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三章︰ 暗淵回響
烏雲壓城，天策府的青銅風鈴在狂風中發出嗚咽。凌羽撫摸著龍吟劍上新添的裂痕，劍身傳來細微的震顫——那是對即將到來危機的預警。案幾上，南疆急報如雪片般堆積，每一封都描繪著相同的詭異景象︰城鎮中百姓無故昏迷，眉心浮現暗紫色蠱紋，如同被無形絲線操控的傀儡。
"閣主，白姑娘在觀星閣發現異狀！"親衛話音未落，凌羽已如離弦之箭掠上閣樓。只見白若雪指尖凝著冰晶，正凝視著夜空——原本璀璨的星河竟被一團黑霧吞噬，黑霧中央，暗紅星芒如心髒般跳動。
"是幽冥星域。"白若雪聲音發顫，玉玨在她掌心發燙，"古籍記載，此星現世，九幽之門將徹底洞開。"她展開泛黃的《星象讖緯錄》，其中一頁赫然畫著與長生蠱之母相似的女子，懷抱黑棺懸浮于血月之下，旁注小字已模糊不清，唯余"魄歸淵"三字尚可辨認。
與此同時，地牢深處傳來慘叫。甦瑤握著紅纓槍沖下台階，槍尖挑開牢門時，只見被擒的幽冥教余孽渾身青筋暴起，皮膚下有黑色蟲影蠕動。"快退！"柳依的警告晚了一步，那教徒突然暴起，指尖彈出骨刃直取甦瑤咽喉。
千鈞一發之際，柳依甩出軟鞭纏住敵人手腕，銀鈴爆發出刺耳聲波。蠱蟲被聲波震出體外，卻在落地瞬間化作黑煙，凝成一張冷笑的鬼臉︰"天策府的蠢貨，魄歸淵已醒，你們的末日到了！"言畢，黑煙裹挾著地牢中的火把竄向屋頂，將整座建築點燃。
凌羽趕到時，地牢已成火海。他揮劍劈開濃煙，卻發現所有尸體都化作灰燼，唯有地面殘留著詭異的陣紋——九道鎖鏈環繞的骷髏頭，與長生蠱之母身上的枷鎖如出一轍。"這些陣紋在引導某種力量。"他蹲下身子，指尖觸及紋路時，龍魂之力突然劇烈反噬，眼前閃過無數人跪地哀嚎的畫面。
當夜，四人在議事廳對峙。柳依將蠱蟲樣本置于銅盤，它們竟自動排列成北斗七星狀。"魄歸淵不是一個人，而是上古鎮壓九幽之力的陣法。"她取出從秘境帶回的殘破玉簡，"長生蠱之母不過是陣眼，如今陣破，九幽深處的...東西要甦醒了。"
白若雪突然按住太陽穴，玉玨迸發出強烈藍光︰"我看到了！黑霧中有座城池，百姓都變成了行尸，而在城池中央..."她渾身顫抖，"有個巨大的祭壇，祭壇上插著九把黑劍，每把劍上都刻著我們四人的名字！"
凌羽猛地站起，龍吟劍自動出鞘︰"主動出擊。柳依留守天策府研制克制蠱蟲的解藥，白若雪、甦瑤隨我前往黑霧源頭。"他的目光掃過牆上的天策府訓誡——"守九域者，雖死無悔"，嘴角勾起一抹決絕的笑。
三日後，黑霧邊緣。
腐臭的霧氣中，白骨堆砌的城池若隱若現。甦瑤的紅纓槍突然發出嗡鳴，槍尖指向前方︰"有活人氣息！"眾人撥開藤蔓，只見數十名孩童被鐵鏈鎖在枯樹上，眉心蠱紋閃爍著詭異光芒。白若雪施展寒冰掌凍結鐵鏈，凌羽卻突然攔住她︰"慢！這些孩子...是誘餌。"
話音未落，地面轟然炸裂。無數蛛網狀的蠱蟲破土而出，組成巨型人面蜘蛛。人面的五官正是被吞噬的幽冥教余孽，它張開血盆大口，噴出帶著腐蝕性的綠色液體。凌羽揮劍斬出龍魂虛影，白若雪以冰牆阻擋毒液，甦瑤則趁機躍上蜘蛛背部，紅纓槍直刺其眉心。
激戰正酣時，城池中央傳來鐘鳴。鐘聲如重錘敲擊心髒，凌羽感覺體內龍魂之力開始紊亂。抬頭望去，九把黑劍緩緩升起，劍身上浮現出他們三人的虛影——白若雪被寒冰囚困，甦瑤被鎖鏈穿透胸膛，而自己則被九幽黑霧吞噬。
"這是心魔劍冢！"柳依的聲音突然從通訊蠱傳來，"每把劍對應你們最恐懼的場景！千萬不能被幻象迷惑！"凌羽咬破舌尖，血腥味讓他恢復清明。他將內力注入龍吟劍，劍身爆發出金色光芒︰"我凌羽，從戰場尸山血海中走來，豈會被區區幻象嚇倒！"
劍光與黑霧踫撞的剎那，時空仿佛扭曲。凌羽看見幼時的自己跪在父母墳前，手中握著染血的龍吟劍；白若雪被困在冰窟，看著族人在她面前化作冰雕；甦瑤則置身于被戰火焚毀的村莊，滿地皆是熟悉的面孔。
"破！"三人同時怒吼。凌羽的龍魂虛影撕裂黑霧，白若雪的冰魄寒氣凍結幻象，甦瑤的燎原槍法貫穿鎖鏈。九把黑劍寸寸碎裂，露出後方巨大的祭壇。祭壇中央，一口黑棺懸浮半空，棺蓋緩緩開啟，長生蠱之母的面容竟變得聖潔而悲憫。
"你們終于來了。"她的聲音不再陰森，"我不過是被魄歸淵操控的棋子。千年前，九幽之主為了脫困，將自己的惡念注入我的身體。"她抬手揭開面紗，額間浮現出與凌羽相似的龍魂印記，"其實，我們都是上古守護者的血脈。"
凌羽瞳孔驟縮，龍吟劍自動飛向黑棺，與棺中一柄銹跡斑斑的古劍共鳴。記憶如潮水涌來︰上古時期，九幽之主妄圖吞噬九域，守護者們以自身為祭，布下魄歸淵大陣。而如今，大陣即將徹底失效，九幽之主將沖破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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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陣需要九位守護者的血脈才能重鑄。"長生蠱之母咳嗽著吐出黑血，"我的力量已耗盡，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她的身體化作光點融入古劍，古劍上浮現出九道刻痕。
就在此時，黑霧中傳來震天動地的咆哮。一個巨大的身影緩緩顯現，它的身體由無數白骨與蠱蟲組成，每一只眼楮都燃燒著幽綠火焰。"愚蠢的螻蟻，妄圖阻止本座？"它的聲音如雷貫耳，"就讓你們看看，九幽的真正力量！"
凌羽握緊古劍，龍魂之力與劍中上古守護者的力量融合。白若雪、甦瑤也分別握住劍柄，三人同時將內力注入。祭壇上的九道刻痕開始發光，形成一個巨大的結界。然而，結界在九幽之主的攻擊下搖搖欲墜。
"柳依！啟動天策府護山大陣！"凌羽通過通訊蠱大喊。片刻後，天策府方向傳來耀眼的光芒，無數金色符文飛向戰場，與結界融合。柳依帶著天策府精銳趕到，她將研制的解藥灑向空中，蠱蟲紛紛墜地。
"原來...這就是守護者的使命。"凌羽望著逐漸穩定的結界，想起師父臨終前的話，"九域蒼生，由我守護。"他高舉古劍，與眾人齊聲吶喊︰"天策府，戰！"
光芒與黑暗的踫撞中，凌羽仿佛看見無數守護者的虛影在天空中浮現。他們的面容或堅毅或溫柔，但眼中都閃爍著相同的光芒——那是守護九域的信念，是永不熄滅的希望。當第一縷陽光刺破黑霧時，九幽之主發出不甘的怒吼，化作塵埃消散在風中。
戰後，天策府重建。凌羽將古劍供奉在祠堂，劍身上的九道刻痕熠熠生輝。白若雪繼續鑽研星象，甦瑤負責訓練新兵，柳依則走遍九域，尋找散落的守護者血脈。而那片曾經被黑霧籠罩的土地，漸漸長出了嫩綠的新芽，仿佛在訴說著，無論黑暗多麼漫長，光明終將到來。
每當夜幕降臨，天策府的燈火亮起，照亮九域的山河。凌羽站在觀星閣上，望著璀璨星河，耳邊似乎又響起長生蠱之母最後的話語︰"守護，是一場永不落幕的傳承。"他握緊腰間的龍吟劍，嘴角揚起微笑——只要天策府的旗幟還在飄揚，九域就永遠有守護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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