪就的海底甬道。四人屏息踏入，甬道牆壁上雕刻著古老的人魚族壁畫，畫中美麗的人魚舉著水晶權杖，與手持魔劍的暗影生物激烈戰斗。
"這壁畫..."柳依湊近細看，突然發現某幅壁畫角落刻著極小的符咒，"是禁術記載！人魚族曾用"永劫封印"鎮壓過一股邪惡力量。"話音未落，甬道盡頭傳來低沉的嘶吼，無數背生尖刺的魔魚洶涌襲來。
甦瑤長劍出鞘，劍氣化作旋渦將魔魚絞碎；白若雪雙手結印，靈力凝成冰網困住魚群；柳依的符咒在空中炸響，驚得魔魚四散逃竄。凌羽趁機加快腳步，卻在甬道盡頭看到驚人一幕——巨大的水晶棺中，沉睡著一位銀發人魚女子，她眉心的封印正在松動，周身纏繞著黑色霧氣。
"她還活著！"白若雪驚呼。話音剛落，水晶棺轟然炸裂，人魚女子睜開血色眼眸，魚尾一掃，掀起滔天巨浪。柳依眼疾手快拋出定身符，卻被巨浪瞬間沖散。凌羽察覺到女子並非被魔氣侵蝕，而是體內封印的力量與魔氣正在對抗，當即大喝︰"我們助她穩固封印！"
四人呈四象方位站定，甦瑤的劍意化作鎖鏈纏住人魚女子，白若雪的靈力注入溫和治愈之力，柳依布置出聚靈陣牽引天地靈氣，凌羽則調動戰神之力強行壓制魔氣。人魚女子發出痛苦的悲鳴，記憶如潮水般涌入凌羽識海——她竟是千年前為封印海淵魔尊自願沉入海底的人魚族聖女汐音。
就在封印即將穩固之時，海淵魔尊的殘魂突然從汐音體內竄出，化作黑霧凝聚成實體。魔尊手持漆黑魔劍，周身纏繞著比天魔更古老的邪惡氣息︰"戰神？來得正好，本魔尊的復活需要你的血脈！"魔劍一揮，海水化作萬千利刃射向眾人。
凌羽金龍虛影暴漲，戰神戟舞出金色光盾；甦瑤施展出"驚鴻十三劍"，劍氣縱橫交錯；白若雪靈力化作鳳凰虛影，引動天火焚燒魔氣；柳依的符咒組成誅魔大陣，將魔尊困在中央。然而魔尊實力遠超想象，每一次攻擊都震得四人靈力翻涌。
激戰中，汐音突然甦醒，她的魚尾化作雙腿，手持水晶權杖加入戰斗。權杖散發出柔和的藍光，與凌羽的金色光芒交織，竟形成克制魔氣的淨化之力。五人配合愈發默契，終于找到魔尊破綻。凌羽凝聚全身力量，戰神戟與汐音的權杖同時刺向魔尊心髒，在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中，魔尊的殘魂徹底消散。
戰後，汐音含淚道謝︰"多謝諸位相救，歸墟海眼已無隱患。"她將水晶權杖交給凌羽，"此物可鎮壓海淵魔氣，望戰神妥善保管。"凌羽鄭重接過，看著人魚族重新回到海眼安居，心中感慨萬千。
回到青梧谷時，晚霞將天空染成絢麗的橘紅色。白若雪迫不及待地鋪開畫紙，要將海底秘境的奇景畫下來；柳依繼續研究如何改良符咒；甦瑤在廚房準備慶功宴；凌羽則倚在院中的老槐樹下，看著嬉戲的三人，嘴角不自覺上揚。
月光漸起時，四人圍坐在石桌旁。白若雪將新畫的《歸墟之戰》展示給眾人，畫中五人並肩作戰的英姿躍然紙上。柳依笑著給每個人斟滿靈酒，甦瑤夾了塊鹿肉放進凌羽碗里。晚風拂過樹梢，帶著花草的清香，遠處傳來不知名的蟲鳴。
歲月悠悠，這樣的時光或許還會被新的挑戰打斷，但凌羽知道，只要身邊有這三位紅顏知己，無論前方是驚濤駭浪還是秘境險境，他們都能攜手走過。正如老槐樹上纏繞的紫藤，歷經風雨卻愈發堅韌，在九域的歲月長河里，綻放出最美的花，吟唱著屬于他們的永恆長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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