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志堅的意思，顧雲陽懂。
別人舉報了，只要能拿出實據，那舉報的內容就無從說起。
樊志堅雖然態度堅定，但也不能空口說白話。
對上級，他也是要有理有據的。
顧雲陽當然不會讓他難做︰“全部的改造，短時間內，肯定無法完全做好的。後面還要調試……”
這些，都是需要時間的。
樊志堅有些著急，但他也不能直接催促。
前期的投入並不多，生產線本來就有閑置的。
農機廠的效益一年不如一年。
除了做點農具，根本沒有其他的能力。
技術不行，工人的水平也不行。
“行，我再和領導說一說。”
樊志堅心里是有抱負的，他也不想尸位素餐。
所以這些年，他折騰了許多。
大不了，就讓領導再訓斥幾句。
反正事情肯定還是要說的。
顧雲陽話鋒一轉，又說道︰“不過雖然還要調試。但是樣品，咱們還是可以做一兩件的。到時候，樊叔你有了樣品，也有說話的余地不是？”
嗯？
這可真是，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樊志堅大為欣喜︰“你說的是真的？”
顧雲陽點頭︰“是真的。不過，咱們得保密，這個消息千萬別說出去。以免走漏了風聲，到時候，自行車拿出來，直接給縣里的領導帶過去。樊叔說話也有底氣不是？”
樊志堅意氣風發，似乎是看到了自行車已經被生產出來了。
那種揚眉吐氣的感覺，一下子就上來了。
“好，你說要準備什麼東西，我去給你準備好了。”
說著，樊志堅當即就要去倉庫拿東西。
顧雲陽拉著樊志堅，再次說明︰“樊叔，記得保密啊。別人誰也別說，最好是您女兒，也不要知道。”
嗯？
樊志堅一愣，眼神迷茫的看了過來。
眼神里，還帶著點疑惑和責怪。
“樊叔。”
顧雲陽趕緊說道︰“您和您閨女，我當然相信。但是，您閨女的朋友……”
簡星雯？
不用顧雲陽多說其他，樊志堅就明白了。
顧雲陽這是懷疑這舉報的人是簡星雯。
還別說，之前樊志堅也不是沒有懷疑過這個人。
其實對簡星雯，樊志堅是很不喜歡的。
但奈何簡星雯很會演戲，閨女樊暮冬又單純，看不出簡星雯的那點小算盤。
他也惱火著呢。
“行，我知道了。”
樊志堅滿腹心思的走了出去。
他也在想著，怎麼樣才能讓閨女樊暮冬知道，那簡星雯不是什麼好人。
可他說什麼，樊暮冬都不信。
這傻閨女，平時在學校也沒幾個說的上話的朋友。
樊志堅之前想著，如果能讓閨女平時開心一點，自己損失些許財物，也能承受。
但如今看來，他得想辦法把簡星雯的真面目給戳穿了。
樊志堅想了想，還是讓一個心腹把東西給領了，送到了車間。
出來就遇到了樊暮冬。
樊暮冬好奇的問道︰“爸，你們剛才領了什麼東西？”
如果是之前，沒有被顧雲陽提醒。
樊志堅就隨口說了。
但如今，樊志堅還是隨口胡謅了一句︰“沒什麼，就是車間要的東西。對了，你怎麼突然對我平時領什麼東西感興趣了？”
樊暮冬被問的一怔，隨後也胡謅了一句︰“就是隨口問問。”
問答結束。
樊志堅走了幾步，還回頭看了看閨女。
這傻閨女，被別人牽著鼻子走呢。
等東西送到，樊志堅又囑咐了心腹︰“回去之後，任何人問起，你就說是車間平時用的東西。”
實際上，這個答案也不錯，就是車間平時用的東西。
只是稍微有些區別罷了。
“雲陽啊，東西我給你弄來了。你需要多久？”
顧雲陽想了想，預估了一下時間︰“兩天吧。我抓緊點時間，先把東西給樊叔你弄出來。”
樊志堅應了幾聲好，然後心事重重的走了。
顧雲陽看出來，樊志堅大概率是擔心樊暮冬。
這種毒閨蜜的事情，在後世網絡發達的時候，不知道看了多少。
不過這種事情，吃力不討好，顧雲陽也不太願意搭理。
看著傅恆和李行，顧雲陽笑道︰“看起來，咱們的事情，得先放一放。先把這兩輛自行車給弄出來。”
傅恆之前只做了一段時間學徒，對這個實際操作還不熟悉。
李行卻是家學淵源，也上手做過東西。
這一上手，就顯示出區別來。
一下午過去，顧雲陽鎖門的時候，已經完成了一小部分。
離開的時候，顧雲陽囑咐了一句︰“這件事情，先保密，任何人都不要透露口風。”
雖然簡星雯大概率沒有什麼機會接觸傅恆和李行，但以防萬一，顧雲陽還是安排了一句。
兩人都是忙不迭的答應了下來。
傅恆回到家，傅書華還奇怪的問了一句︰“你今天這情況有些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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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恆差點就脫口而出，不過最後還是保住了秘密︰“暫時不能說。”
傅書華一愣，好在也沒有追問。
李行就更簡單了，他平時看起來高傲，也沒有什麼朋友。
家里也離的遠，根本沒有人問他。
顧雲陽從廠里出來，經過門衛的時候。
那門衛大爺臉色有些欣喜，想來是听到了什麼消息。
顧雲陽嘴角微微翹起，心里想道︰“也不知道，等事情結束後，這門衛大爺怎麼想？”
顧雲陽大概猜到了門衛大爺的想法。
無非就是自己一個小年輕，居然當了顧問，心里有些不爽。
嫉妒心大家都有，不過他好像特別強烈一些。
“是因為有什麼原因嗎？”
顧雲陽打算去打听一下。
不過眼下，他先去了國營大飯店吃了個飯。
“等晚一些吧。霍隱那邊，我還要先準備一點東西。”
顧雲陽之前就看中了幾套院子。
今天早點下班，都跑了一圈。
顧雲陽出手還算是大方，所以本來就有出售想法的兩家，都達成了一致。
其中一家本來也不住在這邊，當場就先交了房子，只等著過手續。
另外一家需要點時間來收拾，搬出去之後才能交付。
另外顧雲陽還租了幾家，分散在白石公社的四周。
“先弄一批物資出來，多配兩把鑰匙，齊活。等著時間到了，去和霍隱說一聲，把章程給弄好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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